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遇他》班级

2、第2章 好看

　　我抱着伞回到五班教室的时候，同桌正收拾完东西准备走，书包带子搭在肩上，脚已经踏出了座位半步，一看见我怀里紧紧抱着的那把黑伞，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八卦地凑过来，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打趣：“你不是去一班还伞吗？怎么又抱回来了？难不成人家不收，还是你舍不得还啊？”

　　我被他问得心头一慌，下意识把伞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动作太过刻意，只能讪讪地把伞塞进桌肚深处，用课本挡住大半，声音含糊得像含着一团棉花，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胡乱找了个借口：“他……他说晚上还要用，让我先帮忙拿着，等明天再还给他。”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耳根瞬间泛起一层热意，顺着脖颈往下蔓延，连脸颊都跟着发烫。同桌显然不信，一脸暧昧地挤了挤眼，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笑得一脸了然：“行啊你宋扬，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居然能跟一班的季寒说上话，还能帮人拿着伞，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可从来没见过季寒跟谁走得近，他那人，看着就冷冷的，对谁都爱答不理的，也就你能搭上话了。”

　　我被他说得愈发窘迫，连忙翻开桌上的语文课本，把大半张脸埋进书页里，假装认真看书，不想再跟他解释半句。可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乱成一团麻，密密麻麻的思绪缠在一起，怎么理都理不清。

　　季寒为什么要把伞再给我？这个问题从刚才在一班走廊分开后，就一直盘旋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明明昨天放学，下着那么大的雨，他把伞塞到我手里，自己却转身冲进雨里，淋着雨跑回了家，后背全被雨水打湿，连头都没回。我心里过意不去，今天特意趁着课间，鼓起全部勇气去一班找他，想把伞完完整整还给他，不想再欠着这份人情。

　　可他看见我递过去的伞，只是淡淡垂眸看了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没伸手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声音平静地叮嘱我：“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雨，你拿着，别淋雨。”

　　我站在一班教室门口，手里攥着伞柄，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走回座位，背影挺拔又冷淡，周围围着几个跟他说话的同学，他也只是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全然没了刚才跟我说话时的那一点温度。

　　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他递伞过来时的眼神，明明看着很淡，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可我却总觉得，那双眼眸深处压着什么东西，沉沉的，让我不敢多看，一看就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是五班的宋扬，成绩平平，性格内敛，丢在人群里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下课、放学，日子过得平淡又无趣，像一杯白开水，没有任何波澜。而季寒是一班的学生，年级里的风云人物，成绩永远稳居前列，篮球打得极好，长相清俊耀眼，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可他性子冷淡，独来独往，对谁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一层无形的薄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我和他，本就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在同一个校园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生活圈子，之前的十几年人生里，连交集都少得可怜，最多就是在走廊擦肩而过时，匆匆瞥过一眼对方的背影，从未有过任何交谈。

　　可这一切，都从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彻底改变了。

　　昨天放学，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没等我走出教学楼，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雨幕。我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才想起早上出门太急，忘了带伞，身边的同学要么结伴撑伞离开，要么被家长接走，很快，门口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手足无措。

　　雨水越下越急，风裹着雨丝扑在脸上，凉得刺骨，我缩了缩脖子，想着要不要直接冒雨跑回家，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伞轻轻递到了我面前。

　　我抬头，就看见了季寒。

　　他背着书包，站在雨里，校服袖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眼神平静地看着我，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伞往我手里塞了塞，声音清淡：“拿着。”

　　我愣在原地，连忙摆手推辞，心里又惊讶又慌乱：“不用不用，谢谢你，我自己跑回去就行，你用吧。”

　　他没听我的话，只是不由分说地把伞柄塞进我手里，然后转身，没有丝毫犹豫，冲进了雨幕里，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雨雾中，只留下我站在原地，握着那把还带着他指尖温度的伞，满心都是不知所措。

　　那把伞，成了我和他之间，唯一的牵绊。

　　今天我去还伞，本想彻底了却这份人情，可他却又把伞留给了我，理由是傍晚要下雨，让我别淋雨。我捧着这把伞，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走到哪里都觉得不自在，心里的慌乱和隐秘的欢喜交织在一起，让我坐立难安。

　　课间操结束后，操场上挤满了往教学楼走的人，人声鼎沸，喧闹不已。我混在人群里，脚步缓慢，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把黑伞，伞面贴着我的胸口，传来淡淡的凉意，可我的心却滚烫得厉害。

　　周围全是熙熙攘攘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可我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季寒的样子，他昨天淋雨跑走的背影，今天在走廊递伞的眼神，还有他清淡却温柔的话语。我甚至生出过一个荒唐的念头，想直接把伞扔回一班教室，再也不碰，再也不想，可一想到他那句“你拿着”，语气里的认真和不容拒绝，我的手就不听使唤地攥紧伞柄，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我抱着伞，慢慢走回教室，一路上，总觉得周围有人在偷偷看我，小声议论着什么，或许是我太过心虚，总觉得他们都知道，我怀里的伞是一班季寒的，总觉得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打趣和好奇，让我愈发局促，只想快点回到座位，把伞藏起来，再也不让人看见。

　　整个上午，我都处在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里，根本没法集中精力听课。

　　数学课上，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周围的同学都在低头记笔记，只有我，盯着黑板上的字符，眼神放空，脑子里全是走廊里，季寒递伞给我的那个瞬间。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凉，递伞时，轻轻擦过我的手心，那一点细微的触感，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拂过我的心尖，痒痒的，让我心跳失控，久久无法平复。我看着黑板，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老师讲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有印象，直到老师点我的名字，让我回答问题，我才猛地回过神，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题目，满脸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尴尬地站着，引来周围同学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容易挨到数学课下课，语文课接踵而至，老师让我们轮流朗读古文，我坐在座位上，心里怦怦直跳，祈祷着不要点到我，可偏偏，事与愿违。

　　轮到我时，我攥着课本，站起身，看着书页上熟悉的古文，嘴巴张开，却偏偏结巴起来，声音磕磕绊绊，连着读错两个字音，脸颊烧得厉害，头垂得更低，不敢看老师和同学的目光。同桌在旁边偷偷笑我，用课本挡住脸，小声说我今天不对劲，我抿着嘴，没说话，心里却清楚，我所有的不对劲，全都是因为一个叫季寒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上午还只是阴沉的天空，果然如季寒所说，彻底暗了下来，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没几分钟，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比昨天的雨还要急，还要大，打在教室的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白茫茫的雨幕，连远处的教学楼都变得模糊不清。

　　教室里的同学纷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伞，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喧闹的教室很快就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走得慢的同学，还有坐在座位上的我。

　　我看着窗外的雨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肚边缘，慢慢深呼吸，心里的两个声音还在不停打架。

　　一个声音固执地说：把伞还给他，现在就去一班，把伞还给季寒，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你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你更乱。

　　可另一个声音，却更加强烈，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反驳道：他说让你拿着的，他说你会淋雨，他是在关心你，你就拿着，说不定，还能再见到他。

　　我坐在座位上，纠结了很久，直到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才终于站起身，从桌肚里拿出那把黑伞，紧紧抱在怀里，慢慢走出了教室。

　　教学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我抱着伞，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出教学楼，雨水的湿气瞬间包裹了我，风裹着雨丝，打在我的胳膊上，凉丝丝的。

　　校门口已经积起了小小的水花，来往的车辆碾过水洼，溅起细碎的水珠，躲雨的人挤成一团，在门口的屋檐下站着，人来人往，喧闹又拥挤。我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脚步踉跄，可怀里的伞，却被我护得很紧，生怕被雨水打湿，生怕被人群挤坏，像守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

　　我站在人群里，目光不自觉地往一班的方向望去，一班的教室早就关了门，想必同学们都已经离开，季寒，应该也早就走了吧。

　　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失落，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黑伞，伞面平整，没有一丝褶皱，是我早上特意整理好的，想着要还给季寒，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

　　就在我低着头，满心失落，准备咬咬牙，冒雨跑回家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人群外伸了过来，轻轻拉住了我的胳膊。

　　那只手的温度微凉，指尖轻轻扣着我的胳膊，力道很轻，却很稳，不会弄疼我，也不会让我挣脱。

　　我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要跳出胸腔。

　　“宋扬？”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清淡淡的，带着一丝雨水的湿润，穿过喧闹的人群，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

　　是季寒。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的瞬间，我猛地抬头，整个人彻底僵住，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人，连眨眼都忘了。

　　季寒就站在我的面前，站在雨幕里，背着黑色的书包，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小块，深色的校服布料浸了水，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他没打伞，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打湿他的头发，打湿他的衣服，清俊的侧脸被雨水打亮，线条干净又柔和，眼神依旧是淡淡的，可落在我身上时，却格外专注，格外平静。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他，满心都是惊讶和慌乱，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早就放学离开了吗？他没打伞，在雨里站了多久？他的肩膀都湿了，会不会冷？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我看着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开口：“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打伞，会淋雨的……”

　　话还没说完，季寒就轻轻打断了我的话，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从我怀里轻轻拿过那把黑伞，指尖稳稳握住伞柄，拇指轻轻按在伞扣上，只听“唰”的一声，黑色的伞面瞬间撑开，稳稳地罩在了我们两人的头顶。

　　伞面撑开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风雨，隔绝了周围的喧闹，小小的伞下，成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狭小空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站在伞下，抬头看着头顶的黑色伞面，又看向身边的季寒，心里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把伞，从他手里到我手里，我抱着它纠结了一整天，可最终，还是从我的手里，被他这样撑回来，稳稳地罩在我们两个人的头上，兜兜转转，始终都在我们之间，从未真正离开过。

　　“我送你回去。”季寒开口，声音依旧清淡，可语气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他握着伞柄，微微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柔和，“雨太大，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我愣在原地，连忙摇头，心里又感动又慌乱，不想麻烦他，更怕他因为送我，淋更多的雨：“不用……真的不用，我可以自己走的，我家离这里不远，跑几步就到了，你快回家吧，你都已经淋湿了。”

　　“雨太大。”季寒再次打断我，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步伐自然地往我身边贴近了一点，将伞往我这边轻轻倾了倾，确保我完全站在伞下，不会被雨水淋到，声音温柔，“你别淋到。”

　　我低头，看着他的肩膀，伞沿被他刻意往我这边压着，大半片伞面都罩在我的头顶，而他自己的半边肩膀，完全暴露在雨里，没有丝毫遮挡，雨水不停地打在他的肩膀上，很快，那一小块湿痕就越来越大，蔓延开来，大半片肩膀都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看着就让人觉得冷。

　　我心里一紧，连忙伸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着急地说：“你这边湿了！快把伞往你那边挪挪，不然你会感冒的，我没关系的，淋一点雨没事。”

　　“没事。”季寒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极软，像揉进了漫天的雨雾，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淡疏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他轻轻按住我的手，不让我推伞，语气平淡，“我淋惯了，不怕雨。”

　　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风裹着雨丝，从伞沿缝隙里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可伞下的小空间，却格外安静，格外温暖。

　　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脚步缓慢，彼此靠得很近，手臂时不时会轻轻触碰在一起，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我的脚步声被雨声盖过，他的脚步声沉稳，一步步踩在水洼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我走在他身侧，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看着不断后退的地砖，鼻尖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味道，是他身上的气息，干净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雨水的清新草木气，清淡得恰到好处，却格外好闻，好闻得让人忍不住走神，心跳也跟着一点点加快，像擂鼓一样，一下比一下重，生怕被他听见。

　　我偷偷侧过头，用余光看他。

　　他的侧脸很干净，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棱角，雨水顺着他利落的额发滑落，滴在他的眉骨，再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往下滑过线条清晰的下颌线，最后滴进衣领里，消失不见。可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神情平静，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淋雨对他而言，真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丝毫不在意。

　　“季寒，”我小声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去，“你肩膀都湿了，真的，把伞往你那边挪挪吧，我没事的，你这样会生病的。”

　　“嗯。”他轻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直视前方，脚步平稳，语气平淡，“没事。”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轻轻补了一句，声音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像一颗小石子，重重砸在我的心湖上，激起层层涟漪：“以后没带伞，就找我。”

　　我猛地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脚步都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满心都是震惊和不敢置信，还有抑制不住的欢喜。

　　雨风吹得伞布沙沙作响，外面的雨声喧闹，可我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快要冲破胸膛，跳出来。

　　原来这把伞，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过我。

　　它只是从季寒手里，借到我手里片刻，我抱着它，纠结了一整天，心神不宁了一整天，可最终，它还是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里。而这个主人，愿意一次次把伞分给我，愿意在我没带伞的时候，把伞留给我，愿意在这样的大雨天，撑着这把伞，陪我一起走，宁愿自己淋雨，也不让我沾到一丝雨丝。

　　我低下头，看着伞柄，看着他握着伞柄的手指，和我不经意间放在伞柄上的手指，靠得那样近，近到几乎要贴在一起，指尖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暖得我心头发烫。

　　我抿着嘴，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感动、欢喜、慌乱、无措，交织在一起，久久无法平复，过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很小，很轻，却无比坚定：“好。”

　　听到我的回答，季寒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他平日里总是冷淡的脸上，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很浅，很轻，却格外温柔，像雨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盏灯，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雨和寒凉，把整个世界，都照得柔和了几分。

　　他的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我却清晰地记在心里，记在脑海里，再也忘不掉。

　　我们继续并肩往前走，伞下的空间依旧狭小，却格外安稳，雨水在脚下汇成溪流，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只觉得满心都是温暖，都是欢喜，那些之前纠结不已的心事，那些慌乱不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我知道，从季寒把伞递给我的那一刻，从他在雨里拉住我的那一刻，从他撑着伞，陪我走在这条路上的那一刻，我和他之间，就再也不是毫无交集的平行线了。

　　那把黑色的伞，不仅挡住了风雨，更挡住了我所有的不安，牵起了我和他之间，最温柔的牵绊。

　　我偷偷看着身边的季寒，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发梢，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默默想着，以后的每一个雨天，只要有他在，我就再也不用害怕淋雨了。

　　雨还在下，伞下的脚步依旧平稳，我们慢慢走着，朝着家的方向，朝着满是温柔的未来，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

　　这条路，平日里我走了无数次，觉得格外漫长，可今天，有他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