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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地生机：用变异蛛碎块堆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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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岁瞳孔骤缩，那声微弱的哀鸣在【视界校准】的加持下，如同钢针般扎进他的神经。
视网膜上的金色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丝丝缕缕的死灰色顺着土层的缝隙向下渗透。
“氮源……营养不足。”沈星岁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强撑着打颤的双膝，右手死死扣住一根生锈的钢筋，指甲因过度用力而劈裂，渗出粘稠的血。
他不能让这颗种子死掉。这是他在这个腐烂世界立足的唯一筹码。
“开启【视界校准】，深度扫描。”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指令。
刹那间，大脑仿佛被烧红的烙铁贯穿，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纷纷爆裂，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但在那片重叠错乱的血色视野中，温室上方的结构图被迅速重构。
他的视线穿过层层断裂的预制板，最终锁定了斜上方三米处的一根横梁。
在那里，一团巨大的、蠕动着的暗影正静默地蛰伏着。
那是一只磨盘大小的变异黑寡妇蛛，背部生着狰狞的人脸花纹，腹部由于过度进食而极度膨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墨绿色。
通过扫描，那隆起的囊肿里跳动着高密度的能量反应——那是荒原上最精纯的有机氮，是这头畜生转化辐射腐肉后凝练出的生命精华。
沈星岁急促地喘息着，视线落在了缩在墙角、正瑟瑟发抖的老陈身上。
“老陈，帮我个忙。”沈星岁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温室里却显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老陈打了个冷战，刚才被折叠铲劈开的小腿还在抽搐流血，他惊恐地看着沈星岁那张沾满血泪的脸：“小少爷……您、您饶了我……”
沈星岁没理会他的哀求，从系统仓库里提取出一支散发着甜腻腥味的粉色试剂——【诱导激素】。
他将试剂直接泼在老陈那件破烂不堪的防辐射服上，浓郁的味道瞬间在潮湿的空气中炸裂开来。
“上去，把那东西引下来。”沈星岁指了指横梁，语气不容置疑。
“不……我不去！那是黑雨蛛，会化骨头的！”老陈疯了似的摇头。
沈星岁缓缓举起生锈的折叠铲，铲尖还挂着老陈的碎肉。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甚至称得上纯良的笑容：“去，你可能只会死一半；不去，我现在就挖出你的内脏，看看能不能给我的土豆当化肥。”
老陈在那双毫无温度的红肿眼眸注视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一边咒骂着，一边连滚带爬地顺着倾斜的支架往上挪动。
激素的味道果然让那头畜生苏醒了。
横梁上的黑寡妇蛛复眼齐齐睁开，闪烁着贪婪的幽光。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身躯以极度不协调的敏捷俯冲而下，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它下来了！它下来了！”老陈惨叫着跌落下来。
就是现在。
沈星岁并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股腥风冲了过去。
他的大脑在剧痛中保持着近乎病态的冷静，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他看清了蜘蛛口器中滴落的腐蚀性粘液，也算准了它着地的轨迹。
温室侧面有一块断裂的、呈45度角倾斜的长条状钢化玻璃，那是废弃纪元留下的精密工艺，即便蒙尘百年，边缘依旧利如蝉翼。
沈星岁单手撑地，借助低烧带来的轻盈感（实则是神经过度兴奋的错觉），整个人如同一道残影滑入玻璃下方的阴影。
蜘蛛喷射出一股粘稠的蛛丝，却被沈星岁一个翻滚灵巧避开。
蛛丝落在地面，瞬间将水泥地蚀出一个深坑。
趁着蜘蛛收回口器的僵直瞬间，沈星岁猛地拽动了早已系在玻璃支架上的细钢丝。
“咔擦——！”
沉重的玻璃滑块顺着预设的轨道狂暴坠下。
那蜘蛛庞大的身躯刚好卡在轨道交汇处，还没来得及缩回节肢，锋利如铡刀的玻璃便精准地切断了它左侧的三条长腿。
绿色的、带着高温的汁液喷溅在沈星岁的脸上，滋滋作响，烧灼出几道红痕，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一个箭步跨上前，折叠铲以一种近乎解剖的精确度，狠狠捅进了蜘蛛腹部最薄弱的囊肿位置。
“噗嗤！”
墨绿色的浓稠液体如喷泉般涌出，沈星岁早有准备地用老陈的破背筐接住了这股腥臭的氮源。
蜘蛛在疯狂的挣扎中气绝，沈星岁也脱力地跪倒在泥地里。
他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腐蚀液，双手颤抖着将那股汁液混合着温室底部的陈年腐叶，在黑土旁迅速挖出一个土坑，建立起第一个简易堆肥池。
随着恶臭的液体渗入泥土，系统界面弹出了一行清爽的翠绿色文字：
【吸收高浓度生物氮，土壤养分重构中……】
【土豆苗触碰堆肥，变异抗性提升15%，进入稳定生长期。】
那一抹原本快要熄灭的金光，瞬间爆发出盎然的绿意，一抹娇嫩的芽尖甚至顶破了土层，在焦黑的废墟中显得那样刺眼。
沈星岁盯着那抹绿，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弦，一股剧烈的寒意从骨髓里钻了出来。
他开始发烧了。
高强度的透支让他的体温迅速攀升，脸颊泛起一种近乎透明的、诱敌深入的病态白，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
他倚靠在水泥柱旁，急促地喘息着，看起来像是一个毫无防备、即将碎掉的昂贵瓷器。
就在这时，温室残破的大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虎哥！快看，信号没错，这废物真的弄出了绿颜色的东西！”一个粗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沈星岁虚弱地抬起眼皮，视线模糊中看到四个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脸上有道横肉、穿着重型外骨骼马甲的壮汉——这一带的地头蛇，赵虎。
赵虎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在废土，绿植意味着取之不尽的信用点，意味着进入安全区的门票。
他通过某些非法信号接入了刚才被掐断的直播残余，敏锐地嗅到了暴富的气息。
“沈家的小少爷，沈星岁？”赵虎狞笑着走近，金属靴子在积水里踩出沉重的啪嗒声，“果然是私生子，沈家不要你，兄弟们可稀罕你得紧。带回去关在笼子里，天天给我们种这个，那日子……啧啧。”
沈星岁发出一声细微的咳嗽，身体虚弱地滑向地面。
他的手似乎无力地抓着什么，怀里一个红褐色的球状物在挣扎中不经意地露出了半截。
那是那颗已经发芽、甚至长出细微触须的土豆。
“土……我的土……”沈星岁声音细若蚊蚋，眼神涣散，一副辐射病全面爆发、垂死挣扎的模样。
“拿过来吧你！”赵虎身后的铁头等不及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劈手夺过了沈星岁怀里的土豆。
赵虎看着那颗生机勃勃的根茎，发出一阵狂笑，伸手就去揉搓那娇嫩的芽点，仿佛在抚摸金币：“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然而，他的笑声仅仅持续了三秒。
“嘶——！这东西怎么这么烫？”赵虎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猛地将土豆甩在地上。
只见他那双粗壮的手掌正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斑点，紧接着，皮肤开始像被泼了浓硫酸一样溃烂脱落，露出下方粘稠的红色组织。
剧烈的毒性顺着血液迅速蔓延，他的手臂在那瞬间肿胀如猪蹄，青筋根根爆开。
“虎哥！你的手！”手下们惊呼。
赵虎疼得跪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咒骂。
他并不知道，沈星岁在刚才肢解蜘蛛时，故意将土豆苗在黑寡妇蛛最毒的螯肢处滚了一圈。
那是足以麻痹S级异兽神经的剧毒，在系统能量的加持下，已经完美固化在了土豆的表层皮质里。
沈星岁依然靠在柱子上，他的眼神依旧涣散，嘴角却在阴影中诡异地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的目光穿过哀嚎的众人，越过破败的窗棂，死死钉在了外头那辆正冒着蒸汽的重型越野车上。
在那粗犷的轮毂和厚重的装甲壳下，他已经听到了燃油流动的声音，看到了那些可以加固领地的合金零件。
赵虎一边抱着烂掉的手惨叫，一边颤抖着掏出腰间的电磁枪，对准了沈星岁的脑袋吼道：“你这杂种……你做了什么！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沈星岁却像是没看见那黑漆漆的枪口，只是有些疲惫地合上眼，用仅剩的一丝力气唤醒了系统面板。
“积分……还剩下多少？”他轻声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