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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童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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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纱帘,滤成柔和的浅金,漫进卧室。
我缓缓睁开眼,一夜安睡,精神不少。伤口的钝痛还在,但不再撕心裂肺。我抬手理了理散落在颊边的长发,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眼底褪去了濒死的灰暗,整个人舒展干净。
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不等我应声,门被推开一道窄缝。
郇译端着托盘走进来,一身素色家居衫,身形挺拔,眉眼依旧是惯常的清冷。没有多余的表情,动作却处处透着细心。托盘上放着温水、消炎的药片,还有一份清淡的早餐。
他脚步放得很轻。
“醒了?”他声音低沉温和,克制内敛,“先吃药,早餐温着。问过医生,你的伤只能吃清淡的。”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淡淡看他一眼。
“麻烦你。”礼貌,依旧带着一层浅浅的距离。
郇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伸手递过温水与药片,我伸手接过药片,两只手短暂碰触在一起,郇译的身子轻轻一颤。
“按时服药,伤口恢复得快。”他转移了视线垂眸扫了一眼她手臂包扎的绷带,确认没有渗血,“我检查过,绷带没有移位。要是疼得厉害,药在抽屉里。”
我又点头说谢谢。
郇译一贯禁欲冷漠的脸听到我一味客气着,忽然变得阴郁。
他压在心底的郁结,在这一刻绷到临界。
眼神带着愠色,他长腿几步跨到床前,不等我警觉,一手扣住我的后颈,力道稳稳锁住我,没有给我半分闪躲的余地。
他俯下身垂着漆黑沉戾的眼,不由分说压下吻住我。
吻中带着积压的闷火,强势又缠绵。
似乎警告着我这几天刻意筑起的疏离。
“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吗?”结束了这个长长的吻,郇译眉峰紧蹙,嗓音低沉沙哑。
他盯着慌乱的我,良久才缓缓松开手,直起身,依旧是挺拔清冷的模样,只是眼底的躁动还未压下。
他竟然如此情真意切,那为什么狠心把我丢入黑会所?他明明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空气残留着刚才那一吻强势滚烫的余温。
我缓缓抬手,轻轻擦了一下唇角,动作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凉。
我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慌乱,没有羞涩,只有一片沉寂的漠然。
“郇译”我声音放轻,却字字锋利,
“你的恩,我记下
郇译眸色微凝
我话锋骤转,清冷决绝。
“但恩情是恩情,伤害是伤害,两码事。”
“你当年做的事,毁了我的清白、我的名声、我的人生轨迹。我永远不会原谅。”
我直视着他那双素来冷静自持的眼,寸步不让。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伤口结痂会留疤,裂痕补上永远有痕。造成过的伤害,从来都无法弥补。”
郇译薄唇微启,正要开口,眼底翻涌着千言万语,试图把藏了多年的心思说清楚。
楼梯口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叔叔!”小染率先探出头,身后跟着少年老成的阿离,沉稳大气,像极了郇译。
小染看见屋里的我们俩人,敏锐察觉到空气怪怪的。
“妈妈你生气了吗?”
阿离目光在我和郇译之间转了一圈,,懂事地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一本正经开口:“厨房的点心做好了,你们再不去,就要被我们吃光咯。”
郇译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顿住,方才沉郁紧绷的神色,被迫收敛下去。
他侧头看向两个孩子,眉宇间那股强势冷意缓缓褪去,眼底尽显难得的柔情。
我借着这个空档,稍稍偏过头,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紧绷的肩膀松了几分。
我看着孩子们清澈的笑脸,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被这突如其来的童趣冲散。
沉重的矛盾暂时搁置,房间里多了几分鲜活轻松的气息。
“我收拾一下,就下去。”我轻声应道。
郇译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有些话,只能暂且压下。
阿离奔进我的怀里,
“漂亮阿姨,你生我爸爸的气了对不对?
他不会哄女孩子,你不要气了好不好?”
阿离人小鬼大的冲着我卖萌。
然后又奔郇译的怀里,“爸爸,你哄哄漂亮阿姨,要不人就被你气走了,你亲亲她好不好!就像亲亲我一样!”
小染也拉着我的手,妈妈,你也亲亲叔叔,
互相亲一下,火气就跑掉了,就不会再生气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
我心头猛地一颤,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下意识往床里侧微微挪了挪,急忙摆了摆手说,声音轻轻的:“我们没有吵架。”
“可是气氛冷冷的。”阿离嘟起嘴。
郇译原本还沉郁的眉眼骤然一顿,愣了片刻,清冷的脸上难得浮起一点浅淡的不自在,甚至有点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我轻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纷乱。
郇译看着为难的我,
望着两个认真较真的孩子,眼底那股紧绷的戾气一点点化开,只剩下淡淡的失笑。
“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走,我们先下去吃饭!”郇译向两个小孩保证。
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往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