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忍者和哥谭的适配性》绪衍

7、哥谭的早晨 以后你就姓

　　随着能力的渗入，视野中浮现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上面是一幅人体的轮廓图，这是治愈术特有的“损伤可视化”

　　所有需要修复的地方都会在轮廓图上以不同程度的红色标示出来，然后他就看到了对方整个轮廓图几乎是暗红色的。

　　从头部到脚部，每一个器官都被深浅不一的红色覆盖着。最深的地方几乎是黑色的，那是右前臂的某处，桡骨和尺骨都有陈旧性骨折的痕迹，没有经过正确的复位和固定，骨头在自己长歪了。

　　其次是胸腔，几根肋骨上有裂缝，有些已经愈合了，但愈合的方式歪歪扭扭，像是被人随手捏在一起的黏土。

　　再然后是头部，大脑的影像上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异常信号，不是物理损伤，更像是某种功能性的紊乱。

　　还有那些他看不到但界面上标注得清清楚楚的东西。营养不良，长期脱水，多处软组织的陈旧性挫伤，以及遍布全身像蜘蛛网一样的微小瘢痕组织。

　　宇智波映司握着法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他调整了魔力的输出，将治愈术的范围覆盖到了全身。

　　这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会消耗更多的魔力，会让治疗的时间变得更长。但当他看到那个暗红色几乎要滴下血来的轮廓图时，他没有办法只恢复一处就放手。

　　淡绿色的光晕变得浓郁了，从法杖的杖尖倾泻而出雾笼罩在杰森·陶德的身上。光晕渗入他的皮肤，进入他的肌肉，包裹他的骨骼，流向他的每一个细胞。

　　治愈术开始起效。

　　杰森·陶德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像是一潭死水中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第一次，从被挖出来到现在，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像是某种被压制了很久的感觉终于突破了屏障，涌上了意识的地表。

　　他的呼吸变了，从平稳而浅，变成了急促而不规则，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把头探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

　　宇智波映司没有停下。

　　这个少年身体里的损伤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治愈术在高速运转，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填补一个几乎不可能填满的无底洞。

　　光晕在他和少年之间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回路，魔力的输出，损伤的修复，生命力的回升，然后又是魔力的输出。

　　他看到了那些红色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最深的地方，那处桡骨和尺骨的陈旧性骨折，在光晕的包裹下缓慢地改变着形状。歪斜的骨缝被魔力引导着重新对齐，多余的骨痂被分解吸收，断裂处长出了新的骨组织。这个过程在透视界面上清晰可见。

　　那些密密麻麻的微小瘢痕组织在魔力的冲刷下逐渐软化，然后被健康的组织取代。

　　看着床上那个少年的脸，对方苍白的肤色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脸色从“死灰”变成了“苍白”。

　　他收起法杖，走到床边，伸出手，再次把手背贴在了少年的额头上。

　　温度比昨晚高了一些，不是发烧的那种高，而是从“凉”恢复到了“正常”，像是一块被冻了很久的冰，终于在阳光下开始融化。

　　宇智波映司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少年的胸口。

　　被角掖进床垫边缘的时候，他的动作放得很轻，少年在睡梦中微微侧了侧头，黑色的发丝滑过枕面，露出耳后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他开始的时候，除了治愈那些浅显的伤口之外，是没有任何其他想法的。对方不属于他任何范围内的保护对象，不是宇智波的族人，甚至不是他那个世界的人。

　　他只是一个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的陌生人，按照正常的逻辑，他应该在少年恢复意识之后，把他送到某个安全的地方。

　　医院？警察局？或者随便哪个愿意接收他的收容所，然后转身离开，继续去找那组丢失的写轮眼。

　　但正常的逻辑，在看到那张苍白的毫无防备的脸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在那个被撬开的木板箱里蜷缩着的时候，他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遗弃在雨夜里的小动物，浑身湿透，瑟瑟发抖，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把他丢了，他可能不小心就在哪个巷子里受伤了。

　　算了。

　　毕竟自己费了很大力气捡回来的，不是吗？宇智波映司低下头，看着少年安静的睡脸。

　　以后你就姓宇智波了。

　　他在心里暗暗说，语气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正式但绝对算数的决定。宇智波映司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做长远计划的人。

　　他的兄长们经常为此训他，说他“走一步看一步”的性格迟早会害死他。但此刻，在这个破旧的旅馆房间里，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好的决定。

　　要是宇智波泉奈在这里，指不定就会用那种“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照顾别人”的语气叹很多次气。

　　想到这里宇智波映司嘴角上扬，他好心情的又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然后转过身，走向浴室。

　　浴室里的镜子很小，方形的，边框是廉价的塑料镀铬，表面有一些细小的划痕和水渍。他站在镜子前面，抬起手，摸上了自己的头发。

　　两侧的头发缠着束带，那是他习惯性的装扮，他的长相很像泉奈，虽然他们并不是双胞胎。

　　为了区分，他习惯把两侧的碎发收拢起来。束带是白色的，在发间缠了两道，尾端垂落在耳侧。

　　宇智波映司将所有束带拆下，然后把所有的头发拢到脑后，扎了一个高马尾，给夜晚的自己整理了一个不相似的地方。

　　他对着镜子歪了歪头，又正了正，然后转身离开了浴室。

　　出门之前，宇智波映司在床边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还在沉睡的少年，然后从背包里摸出一张封印卷轴，解开封印。

　　里面是一个属于探查类型的封印术，有人触发就会让他这边知道，还能进行攻击。宇智波映司转身，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的灯还是那样，一半亮一半暗，忽明忽暗的阴影在地毯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他沿着走廊走到前台，那个女人还在。

　　她换了一副耳环，亮闪闪的，塑料质感很强，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廉价的光泽。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高马尾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宇智波映司安然从她面前走过，推开门，走进了哥谭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