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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过春分时节   第一人 ...

  •   第一人称/浪漫倾向很淡/日式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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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蔓牵阻着我们的脚步,库洛洛抓着我的手往前跑。
      为什么他跑得这么快呢,我已经要被失血和长时间跑步消耗殆尽了,他体力真好,我的脑子怎么开始痛了,喘不过气……坏了,要来了。

      再次醒来在一间小木屋,就我们俩。腿上的伤已经被包扎起来。
      这样的话我是怎么回来的,被他抱回来或者背回来?想想都让人害羞……

      我们在这间小木屋住了许多天,倒不是为了方便我养伤,更多因素应该是库洛洛对旅团人员安排的处理方式,我猜。库洛洛总是有很多考量,他很少把想法透露给我们。
      拆开绷带,我终于可以下地走路,库洛洛带我去深林里的一处墓园祭拜,原来这里还有墓园?
      在床上躺得太久,我都没看过日历,今天应该是春分吧,春秋彼岸,扫墓怀念故人。
      很多都是当地人的碑,十分有年头,这些天我在周围逛过,曾经的居民住宅已经人去楼空只剩断壁残垣,看来是因为环境不适宜居住,先民们早就外迁。
      我被带到一个印着十字架形状的墓碑前,库洛洛没有对我说什么,他把带来的花束交到我手上,我转身蹲下,把花送上前。
      库洛洛也没有跟我解释这个墓碑埋葬的是谁,根据我推测,可能是又在哪场冲突中死掉的某个不值一提的孩子吧,因为,如果是旅团成员,大概会被送回流星街埋葬。

      库洛洛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我们在这里从春天住到秋天,他是很有绅士风度的人,况且,不管怎么说他算是我的领导,我们之间的相处一直十分客气,小木屋被巧妙设计成有两间独立卧室并附带卫生间的格局。
      期间我有考虑过为什么库洛洛不让我离开,旅团成员们平时都是各自生活,按理说我的伤好了后,库洛洛就没道理继续和我待在一起了。
      不过,毕竟他是团长,我的确是发自内心欣赏他的人格魅力才会加入旅团,既然库洛洛没赶我走,能一直和他住在一起,也算是我赚到了。
      库洛洛生活中是个随和的人,虽然库洛洛扮演团长的时候也很随和,但这两种状态总归是不同的。

      我的伤疤好得很快,疤痕却迟迟没有消退的趋势。
      秋分来临之时,库洛洛又带我到深林扫墓,这次不是由我献花,而是库洛洛亲手。
      放完花起身后,库洛洛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带有悲伤不舍的凉意。
      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他:“不回流星街祭拜派克他们吗?”
      我不该这么问的,库洛洛的眼神变得更加脆弱,好在他没有怪罪我的低情商,他回答,“他们的墓碑由流星街长老和其他居民们打扫。”
      那为什么不把这个墓碑也迁移过去呢?我没有再提问,或许就和窝金被埋葬在友客鑫一样吧。

      库洛洛一向喜欢研究《盗贼的极意》中技能组合在一起的效果,比如和西索的对战,那一套技能并不是仅靠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库洛洛为了测试能力费了很多心思。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某天库洛洛自己研究技能时,我不小心从书里看到一页能力,叫做“摇摆的灵魂”,其介绍是把人当下的灵魂切片固定在某样物体上,本体死亡,灵魂远离该物体则会消散。
      实用的念能力,适合拷问。

      第二年春分的时候,我们再次去给那座无名碑扫墓,结果竟遇到了来这里做遗迹科考的猎人团队。
      如果他们没发现我们两个是蜘蛛,那就没有交手的必要,虽然幻影旅团名声在外,但团员们的个人信息传播没有那么广。我原本是这么想的。
      库洛洛却意外地戴上了他骗人时会戴的热心青年面具,积极和猎人团队介绍自己是谁并为他们指路,库洛洛的说法是,他是早就外迁的居民后代,亲妹妹意外去世,特意带回家乡安葬。
      还挺会编的,亲妹妹……
      可是我发现,这群猎人们全程看都没有看我一下,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莫名产生了一种惊慌的心理,明明猎人团队不与我们为敌是好事,而且我编故事的能力没有库洛洛那么强,对面问及我,可能会回答得纰漏过多引起怀疑。

      既然这样,库洛洛自我介绍时为什么不顺便介绍一下我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腿上的伤疤时隔一年都没有一丝消退的趋势?
      我是因为什么而住在这里的?大量失血和腿部外伤。我突然回想起,更重要的是那天我被人用注射器注射了什么东西,我怎么会把这个给忘了?

      等那个猎人团队走远后我才终于想通。
      库洛洛书里的能力“摇摆的灵魂”,原来它的第一个测试对象是我。

      我问库洛洛:“这是我的墓碑吗?”
      他好像一下子卸了力,试图过来拥抱我,我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插进我的躯干中又拔出来,我是由念捏制的灵魂,他触碰不到我,没有明确的触感,我的胸腔因为他无意的插入只感到一丝淡淡的涨感。
      这一年来的小心翼翼都是因为,他要掩盖我们无法进行肢体接触的事实。
      我为了想通这些一直保持愣神的状态,等终于回过神,却看到他蹲在我的脚边,头埋在臂弯里哭,他的哭泣非常安静,声带没有一丝颤动,背部也未曾抽动。
      我蹲下,用并没有实体的手作出抚摸他头顶的姿势,对他说:“库洛洛,我会一直陪伴你,直到你老去、死去。”说完,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用的称呼是“库洛洛”而非“团长”,如果其他成员在,会因为这样不尊重团长而纠正我吧。
      他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回应:“你会怪我吗?”
      他的意思是,出于他的贪婪擅自把将死的我制作成这个样子,没有未来可言,永远停留在死前那一刻的单薄的灵魂切片,这么做对不起我。

      我怎么会怪罪你,我想说的是,被念能力强制绑在这里的是我,你又何必停驻于此呢,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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