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照见

3、第3章 郑姓患者

　　我的高中同学是A市安定医院的精神科医生，今年的同学聚会上他跟我们讲了他刚刚收治的一名患者，这名患者姓郑，男性，六十八岁。

　　医生同学说郑的病例中写着他年轻时曾是一名数学教师，工作三年后的某天突然怀疑自己得了癌症，于是便到医院做检查，结果显示郑的身体健康。这个检查结果非但没有打消郑的疑虑，他反而认为医院的诊断有误。自此之后郑无心上班，奔走在A市各大医院之间。几年的奔波下来，郑最终被确诊患上了精神疾病。

　　这几十年来，郑一直由母亲照顾。前段时间他年迈的母亲过世，郑无儿无女，无人照顾，郑居住辖区的工作人员只能将郑某送到安定医院。

　　医生同学的讲述自然是勾起了同学会上众人的好奇。人们常说的精神病患者多是认为自己是外星人，或者认为自己的脑电波被什么神秘组织控制了。于是忍不住猜测郑姓患者是不是患过什么疾病，或者家族有癌症病史，另他受到了精神刺激。

　　医生同学听后摆了摆手，这才揭开了谜底。

　　郑年轻时相貌堂堂，和一名叫佳禾的姑娘是一对儿恋人。一九七七年那年恢复高考后，二人同时准备参加高考，并且约定高考后两人就结婚。

　　二人每晚都在一个刘姓老师那里补课。一晚，郑的家中有急事，留下佳禾独自一人刘老师家中。一把年纪的刘老师早就贪恋佳禾美色，趁郑不在，玷污了佳禾。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慢慢传开了。

　　那个年代，清白对姑娘来说极为重要，佳禾原以为郑会和世俗的男人不一样，没想到郑和郑的家人因此嫌弃佳禾，与佳禾划清了界限。

　　在清白受污加上爱人背叛的双重打击下，佳禾在高考那日割腕自杀了。

　　郑顺利考上了大学，毕业后成为了一名数学教师。工作三年后，经媒人介绍郑又相亲了一个姑娘，在婚礼现场上，那名玷污佳禾的刘老师疯了一般地闯入了婚礼现场，拿起藏在身上的刀子直向郑的心口刺去，说道：“新娘子不应该是我吗？你怎么能不尊守约定呢？”

　　郑听到刘发出的声音与死去的佳禾一模一样。

　　郑惊惧万分，僵在了原地。刘的刀口在即将进入郑的身体时调转方向扎进了自己的心口，又说道：“一刀捅死你太便宜你了，还是癌症的死法好一点。”

　　奇怪的是婚礼现场只有郑听到了佳禾的声音，其他人都说并未听到刘讲话。刘当场毙命，新娘家觉得太不吉利，当场悔婚。”

　　谜底揭晓后，同学会上的众人都觉得这个刘和郑都是罪有应得。

　　包括医学同学在内的绝大多数同学都认为刘和郑二人是受不了内心的谴责而精神崩溃。我和少数几名同学认为是佳禾的鬼魂回来报仇了，毕竟刘和郑两个人在同一天精神崩溃的可能性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