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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逢春 愿者上钩。 ...

  •   一个小时后,你站在别墅区门口,已经被B市的夏天蒸得快冒烟了,连头发都贴到了额头上。
      所幸张佳乐没让你等太久,不然你说不准会在心里给他记上一笔。
      张佳乐比上次在电子城穿的稍微轻薄了些:白T恤,牛仔裤,但还戴着口罩。

      “你不热啊?”你指了指他的口罩,“大夏天捂这么严,小心捂出痱子。”
      “还行。”张佳乐抬手把口罩摘下来,折了两折塞进背包侧袋。

      中介很快就迎了上来:“二位是预约看那套独栋的吧?这边请!我边带你们看边介绍!”
      这位小伙子业务相当熟练,从门口就开始介绍房子的优点,进口地砖、智能家居、新风系统,一项接一项。你起初还听得认真,后来发现他说了半天也没说到你最关心的地方,便找了个空隙问网络能不能单独接专线,又问现有线路能带多少设备。

      中介说一般家用肯定没问题。
      你点点头:“那几十台电脑呢?”
      中介诧异地看了看你,终于开始询问具体用途。

      你瞄了一眼旁边的张佳乐,尝试着说道:“这房子地下室挑高够,墙体厚,隔音天生就好,不摆上几台顶配电脑,怪可惜的。”
      中介:“确实。”
      你:“那如果保证散热和24小时不间断的高强度运行,我该怎么办?”
      中介:“现有民用线路够呛,得重新申请专线。中央空调也要换,不然夏天会变烤箱。”
      你:“我是这么布局的。二楼卧室大小均匀,我打算改造成宿舍。合适不?一楼这空旷的大客厅,摆上沙发茶几,就是休息的好地方。”
      中介听完后,立马拍马屁说,老板的眼光真好啊!

      你笑着接受他的阿谀奉承,同时眼光不由地飘向张佳乐。

      说到底呢,这话多少是有点试探的意味。

      张佳乐暂时没有接招,双手插在口袋里,穿过一楼空旷的客厅。

      客厅南边是个院子。
      这院子估摸是空置大半年了,院子里杂草丛生,高的蹿过半人高,矮的贴地皮乱爬,其中还混着几丛叫不出名的野蓟。

      你跟着张佳乐走过去,道:“现在乱是乱了点,但要是定下来,好好收拾一下应该还行。”
      张佳乐闻言扭头看向你,欲言又止。他抓了抓头发,转回去又装作看了一会儿院子,最后他还是没憋住,尝试着问你:“你到底要搞什么创业项目?几十台顶配电脑,挖比特币吗???”
      你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招:“创办一家专注于竞技娱乐数字化转型与高端操作人才培养的互联网科技公司。”

      把“组一支电竞战队”说得这么高大上,不去骗风投真是屈才了。

      中介跟在你俩后面,听见最后半句,一下子不明白了。他僵在原地,脸上还维持着标准的八颗牙职业微笑,眼神里透着一丝清澈的迷茫。

      他还以为是小两口来看房呢,怎么这段对话每个字都听得懂,拼一块儿就听不懂了呢?竞技娱乐数字化转型?高端操作人才培养?这还是中文吗?听着比隔壁软件园的AI公司还玄乎。

      中介站在原地琢磨了三秒,也没琢磨明白这项目到底是干啥的,又不敢开口问,怕显得自己不专业,破坏了“高端中介”的职业形象。正好兜里的手机嗡嗡震起来,他瞬间如蒙大赦,赶紧往门外退了半步,赔着笑道:“二位先慢慢看,我接个工作电话,有任何问题随时喊我就行!”

      中介接起电话,脚步远了。
      你和张佳乐良久没有说话。

      你等着等着,忽然有一点不自在。
      之前跟系统说要拿冠军,跟中介说要找训练场地,你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这番计划便莫名显得底气不足。
      他会笑话你吗?一个二十多级、连机械师技能都认不全的新手,大言不惭地暗示要组职业战队,还正儿八经看起了基地。想想都有点异想天开。
      “我是认真的。”你看着他,赶忙找补,“我有资金,我也做了准备,我——”
      你补了一句更糟的:“我还有一个好心女人资助我。”

      [吐槽之力]:你把命运女神说得好像你妈。

      张佳乐听完,转过身去看窗外,过了一会儿才说:“很难的。”
      你:“我知道。”
      “你现在想的那些,都还只是前面的事。”他说,“地方可以租,电脑也可以买。就算你把所有东西都砸进去,拼尽全力,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只会留下一身伤病,和一堆不甘心。”

      你从这话大致开始明白他的部分心结。可你打过的游戏加起来还没他的零头多,昨晚抢到一个BOSS都能高兴半天,又凭什么站在这里,告诉他努力总会有回报?

      你想了一会儿,才说:“那我也还是想试试。真有一天输了,我再想怎么办。现在连人都没找齐,我总不能先因为怕输,把这件事算了。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我现在也在记。总得先把能做的做了吧。”

      张佳乐没有回答,又把视线移回院子里。

      你本来还有一肚子计划想讲,见他这样,忽然又不太想往下说了。你确实希望他能来,也知道自己缺一个像他这样的选手,但今天毕竟只是请人陪着看房,初试深浅。总不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

      所幸你们没把话完全挑明,你还有先稳住他,从长计议的余地。

      “其实这房子用途还挺多的。”你说,“放几台游戏机,养几只猫,也能开个猫咖。这个创业项目如果难度太高的话,要不搞私人影院,你觉得怎么样?对了,你最近看电影了吗?”

      他说:“啊?”

      你自己也觉得转得有点远,可话已经说出来,只好硬着头皮等他接。张佳乐看了你片刻,终于有些想笑:“你等一下,我没跟上。刚才不是还要组战队吗,怎么一会儿猫咖,一会儿又看电影了?”
      你笑眯眯:“我有说吗?”
      张佳乐一愣,回忆了一下:好像你确实没有明说啊!

      他笑骂了一句:“你妹!”
      接着,他把话题转回电影上:“看了啊。就最近上的那个科幻巨制,太空打仗那个。”
      你借坡下驴,说自己也看过评价,大家都在骂剧情,但又都说最后十分钟值得进电影院
      。张佳乐点点头,显然对这个很有话说,跟你讲最后那场爆炸,颜色怎么铺开,镜头又怎么跟着往后拉:“爆炸那一下,整个屏幕全是暗紫和亮粉的特效,铺得满满的,跟……”
      他咽住了,没再往下说。
      然后他转开脸,继续装模作样地找院子里有什么别的东西可看。

      可恶,人家都没提呢!他自己怎么老想到荣耀!

      良久,他轻轻点了点窗玻璃,指着墙根那片半死不活的爬山虎:“那边的爬山虎得清一下。”
      你顺着看过去:“嗯,回头让人收拾。”
      “可以换成蔷薇,沿着墙种一排,红的粉的都有,开起来挺好看的。”他说着,又往老槐树下面看,“那边还有块空地,种点绣球也行。院子都留出来了,别光种草。”

      他好像在考虑着你们未来的战队?

      你心里高兴起来:“副总连园林绿化都替我安排好了?”
      张佳乐白眼翻得半真半假:“少来套路我,没用啊。”
      “先试用一下嘛。现实里的副总,总比游戏里那个光杆副会长有前途。”
      “少来。这就把我也算进去了?”
      你问:“那你考虑考虑?”

      他大概也拿你的坦然没什么办法,无奈地笑出声,低马尾在脑后晃了晃:“说不定等你这公司真的开张的时候,我会考虑一下。”
      你:“弄起来就考虑?”
      “考虑啊,又不是一定。”

      你决意暂时先放过他。你们又聊了些安全的话题,到了点后,他转过身朝大门走,脚步慢悠悠的,背对着你随意抬了抬手。
      你也冲他挥挥手:“那我等着啊!”

      张佳乐走后,你和中介再确认了一些细节,在回程的路上你反复咂摸张佳乐的话。你还没咂摸出味道,口袋里的手机“嗡”地震了一下,打断了你的思绪。

      你拿出来一看,是微信消息。对方的头像是一只戴着墨镜敲架子鼓的白猫。
      噢,是方士谦。

      “在?”他问你。
      你回他: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方士谦:雅思班那破大楼明天线路检修,停电放假。你有空不?出来溜溜?去798玩两圈。

      嚯嚯嚯,线路检修。
      幸亏你没急着签,老天爷都在用实际行动疯狂暗示你:那地方风水不行,别跟那儿凑热闹。
      大别墅才是对的!

      不过,眼下更值得注意的显然是另外一件事。
      你这草台战队,说好听点叫 “紧锣密鼓筹备中”,说难听点就是个空壳子。满打满算就几样家当:一张系统送的银武图纸、一套看上还没签合同的基地。
      而战队最需要的,除了一个强力的核心,就是能够稳定军心的治疗。

      方士谦啊方士谦。
      前微草治疗之神,这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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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苦命社畜一周五更,周一周三休息或按营养液加更,每500加1更,谢谢大嘎支持。 预收: RGB组乙女,喻、叶夹心,老王亲妹:《[全职高手]战术大师的恋爱战争》 老王原女,追妻火葬场:《[全职高手]前夫哥请加油》 原创电竞,回避、焦虑的拉扯之作:《[电竞]藏好别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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