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飞（捉虫） 即便是笼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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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姨！这边这边！！”
我刚走进会场就听到了小樱的声音，粉发的女孩站在不远处的座位旁正笑着对我挥手。我也笑着点头回应小樱，带着长义走了过去。
“小樱。”我摸了摸她的头。
小樱嘴角带着笑意眯着眼睛乖巧地被我摸着头，在我收回手后她便拉着我坐了下来。我的左边坐着小樱，右边则是长义，小樱有些担忧地看向我的脖子，那里曾被大蛇丸掐得青紫狰狞，
“小姨，你现在已经恢复好了吗？我这一个月里都没有见到过你，还有鸣人和佐助也是……”
“抱歉，我这段时间有些忙，让你担心了吧？没事的，我早就好了。至于鸣人和佐助，”我想到了不久前森林附近出现的巨型蛤/蟆和刃们在村里巡逻时遇到的卡卡西和和佐助的训练：“他们有在好好为这场考核做准备呢，不用担心他们。”
“嗯……我只是有点担心他们的对手……”小樱的双手放在腿上，她低下了头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拳，“小姨也看到了吧，那个日向宁次和我爱罗……雏田和小李都……”
我轻轻地搂过小樱，让她的脑袋靠在我的怀里，用着轻柔地声音哄着她：“相信他们就好，小樱和他们相处的时间更长，你也能看得出来他们不会是那种轻易服输的人，更何况还有小姨在呢。你看，小姨之前不是全身都骨折了嘛？但过了没多久我就能站起来了，小姨可厉害了，只要他们还留着一口气，小姨都能把他们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小樱的脸有些红：“嗯，也是。”
“乖孩子。”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作安抚，“好了，那就专心看比赛吧。”
我松开搂着小樱的手，让她重新坐正了姿势。
“哟，小樱。”
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女孩的突然出现坐到了小樱左手边的位置，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正抱着薯片袋吃的男孩，我对他们有印象，是猪鹿蝶三家的孩子，其中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女孩是小樱在预选赛上的对手，也是朋友。
不过……亥一、丁座、鹿久你们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啊……吾家有友家庭美满啊！！
我突然觉得很好，在我离开后至今没有爆发第四次忍界大战，虽然木叶里还是有些没素质的家伙在，但我所熟悉的人们以及他们的后辈，都过得很好呢，大家都有在好好地生活，真好……
嘛，所以说啊大蛇丸，我不会让你的计划得逞的。
猪鹿蝶三个家族现任的族长都是我曾经的同学和我救过的人，现在看来孩子长得也很健康，和他们的父亲长得也很像呢，特别是丁座的孩子，至于鹿久的孩子……我将目光移向观战台下面的场地，嗯，鹿久的孩子和他小时候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完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个浅金发色的女孩，也就是山中井野，她在和小樱打完招呼坐下后，便掏出了个相机，她有些为难地看着我：“那个……香坂前辈您好，我是山中井野，我的父亲是山中亥一。”
我原本坐在座位上弯着腰，手肘撑在腿上，用手抵着下巴，听到井野对我打招呼后便也笑眯眯地对她摆了摆手：“你好哦，我知道你，你和小樱的比赛很精彩呢。不用叫我前辈，叫香坂姐就好，或者你可以和小樱一样叫我小姨，毕竟我和你父母亲也挺熟悉的，说起来你父亲母亲还有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井野似乎松了口气：“爸爸和妈妈一切都好，他们现在有在村子里经营我们族的花店，不过主要还是妈妈在打理，我也经常会去帮忙。”
“呀真好，毕竟山中花店可算得上是我们木叶的老牌店铺了，井野现在在店里帮忙很厉害哦，估计再过不了几年就能继承这间花店了吧？你爸妈那两个自幼喜欢上对方后明显是很想要过二人世界的家伙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哈哈！我记得你的心转身之术用的也很好呢，加油啊，很大可能会同时继承族长之位了呢。”
“嗯。”井野点了点头，随后她举起相机，脸红地对我说：“爸爸妈妈他们听说您回来后就一直想找机会让我们猪鹿蝶三家都去拜访您，只是听您的家人说您最近没有时间，只能作罢了。今天的考试刚好我们三家的家长都没有时间，所以……”
“嗯哼？”我疑惑地看着她。
随后井野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另一只手一把扯过坐在旁边看戏的丁次大吼道：“所以那群大人要我们拍些照片啊！！还说要有合照啊！！”
说完后她又小声嘀咕了句：“那群大人怎么都这幅德行……”
丁次则是嚼着薯片相当认真地点头。
一听到他们三个小辈能来观战，就全都冲上来要她好好看看这位三叶前辈的现状。
井野是听着香坂花音的故事长大的，自然丁次和鹿丸也是，他们这些小辈都知道，猪鹿蝶三家忍族的族长都和香坂花音有过过命的交情，他们不止一次被香坂花音救下过，不过井野和鹿丸也曾疑惑过，
“明明身为族长的实力也不弱，怎么在这故事里总是十分废物的样子？”，鹿丸曾这样无比真诚地对他父亲发出过疑问，然后鹿丸就被他父亲打了，大义灭亲。
不管怎么样，井野他们还是十分好奇这个名叫香坂花音的长辈的实力，但大人们总是眼里带着不知名的情绪，或许是淡淡的忧伤与惋惜，然后伸出手摸着更加年幼的他们的头发说：“她已经死了……在还没有成年的时候……”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预选赛上，他们竟然见到了这位早逝的长辈本人，不仅是他们的老师猿飞阿斯玛，只要是目之所及之处能见到的所有的木叶上忍，都流露出了与当他们的家长谈论起这个人的离世时一样的情绪，无一例外。
那是个与爸爸妈妈口中讲述的样貌别无二致的女人，那时的井野这么想到，只是她身上的气息更加成熟稳重，脸上也有了些许细微的皱纹，与爸妈口中年轻气盛骄傲的女子又有些不一样。
井野在和丁次接上话一起吐槽各家长辈时仍有些心不在焉地想道：
但是很漂亮，香坂姐的相貌并不算是特别地出众，她肤色与发色也有些奇怪，但是当这些组合在一起时却反倒十分融洽，她身上的气质也是，明明是比自家爸妈要更年轻些，但好奇怪，她的气质成熟的有些过分了，就像是……活了很久很久的年长的温文尔雅的贵族女性……
我被井野的声音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和丁次疯狂吐槽各自的长辈了，小樱则是瞪着死鱼眼嘴角一抽一抽地看着他们。
……井野这孩子的性格原来是这样的吗？和她父亲完全不一样呢，好像和她母亲小时候更像一些。
我这样想着，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当然可以，不过等这次中忍考试结束再来好吗？到时我也正好和你们家长叙叙旧。”
井野立刻尊敬地对我说道：“是，麻烦了。”
井野收回了相机，心想：自家的大人真烦，她爹明明平时是个这么温文尔雅的忍者，怎么求她的时候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吧其实也没这么恶心……但也差不多。
井野看向了下面的比赛场地：“诶，佐助君还没来吗？”
小樱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或许在准备什么大招呢，你说是吧本本？”我戳了戳身边正襟危坐的长义。
长义有些无奈地说道：“您倒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不是有你在吗？”
长义轻叹了一口气：“真是让人没办法的主人啊……”
“嘻嘻，毕竟长义说过的吧，为了我献上一切的刀，必须只能是你呢，我今天可是特地没带上部部出来呢。”
“反正您能随时召唤我们去您的身边，这倒也没什么事。不过放心吧，我可是唯一的本作。”
*
考试正式开始了，除了鸣人和那个日向家的孩子，其余的考生全都回到了观战席上等待着他们的考试开始。
“本本，”
我盯着下方的战况，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了日向家的孩子身上……
那是分家的孩子么……
我转头小声地对长义说到：“你去日斩那里吧，我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长义点了点头，叮嘱我注意安全便起身离开了。
目送长义离开后，我也站起身来越过其他观众，往东侧的观众席走去。
小樱看到了我的动作疑惑地问道：“小姨？”
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看到老熟人了，我去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小樱你先在这看比赛吧。”
是啊，老熟人……
我走上前去，低下眼对上了一对全白的瞳孔。
“好久不见，日足。”我这样说道。
“！”
日足看样子很惊讶，他的反应也引起了坐在他身边的女孩的注意，那也是一双白眼。
我说：“我已经见过雏田那孩子了，她是你的大女儿吧？所以这是你的二女儿吗？”
这个孩子早就不止3岁了吧，并没有被打上笼中鸟刻印么……
我轻轻合上了眼，想起那个深蓝色头发的女孩。啊，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日足回过神来：“……好久不见。是，这是我二女儿日向花火。花火。”
听到日足的话，那个叫花火的女孩从座位上站起来对我鞠躬打了招呼，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不不，用不着这么夸张的。”
“我已经听说过你回来的事了，但知道你还活着，这让我很惊讶，更别提你现在就这样站在我面前。”日足伸手示意花火重新坐下，他看向我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欢迎回来。”
我点了点头直白地对日足说：“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过来了，场上那个叫宁次的孩子应该是日差的孩子吧？这种情况下也不准他来观战吗？”
我知道日向一族的[笼中鸟]咒印，也知道日向分家与宗家的关系一向不太好，但是、我看着眼前日足的眼睛。
如果抛去一切宗分家的身份，日足只是日差的哥哥，甚至可以说，日足更加倾向于让日差成为宗家的成员，他从很久以前便有这些想法了，原因也只有一个——日差的实力相较于他而言，反倒更加强大。而日足是我目前认识的日向宗家里唯一一个稍微有些反对对分家的笼中鸟制度的宗家成员，当然，只是稍微有些，所以不过不管怎么说，日足在这种日子里至少也会以他需要保护的理由把日差带过来看宁次的比赛，但我并没有在他附近看到日差的身影。
日足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刚开口说话，声音却被场下宁次的声音打断了，只是宁次并不是在对着他们这个方向说话，他在和鸣人说：
“……我就告诉你！日向一族令人痛恨的命运吧。”
“……”我将视线从场下的两人身上挪开，重新看向了日足：“他死了吗？”
我没有点出名字，但日足清楚地知道我说的是谁——日向日差，一个分家成员，也是他的弟弟。
日足皱着眉一直在看着下方的宁次，他沉重地点了点头：“……他死了。”
没有任何的意外。
因为这是很常见的，日向一族的[笼中鸟]的命运……
啊，真讨厌，这种所谓既定的命运。
要从头开始讲起的话，其实我和日足日差两兄弟的关系最开始并不算特别好，甚至于日差的[笼中鸟]刻印仪式，都是我一手推动保证他能被刻上咒印的，那也是我保证历史正确进行而做出的事。
所以日差并不是很喜欢我，但他知道就算没有我他也必定会走上被囚于笼中的命运；
而日差也并不是很喜欢他哥，但他知道这就是日向一族宗家与分家的命运。
我曾不止一次看着日差戴在额头上的忍者护额发呆，在那护额之下的，便是[笼中鸟]咒印。
我无数次感受到来自日差迁怒和日足无能的情绪，我也讨厌他们，我讨厌日向一族，我讨厌日向一族的命运论。
我冷漠地看着台下摘下护额露出刻印着[笼中鸟]咒印的额头的宁次。
我说：“那个东西很丑陋吧。”
我并没有看着日足说出这句话，而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握拳，皱着眉听着宁次对鸣人说的话。
我轻飘飘地扫过一眼日足的额头——光洁的额头、没有笼中鸟的额头、日向宗家的额头。
“没关系吗？虽然日向一族的[笼中鸟]制度早就为众人所知了，但是由一个分家的孩子讲出来，还是挺耻辱的吧？毕竟你可没做到那件事。”那件彻底终结[笼中鸟]制度的事。
日足没有回话。
我也并不在意他会不会接上我的话语，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就像我和日足重逢时就直白地开口明讽他一样，我说：
“现在呢，你的感觉如何？你们一族一向重视有天赋的人才吧？然而人才却总是出现在分家里。”
“……”
日足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他说：“闭嘴吧，香坂……你什么都不知道……”
日足用他那双无神的白眼看着我，但我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视线是汇焦在我的脸上的，日足那伪装成平静的眼神在说：
“他再厉害也没有用，那是一只天生就该生活在笼子里的鸟儿……”
我对上了他的眼。
“不，你在开什么玩笑呢，一个人的人生里本来就不存在什么该不该的东西，该或不该，不是由任何人来评判的。”
“你还是一样天真。”
“所以，”
我听着场下宁次讲述的话，他在说——
[我的父亲……是被宗家的人所杀害的……]
“他是为了你死的吧。”
我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日足的身体有一瞬间僵住了，他眼中伪装出来的平静也彻底崩溃瓦解。
良久他才吐出了一口气：“是。”
我收回了目光，不再和他对视。
我大概能猜出日差的想法，就像他讨厌我那样，我同样讨厌他，但我和他都是一类人罢了，都是被命运推动着往前走的人。
我们都有相似的命运，这也导致我时常和他相看两厌但又莫名地能相处良好。
相同的是，我们都把死亡视为了解脱；
不同的是，我不像他那样追求死亡，我只是讨厌无意义的死亡，我也讨厌他那样的追求，我能共情他，但我决不会像他那样，我比他更能撑，我撑得过漫长的岁月，撑得过杀人的苦痛，撑得过严重的自毁心理，而且，我必须承担的责任也比他重得多了。
我没有诋毁日差意志的想法，因为那就是事实，我不像日差有着屈辱的命运，我的自傲也有更多的展示空间。看吧，日向分家的人，哪怕再强大，也没有骄傲的资格，因为那只是个阶下囚罢了，所以反而日差更加乐意去奔赴死亡。
但是，我说过的，如果抛弃一切所谓宗家与分家的身份，日足与日差，也只是一对兄弟而已，一对情同手足的兄弟。
我听着场下宁次娓娓道来的事，我问日足：“他是以你的弟弟的身份死去的吗？”
日足说：“是……我的弟弟。“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看吧，我就说吧，我果然很讨厌日向一族，明明是最亲密的兄弟姐妹却还要分三六九等或者划分主奴关系，明明是不公的命运却无人反抗成功，对啊，明明是不公的命运，但日差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命运，他用死亡摆脱了一切，他用死亡找到了飞出笼子的自由。更何况，他选择接受死亡的时候，是高兴的吧，他是以弟弟的身份为哥哥死去的，是以木叶忍者的身份为木叶和木叶的民众死去的，而不是以分家的身份为守护宗家死去的，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是以[人]的身份死去的，而非[笼中鸟]。
我不自主地蜷缩了下指头。
宁次与鸣人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宁次很强大，但他还是败给了鸣人。
我赞赏地看着正四处张望的鸣人，他发现了我的目光，兴冲冲地对我挥手大喊：“小姨！！你看到了吗？我赢了！！”
日足的目光在我和鸣人之间流转：“原来是这样么，我都快忘记你的一切了。”
我冷淡地看着他：“没有什么忘不忘记的，毕竟我和你们兄弟俩的朋友关系一向若有若无的。”
日足站起身来苦笑了两声：“也就只有你还会记得我和他是兄弟了。”
不，不是[记得]，而是[认为]。
我重新调整好情绪，拍了拍他的肩，仿佛恢复成了二十多年前的两个相对要好的朋友，只是，这次的重逢里，少了一个人……
“抱歉。”
日足摇了摇头：“没事，我知道你遇到我们兄弟的事就总会变成这个样子。而且……”
“我说过的，我一直都很感谢你，感谢你总是拉着我们剥离宗家与分家的身份，让我和日差，能只以兄弟的身份相处。”
他最后的一句话说的很轻，也很小声，但顺着风声，我仍然听的一清二楚。我收回了拍他肩膀的手：“好了，你是要去找宁次吧？”
日足点了点头，他还是说的很小声：“嗯，如果真的存在那个未来的话……或许他会做到那件事吧……”那件他从未做到的事……
我静静地看着日足离去的背影，心想：
[你感谢错人了，日足，你该感谢的，只有日差和你自己，若不是你们心中有意，我怎么可能帮的到你们。]
宁次……那个日差的孩子，会和他的父亲一样，走上那条所谓的解脱之路吗？
……我不希望那样，有错的是这个[笼子]，而非被囚于其中的[鸟儿]。
如果那是一只鸟儿，那它天生就会飞翔；
如果那是一只曾经眺望过天空的鸟儿，那它就会渴望自由与飞翔。
既然笼子的空隙放任它的眼睛看向蓝天，那就该做好鸟儿冲出它的束缚的准备，笼中鸟会遍体鳞伤地冲破笼子，但它仍会活着，它会扇动着它的翅膀，
然后……
瞧呐！它在飞——！
那就干脆当作是我请假这么多天的加更吧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飞（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