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步之遥 裴砚之当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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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后。
边关风沙依旧，军营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埋骨沙场，有人荣升归乡。
谁也不曾想到，当初那个沉默寡言、分赞许：“士卒裴砚之，数场战役杀敌最多，冲锋在前，屡立军功，今日起升任小队长，统领麾下兵士，望你再接再厉，不负军中厚望！”
裴砚之挺直脊背，单膝跪地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属下遵命。”
周围一片哗然，不少士兵纷纷道贺。
校尉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道：“既然当了队长，便同大家说几句吧。”
裴砚之抬眼看向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多谢长官信任，也谢诸位弟兄。往后训练我带头，打仗我冲在前，军纪我必严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们一起立功，一起活着回去。”
士兵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涨。
可人散之后，角落里几个老兵却满脸不服，低声嗤笑。
“不过是杀了几个敌人，也配当队长？”
“我们在军营熬的年头比他久得多，凭什么他爬得这么快？”
“等着吧，看他能撑几天。”
那些讥讽与冷眼，裴砚之尽数看在眼里，却只是微微蹙眉，并未多言。
他心里清楚，这小小的队长之位，不过是第一步。
季尘微今日没有案子要查，闲来无事，就去了军营，打算看看裴砚之。
走到军营，他看见裴砚之在教小兵们，除那几个老兵，其他士卒都很听话。老兵的动作做得散散扬扬，裴砚之才刚胜任队长，有人做得那么不好，被校尉看见了一定要挨罚，这不是刁难他吗？季尘微眉头一蹙。
“尘微。”季清沅拍拍季尘微的肩。“嗯？阿姐，你怎么来了？”季尘微问道。“我没什么事干，找你玩玩。你在这看谁呢？”
“裴砚之。”季尘微冷冷说道。
“哦～你很在意他嘛。”季清沅笑了一下。
“哪有，阿姐不要乱说。”
“没事，在阿姐面前不用藏心思。”
“好吧，我…我喜欢他…”季尘微耳根微红。
“哇，这才对嘛，阿姐接受了。ovo”
“…”
“训练停止，大家休息一会。”裴砚之说道。小兵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从额头上滴下。
裴砚之看向军营外，他看见玉树临风的季尘微站在那。季尘微缓缓转过头，与裴砚之四目相对，那一刻，仿佛从都静止了，只剩下最初的恬静，清澈。
黑夜蒙蒙，唯有星空照亮。
季尘微半睁着眼睛，许久都睡不着。脑子里满是裴砚之。
我是什么时候对他动心的…
而另一边，裴砚之也一直在回想白天看到季尘微的那一眼。他把自己拉回了现实，我真是疯了，会对季尘微动心，明明配不上他，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翻身坐起，指尖狠狠掐了掐眉心，试图驱散脑子里他的模样。窗外虫鸣聒噪得烦人，像裴砚之乱成一团的心。
思绪顺着晚风，飘回了十五六岁那年的暮春，飘回了那座爬满紫藤花的亭子。
那时他们早已相识多年，熟得不必多言。书院后山那架紫藤花开得泼泼洒洒，一到午后，便是裴砚之躲藏清闲的好去处。
只是这次他碰到了季尘微。
“又躲教书先生？”季尘微加着几分无奈。“嗯。”裴砚之心虚地笑了笑，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你为什么来这？”裴砚之疑惑道。“来这陪你呀。”
裴砚之听到这个答案耳根微红。
季尘微拿出书本，抄起了《诗经》。“你怎么还有作业？”“今日少上一节课，先生肯定罚我抄诗经。”
“那你还来找我。”
“没事。”
“…”
轻风拂过，紫藤香浓郁，裴砚之在石凳上，静静地看着季尘微，于是好奇心过胜，轻轻触了一下季尘微耳尖。
季尘微脸颊微红，说道：“别闹。”
“哦…”裴砚之收回手，撇了撇嘴。
那个午后，没有初见的局促，没有身份的隔阂，只有紫藤花香，翻书轻响，和两个少年之间，连自己都未曾说破的心动。
原来有些心意，早在十五六岁的紫藤花下，就已经悄悄落了根。
思绪被一阵号角声划破，传令兵向裴砚之说：“队长，北梁国敌军来犯，需再次打上一仗。”“知道了。”
“全体小兵集合！”裴砚之喊道。
“是！”小兵们齐声应和。
军粮备好，一切准备就绪，我方军队就向敌方开战。
鼓声一响，双方开战。
厮杀过程中，队长裴砚之冲在最前面，虽然在他的带领下，小兵们都比较占优势，但谁知道小兵还是被一□□过胸膛，死去了。不能伤心，要继续战斗，大清国军就这样压抑地战了下去。
“快！敌人朝向军营冲去了！”裴砚之喊。
我军拦下了敌方，疯了一般向他们头颅砍去，血溅了一身，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牺牲了很多我方小兵，但也把北梁国军成功杀得剩三分之一，当前双方的处境都很危险，只能生死一搏了！
“杀！”大清国军吼道。两军一拥而上，打得不分上下。
“唰”的一声，裴砚之冲上去，一下杀了好几个敌人，在其它小兵的帮助下，北梁国军惨败，大清国军胜！
“干得不错。”校尉拍拍裴砚之的肩。他也只是淡淡回复了一句“谢谢。”因为他知道，死了很多人…
他望着那堆尸体，其中还有几个瞧不起他的老兵，这就是报应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步之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