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历史:四行仓库守军撤退(10月31日-11月1日凌晨)及渡河惨状。
写完第八章,胸口像被掏空了一块。
第一次写战争背景的故事,淞沪会战的惨烈,在查阅资料时让我感到窒息。四行仓库的“八百壮士”(实为四百余人),罗店的“血肉磨坊”,苏州河上漂满尸体的夜晚——这些不是虚构,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沈砚与苏婉是虚构的,但他们的故事嵌套在严格的历史时间线里。从1937年8月13日开战,到1937年11月12日上海沦陷,每一个重大战役节点(罗店、四行仓库、大场失守、金山卫登陆)都尽力贴合史实。
那些细节:南市轰炸平民、红十字会车辆被炸、难民涌入租界、乱葬岗的无名尸……都源自战史记载、回忆录和老照片。写的时候,常常要停下来缓一缓
这个故事不是为虐而虐。而是在那个“血肉磨坊”的时代,个人的爱情、梦想、生命,被时代巨轮碾碎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守,是“我亦不知明日何在”却依然向前的勇气。
关于苏婉:
她从一个在琴房弹琴的少女,到在战地医院按住伤员动脉的护士,再到失去爱人后说“我会好好活着”的老师——她的成长,是一个普通人在巨变中如何守住尊严的过程。她没有殉情,没有崩溃,她选择“替他活着”。这是我对那个年代中国女性最深的敬意。
关于沈砚:
他是我心中“理想主义者”的缩影。学医救不了国,但他依然去最前线,在罗店的战壕里救人,在四行仓库的废墟里做手术,最后为推担架上岸而牺牲。他的选择,是那个年代无数无名者的选择:明知是死,依然要发出一点光。
关于“断弦”
这个意象贯穿始终。从苏婉的钢琴弦,到战争撕裂的生活,再到生命线的断裂。但弦断了,余音还在。那些在1937年秋天死去的人,他们的故事,他们的选择,他们的爱恨,应该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