《蝉鸣不止的信息素》叶念寻

79、番外二 晚饭一

　　晚饭一行人分开之后，夜色沉得更快。

　　江逾白开车载着林屿回校外的公寓，楼道里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开门进门，隔绝了外面街道的喧嚣。屋内暖光灯一开，熟悉的气息瞬间裹上来，雪松混着冷柠，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独有的味道。

　　林屿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弯腰换鞋，脑子里还在回放方才一群人打趣他们的话。他靠在玄关柜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素圈戒指，耳尖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热意。

　　江逾白反手关上大门，走过来，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带进怀里。Alpha的怀抱宽阔安稳，雪松信息素柔和地漫出来，没有半分压迫感，只是轻轻包裹住林屿。

　　“还在想傍晚他们说的话？”江逾白低头，气息擦过林屿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林屿往他胸口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衣襟，轻轻“嗯”了一声。

　　“彭泽宇他们都说你太能忍了。”

　　江逾白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手掌顺着林屿的后背慢慢抚着。

　　“他们只看见忍，不知道我每一晚都在克制。”

　　他的指尖滑到林屿后颈，隔着薄薄一层皮肤，轻轻碰了碰那处柔软的腺体，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林屿下意识微微颤了一下，腺体敏感，哪怕只是这样浅浅触碰，也会泛起一阵酥麻。

　　“我不是不想。”江逾白的声音沉下来，认真得很，“只是不想在没有名分的时候，做这件事。终身标记一旦落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我希望是在我们正式成为法定伴侣的那天，再给你这个印记。”

　　林屿抬眼望他，眼底清亮。

　　“我不觉得仓促。”

　　“我知道。”江逾白拇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但我想给你最完整的仪式。婚书在前，标记在后。我想让你清清楚楚知道，咬下那一口的时候，你是江逾白合法的爱人，不是仅仅同居相伴的恋人。”

　　林屿安静看着他，心底软成一片。

　　年少时他总觉得，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抓不住，连喜欢都藏在阴影里不敢暴露。他伪装平庸，独自扛着来自林家的重压，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很难拥有一份稳稳当当、被郑重对待的感情。

　　直到遇见江逾白。

　　这个人的爱意从不是一时兴起的本能冲动，是深思熟虑，是长久等待，是把所有的尊重放在最前面。

　　林屿抬手，环住江逾白的脖颈，微微踮起脚，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冷柠的信息素缓缓舒展，主动缠绕上雪松气息。

　　“那我等开春。”他轻声说，“等领证，等新婚。”

　　江逾白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吻落在他的额角，温柔绵长。

　　“好。”

　　“等到那天，我不会再克制。”

　　林屿埋在他颈窝，浅浅笑出声。

　　两人相拥着安静站了片刻，之后才分开，收拾碗筷，简单洗漱。公寓不大，处处都是两人共同生活留下的细碎痕迹，书架并排摆着厚厚的医学课本，窗台放着一小盆绿植，沙发上扔着彼此的外套。

　　夜里躺在床上，被子柔软。林屿侧躺着，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江逾白。房间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床头小夜灯，柔和的光勾勒出Alpha清隽的轮廓。

　　江逾白察觉到他的目光，睁开眼，伸手把人捞进怀里，让林屿枕在他臂弯。

　　“睡不着？”

　　“没有，就是觉得，像做梦。”林屿轻声开口，“以前从来没想过，我能走到这一步。和家里和解，和你走到谈婚论嫁。”

　　江逾白掌心顺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缓慢抚着。

　　“不是梦。”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戒指是真的，两家父母的应允是真的，开春的婚期也是真的。”

　　林屿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安心的雪松信息素。

　　“江逾白。”

　　“嗯？”

　　“等标记之后，就再也分不开了。”

　　“本来就不会分开。”江逾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有没有标记，我都不会离开你。标记只是我们相伴的证明，不是捆绑你的枷锁。”

　　窗外夜色静谧，偶尔有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少年时代的蝉鸣早已远去，可属于他们的信息素，日复一日缠绕，岁岁不休。

　　漫长的等待没有消磨爱意，反而让每一分心动都沉淀得愈发厚重。

　　林屿闭上眼，安安稳稳窝在江逾白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慢慢坠入睡眠。

　　还有几个月，春风将至，婚书在手，骨血相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