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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云胜   屋内, ...

  •   屋内,床踏上的女子睁开了眼睛,可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她试着在眼前挥挥手,却依然什么也看不到,黎焰不禁皱起眉头心想,“我这是,瞎了?”活着还是死的?”
      黎昭挣扎着坐起来,却不小心将床边的东西打落在地,她刚想去捡,却突然怔住了,手悬在了半空。
      自己……好像听不见了……碰到的东西是硬的,掉在地上必然会发出声响,可自己却什么都没听到。”
      “我听不见了?”正想着,突然,她感觉到有一双手在碰自己,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却不小心扯到了腹部的伤口。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双手慢慢的将它扶正之后,抓着黎昭的手轻轻拍了两下,那是一双粗糙的手,手掌摩擦在手背上,却莫名使她安心。
      突然,一根针扎进了黎昭的身体,使她动弹不得,一根又一根的针接连扎进了黎昭身体,她想动却早已被封了脉,动不得,最后一根针扎完之后。
      黎昭眼前闪过一丝光亮,渐渐的周围的一切都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姑娘,感觉如何?”在一旁的老婆婆看着黎昭说道
      我能听的见了?
      “婆婆?您救了我?”黎昭问到。
      “是我救了你,三日前我路过河边发现你躺在岸边,试了试鼻息发现还有一丝,便救了你。”老婆婆答道。
      “多谢婆婆!”黎昭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姑娘,你先别着急谢我,你伤的很重,还中了毒,且中毒很深,使你五感全失。
      这毒……,老婆子我也无能为力。如今这法子也只能让你五感恢复一炷香的时间。”
      老妇人沉默一会后接着道,“姑娘,你可愿一试?实不相瞒,老婆子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毒,倒是想试试,怎样才能解”
      黎昭望着眼前的老妇人。她清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婆婆,我愿一试。”
      “好,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煎熬,你且准备好。”
      另一边,京都,“唉,你说黎衍那小子什么时候到秧洲城啊?老将军那边情况如何,”裴府内,两少年面对而坐,一男子看着窗外,似有心事。
      “唉,问你话呢?”许谦看着眼前出神的男子,皱眉问道。
      “恩?”裴珩刚回过头看向许谦,许谦见他这样,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刚想说话,一位将士便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跪在裴珩面前。说道
      “公子,秧洲城破,老将军誓死不屈,战死沙场!北蛮连破两城,”
      “砰”的一声,裴珩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人。。
      “黎衍的破风军呢?秧洲和齐城不远啊,他呢?没去带军去支援吗?”许谦见此着急的问道。
      “公子,小的不知啊,老将军给破风将军飞鸽传书,本应昨日破风军可以到秧洲城的,可不知怎的,破风军今日才到,只守住了合县。死伤了两万的破风军,”
      “什么?黎衍在干什么,明明可昨日到的,为和今日才到,若是两人合力老将军......”
      许谦怒道转头看着眼前的裴珩,他眼睛一片漆黑,像深不见底的黑潭。
      夜晚,黎昭一个人躺在床榻上,她并不知道现在几时,该干什么,即听不见,也看不见,也失去了味觉。不过这样也挺好喝药尝不到苦味。到也不是不行。只是……
      秧洲城到底如何了,裴将军是否还活着?黎祤.......还好吗?黎衍……
      今夜,终将是个不眠之夜
      “皇上,臣请命率兵出征秧洲,夺回秧洲城。”
      大殿上,皇子高坐龙椅,百官跪拜在地,少年高昂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裴珩,此事容我再想想,先下我大晋兵马不足,前方战事吃紧,不见有余出的兵马。” 昭康帝说道,。
      “皇上....”裴珩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众爱卿,既无其他事,那便退朝吧!”
      说罢,朝康帝便被搀扶着离开了大殿,这夜,京城下了场大雨,闪电在云层中穿梭,雨一直下个不停,从遥远的幽州下到京都,似乎想冲刷掉万千罪孽。
      殿外一少年叩拜在地,“皇上,臣请命率兵秧洲。击退北蛮。夺回秧洲”少年高昂的声音夹杂在雨声里。却依然清晰,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天光微亮,裴珩便帅军出了京都,直至秧洲城。无人知晓,他是如何来的兵。
      另一边,丞相府。
      “五万对十五万,不知宋兄以为裴珩的胜算几成?”
      “老夫以为,不足三成!”
      “唉,宋兄,我倒是觉得三成多了,根本没有胜算,是必死之局!”
      “哈哈哈……”两人对视之间,笑声轰然而起。笑的猖狂。
      枯黄的秧洲大地逐渐被白雪掩盖
      两个月后......
      草屋内
      老婆婆抓着黎昭的手递给了她一碗汤药,拍了拍手示意她喝下去,随后便将她扶坐好,又拍了她两下,似乎在告诉她快开始了。
      老婆婆展开了一个布袋,从中拿出一根针便开始往黎昭身上扎。每根银针上都粹满了剧毒。
      公子,这太危险了,要不在想想其他办法?”鸦九问道。
      “没有其他办法了,打了这么久了,六万对十三万?你当如何?”裴珩把玩着手中的狗尾巴草眼神晦暗不明道,
      “这……”鸦九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紧紧的握着拳头。
      “一炷香后,你带五千人埋伏在白虎峡两侧,我带两万人去将他们引入谷中,入谷后,许谦会带其余人堵住后路,白虎峡入口狭窄且地势低,他们没那么容易出去,抵不住就撤,保留军队。我带人会沿途倒硫磺,丢干草,眼下正值天干,一定要等他们差不多全进入谷中才可放火,切记。其余的,就看齐叔了。”
      裴珩说完拍了拍鸦九的肩膀便起身,翻身上了马。
      那夜,火光冲天,谷中那些人的惨叫声好似恶鬼在哭喊,那惨烈的叫喊声,是那么的凄凉。
      裴珩见那些北蛮人块冲出谷了,便立即骑马转身,堵住去路。两边源源不断的向下丢巨石和火把与箭雨,而裴珩与那身后的将士们则战成了一排形成了一堵墙,死死的赌住了他们的去路。
      “ 杀!”随着一声令下,少年手持长剑,身着黑色护甲,纵马向火中冲去。
      草屋内,随着最后一针落下,两股毒不顾一切的冲向对方,她感觉到她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撕裂,浑身发寒,皮肉犹如被万蚁在啃食。撕裂。渐渐的她的衣襟都被汗水浸湿。
      刚杀完一个人后,裴珩在火光中见了北蛮的主帅,刺达穆子,而刺达穆子也看见了他,见此,两人拿起手中的武器就向对方刺去,“砰”的一声,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响声,刺达穆子看着眼前的少年说道“惊云?”
      少年轻笑一声“是我如何?”
      说罢,便再次向刺达穆子冲去。两人缠打在一起。
      “你就不怕你自己也死在这?” 刺达穆子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前少年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而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少年猩红的眼睛直直望着他,冷笑一声,道“怎么?怕死?堂堂一军主帅怕死?那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裴珩嘲讽的说道。
      刺达穆子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由心生怒火,再次用力挥刀朝裴珩砍去。两人不断对抗着,拼了命搬想杀死对方,可心越乱,则行越乱。
      刺达木子自乱了阵脚,裴珩见此,抓住机会,发起猛烈的进攻,招招致命,刺达穆子逐渐败于下风,被裴珩一剑穿心。
      人群中的人见刺达穆子死了,转头看着不断落下的箭雨,巨石,咬牙大喊一声“冲出去”
      “噗”黎昭吐出了一口鲜血,耳边传来刺耳的耳鸣声,全身犹如数万只蚂蚁在啃食。一下接着一下。剧痛无比。
      打完白虎峡后,裴珩带领军队撤守回了秧洲城,第二天黎明天光未亮,裴珩率军队出城袭击了北蛮的军队,经过昨夜一战北蛮已经成了一盘散沙。主帅战死,白虎峡损失惨重。
      既然已经成了散沙,那么只要有一点风,就能彻底摧毁。
      裴珩在战场上已经杀红了眼,自己什么时候受了伤也不知道,也顾不得伤口的疼痛。
      终于在裴珩杀了最后一个北蛮的将领之后,他们迎来了胜利。
      黎明的太阳渐渐升起,渐渐的伴随着耳鸣的消失,黎昭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事物也逐渐从模糊变清晰时,她知道,她成功了。
      可她生命也逐渐进入了倒计时。
      三年,就三年吧……
      战争最后剩余的北蛮人,逃的逃,死的死。
      当捷报传入京都时,所有人都震惊了,五万对十五万,人数差了三倍,怎么看都是死局时,裴珩硬生生将死局下成了生局。夺回了秧洲城。裴珩回京复复命时,昭康帝如约将兵符给了裴珩。
      裴府内。
      “瑾年,辛苦你了,我虽是家中长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让你一人扛起了这个重担。”。
      裴府内,裴鹤惭愧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哥,没事,我扛得起,如今怕是要常年征战在外,家中便只有你和嫂子打理,还要应对朝廷之事,也是累的。只是每个人选择的责任不同。”裴珩答道,“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怕是待不久,虽胜了,可也死伤了太多的人,不久就要征兵了,到时我便要发往去练兵了。”裴珩答道。
      裴鹤沉默了一会,说道“去看看爹娘吧!”
      “好”
      裴珩给裴文章上过香后,看着裴文章的碑位。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日的争吵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自从梅雪病逝,裴文章连葬礼都没来得及参加时,裴珩就开始讨厌起了裴文章,出了什么事裴文章很难能看到在身边,而只剩他们三个孩子时,很多时候都是手无足措,被迫学会了在人情世故中立足,被迫勾心斗角。
      “你为什么不可以多陪陪阿姐啊!她不愿学武为什么非要她学,逼他学自己不喜欢的事真的好吗?”
      “瑾年.....”裴怜拉了拉裴珩的手,“瑾年,我是为了她好。”
      “怎么,顶着为她好的名义,逼他学不喜欢的事,这也是为她好吗?阿姐为了练武,身上到处是淤青,娘死了你连葬礼都没来,常年不在我们身边,你知道这些年我们三个是怎么过的吗?”少年看着眼前的男人丝毫不惧的大声说道。
      “瑾年.....”裴文章话还未说完,便有人因战事找他,见此,两人便都作罢。
      此事后,裴文章找过几次裴珩,可他要么是染了风寒不见,要么就是出去玩了。以至于裴文章临行前的最后一刻都不曾与裴珩见上一面,下人想去找时,裴文章却只是挥挥手说道。
      “罢了罢了,随他去吧。回来在与他解释就好了。他会懂的。”
      可却再也见不到了。只剩一个冰冷的牌位。可最终裴珩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似有千言万语的话想说,到嘴边只剩一句。
      “爹,我错了。”
      他懂了,他什么都懂了,可却太迟了。
      少年慢慢的从昔日的傲气变得成熟稳重,可昔日之人却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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