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集》枫浮笺

2、全员·2026除夕 窗外之

　　窗外之音

　　——杀青梗·马年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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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里的油锅滋滋响着，混着窗外的鞭炮声，热闹得有点吵。

　　谢云归靠在厨房门口，看他妈和棠纫他妈挤在灶台前，一个翻着锅里的春卷，一个往蒸笼里码鱼。两人配合默契，像是早已认识了一辈子。

　　“你出去坐着，别在这儿碍事。”他妈头也不回，拿锅铲往外撵他。

　　“我就看看……”

　　“看什么看，看能看出朵花来？”

　　棠纫从他身后经过，顺手把他从厨房门口拎走了。

　　客厅里也很满。

　　席婆婆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手里剥着橘子。棠纫他爸蹲在茶几旁边，正研究一个新的茶宠——一匹小马，釉色很亮，说是今年马年应个景。

　　“这马捏得好，”席婆婆说，“尾巴翘得，看着就有精神。”

　　棠纫他爸点点头，把茶宠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谢云归被棠纫按在沙发上，正要抗议，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我们来了！开门开门！”

　　白夜凛的声音。

　　棠纫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白夜凛就挤了进来，手里拎着两瓶酒，另一只手还拽着一个人。

　　“余沐卿！你走快点！冻死了！”

　　余沐卿被他拽得踉跄一步，进门之后先站稳，然后抬头，对棠纫点点头。

　　“新年好。”

　　棠纫也点头：“新年好。”

　　白夜凛已经把酒塞进谢云归手里：“给你带的，我爸收藏的，偷了两瓶。”

　　谢云归低头看了看酒瓶，又抬头看他：“偷？”

　　“说那么难听干嘛，这叫分享。”

　　许枝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手里捧着一个保温盒。

　　“我妈炸的麻花，让我带过来。”她把保温盒往茶几上一放，转头看了一圈，“哟，人齐了啊。”

　　席婆婆招手让她过去坐。许枝笑着走过去，挨着老太太坐下，顺手接过她剥好的橘子。

　　“婆婆，您手凉不凉？我来剥。”

　　“不凉不凉，你吃你的。”

　　谢云归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扭头，看向棠纫。

　　棠纫正看着他，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

　　谢云归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嘛？”

　　棠纫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翘起来的衣领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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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是两张方桌拼的，铺了一块新买的红桌布，摆得满满当当。

　　谢云归他爸和棠纫他爸坐在一起，正在讨论去年春晚那个相声好不好笑。谢云归他妈和棠纫他妈还在端菜，一个喊“让一让让一让，汤来了”，一个喊“盘子烫手别碰”。

　　席婆婆被安排在正中间的位置，两边坐着许枝和谢云归，棠纫自然坐在谢云归身边，余沐卿坐在许枝旁边，面前摆着一盘他带来的凉菜——他自己拌的，说是从网上学的配方。

　　白夜凛坐棠纫旁边，正在拆那两瓶酒。

　　“白的，红的，都有，自己选。”他把酒瓶往桌上一字排开，“不喝酒的喝饮料，饮料在那边，别客气。”

　　许枝看了他一眼，凑到谢云归耳边小声说：“他怎么比你还像主人？”

　　谢云归正要说话，棠纫端着一盘饺子从厨房出来，刚好听见这句。

　　他把饺子放在桌子中央，看了许枝一眼。

　　“因为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把自己当客人。”棠纫说，语气很平淡，“后来发现没人把他当客人，他就自在了。”

　　白夜凛听了，哈哈大笑。

　　“听见没有？没人把你当客人，你就自在了！”他冲余沐卿喊。

　　余沐卿看着他，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许枝面前的杯子往里挪了挪，怕被白夜凛的手肘碰到。

　　许枝看着他这个动作，偷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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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到一半，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是烟花。

　　谢云归扭头往窗外看，正看见一朵金色的花在半空炸开，碎成无数颗小星星，慢慢往下落。

　　“哎呀，谁家放的，这么好看。”谢云归他妈说。

　　“应该是隔壁小区。”棠纫他爸说，“每年都放，放得挺晚。”

　　谢云归还想再看，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在他面前放了一个碗。

　　碗里是一个春卷，咬了一半，露出里面的豆沙馅。

　　“你刚才说想吃那个。”棠纫说。

　　谢云归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春卷，又抬头看他。

　　棠纫已经收回手，正低着头给自己夹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谢云归咬了一口。

　　甜的。

　　他扭头，继续看窗外。

　　又一朵烟花炸开，这次是红色的。

　　棠纫坐在他旁边，碗里的菜没怎么动。他看着谢云归的侧脸，看着窗外烟花的颜色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好看吗？”他问。

　　谢云归没回头：“好看。”

　　棠纫没再说话。他只是把筷子放下，也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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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夜凛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窗边。

　　“让一让让一让，我也要看。”

　　他站在谢云归和棠纫中间，脖子伸得老长。

　　“哪呢哪呢？哦——这个好看！红的那个！”

　　谢云归被他挤得往旁边挪了挪，正好撞上棠纫的肩膀。

　　他没动。

　　棠纫也没动。

　　许枝在饭桌那边喊：“白夜凛你让开！我们也要看！”

　　白夜凛回头：“自己过来啊！”

　　“过不去！你挡着了！”

　　余沐卿站起来，拉着许枝的手，绕过椅子，走到窗边。

　　他们站在白夜凛旁边，五个人把窗户堵得严严实实。

　　席婆婆在饭桌那边笑：“孩子们都去看烟花了，就剩我们这些老家伙啦。”

　　谢云归他妈也笑：“让他们看去，咱们接着吃。”

　　窗外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红的绿的紫的，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谢云归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一件事。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棠纫站在他右边，正看着窗外，侧脸被烟花照得忽明忽暗。

　　白夜凛站在他左边，脖子伸得老长，嘴里还在喊着“这个好看那个好看”。

　　许枝站在白夜凛旁边，正在指着一个方向让余沐卿看。

　　余沐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

　　五个人的影子落在玻璃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谢云归忽然想起很多事。

　　那些副本里的黑暗，那些尖叫，那些血。蛇夫巢穴里恶心的气味，镜子里的痣，02拉着他的手狂奔时手心的温度。

　　但现在，那些都远了。

　　窗外是烟花。

　　身边是他们。

　　谢云归轻轻吸了一口气，没说话。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棠纫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心很暖。

　　他抬头看棠纫。

　　棠纫没看他，还在看窗外。但他的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

　　谢云归看着那个弧度，忽然笑了。

　　他也转过头，继续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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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顿饭吃到很晚。

　　散席的时候，白夜凛和余沐卿帮忙收拾碗筷。许枝把席婆婆扶到沙发上，给她盖好毯子。谢云归他妈和棠纫他妈在商量明天怎么热剩菜。谢云归他爸和棠纫他爸又在讨论那个相声。

　　谢云归站在门口，看着外面。

　　夜很深了，烟花早就停了，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一两声鞭炮响。空气里有硫磺的味道，混着雪化后的潮湿。

　　棠纫走到他身边。

　　“冷吗？”

　　“不冷。”

　　棠纫把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谢云归没拒绝。他拢了拢外套，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洗衣液，还有一点点棠纫身上的气息。

　　“明年还一起过？”他问。

　　棠纫看着他。

　　“嗯。”

　　谢云归扭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那说好了。”

　　棠纫没说话。他只是伸手，把谢云归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谢云归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今年是马年。”

　　“嗯。”

　　“那你属什么来着？”

　　棠纫看着他，没回答。

　　谢云归笑了：“我忘了你比我大。”

　　棠纫还是看着他。

　　“大几岁来着？”

　　棠纫终于开口：“三岁。”

　　“哦。”谢云归点点头，然后又笑了，“那你怎么看起来比我年轻？”

　　棠纫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的手，握紧了谢云归的手。

　　远处又传来一声鞭炮响。

　　谢云归往他身边靠了靠。

　　“下个马年还过。”他说。

　　棠纫低头看他。

　　“每年都过。”

　　谢云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头靠在棠纫肩上，看着远处的夜空。

　　夜空很黑，什么都没有。

　　但他觉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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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夜凛从屋里探出头来：“哎，你俩站门口干嘛呢？进来啊，还有汤圆！”

　　谢云归回头：“来了来了。”

　　他拉着棠纫的手，往屋里走。

　　棠纫跟着他，一步一步。

　　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饭桌上摆着刚煮好的汤圆，热气腾腾的。

　　许枝在喊：“快来人啊，汤圆要坨了！”

　　席婆婆在沙发上笑：“孩子多吃点，吃完明年更甜。”

　　谢云归他爸和棠纫他爸还在聊那个相声，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

　　谢云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棠纫。

　　棠纫正看着他。

　　那眼神很轻，很软，像窗外的雪落下来，没有声音。

　　谢云归握紧他的手。

　　“走，吃汤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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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结束哦?^??????

　　新年快乐

　　——来自他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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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归：

　　哎，屏幕前的你，新年快乐！今年是马年，祝你像马一样——跑得快，吃得香，睡得好，想追的人追得上，想过的副本过得去。反正就是万事顺遂，少受惊吓，多吃好吃的！

　　对了，今年我和棠纫一起过的年，还叫了好多人。很热闹，饺子很好吃，烟花很好看。你要是也在就好了。

　　……算了，你在屏幕那边也挺好的。

　　那就这样，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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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纫：

　　新年快乐。

　　今年是马年，祝你们平安。

　　少熬夜，多睡觉。想做的事慢慢做，想见的人早点见。

　　我和他很好。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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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夜凛：

　　哈！轮到我了？

　　屏幕前的朋友们，新年快乐！今年马年，祝你们——策马奔腾，马到成功，龙马精神，还有那个什么……马什么梅来着？算了不管了，反正就是祝你们好！

　　今年除夕我在棠纫他们家过的，谢云归他爸妈做的春卷太好吃了，我吃了八个！八个！许枝说我没出息，我说这叫懂得享受生活。余沐卿在旁边笑，也不帮我说话，哼。

　　明年要是能凑一桌打麻将就好了。你来的话也算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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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枝：

　　屏幕前的读者们，新年快乐呀！

　　我是许枝。今年除夕超——级——热——闹！谢云归家、棠纫家、我们几个，挤了满满一屋子。席婆婆也在，精神特别好，剥了一整个橘子给我吃。

　　余沐卿拌的凉菜很好吃，虽然他只顾着给我夹菜自己没吃几口。白夜凛偷了他爸两瓶酒，被我发现之后还理直气壮地说“这叫分享”。谢云归被他妈从厨房赶出来的时候，那个表情真的太好笑了，我笑了三分钟。

　　棠纫嘛，还是一如既往话少，但他一直在看谢云归，那个眼神……啧，不说了，懂的都懂。

　　总之，祝你们新的一年，有人陪，有人懂，有人在你吃撑的时候递一杯热水。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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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沐卿：

　　新年快乐。

　　今年是在棠纫家过的除夕。人很多，很热闹。许枝很开心，我就很开心。

　　春卷很好吃。烟花很好看。白夜凛的酒确实不错。

　　祝你们新的一年，想要的都能得到，得到的都能珍惜。

　　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虽然我喝的是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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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婆婆：

　　哎哟，让我这个老婆子也说两句？

　　孩子们都大了，一个个的，看着就让人高兴。今年除夕他们非要让我坐正中间，我说不用不用，他们非让，我就坐了。许枝那丫头给我剥橘子，谢云归给我端茶，棠纫那个闷小子也过来问了我两回冷不冷。

　　好啊，都好。

　　屏幕前的孩子们，你们也要好。吃好喝好，别熬夜，别打架，有什么事慢慢来，日子长着呢。

　　新年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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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归（又挤回来）：

　　等一下，我妈说她也想说两句——

　　谢云归妈妈：

　　哎哟，就两句两句！屏幕前的孩子们，新年好！今年我做的春卷好吃吧？不是，你们又吃不着……反正就是新年好！有空来家里玩啊！

　　谢云归（抢回手机）：

　　好了好了妈，手机还我——

　　棠纫妈妈（从旁边飘过）：

　　帮我带一句：饺子是我包的，比春卷好吃。

　　谢云归妈妈（远处传来）：

　　你跟我杠是吧——

　　谢云归（捂脸）：

　　……就这样吧。新年快乐，真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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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纫（最后，很轻地）：

　　新年快乐。

　　替他说的，也是替我自己。

　　愿你们也有人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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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浮笺:

　　大家好呀，我是枫浮笺，记录这个故事的人。

　　今年是马年，窗外有人在放烟花，声音闷闷的，隔着玻璃传进来。我刚写完一个杀青梗，看着他们热热闹闹地过除夕，忽然想跟你们说几句话。

　　谢谢你们读到这儿。

　　谢谢你陪谢云归走过那条黑暗的小巷，陪他在纯白空间里数过心跳，陪他撞进02怀里，陪他在蛇夫巢穴里屏住呼吸，陪他握住那只冰凉的手，从那扇门里逃出来。

　　谢谢你看见02。看见他写在纸条上的「往前走」，看见他失忆后依然会为一个人心动，看见他用尽所有力气，去完成一场自己都不知道理由的守护。

　　谢谢你看见他们。

　　这个故事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他们写的。

　　副本很难，活着很难，爱一个人更难。但他们走过来了。希望你们也一样。

　　新的一年，祝你们——

　　少做噩梦，多做好梦。走过的路都有光，爱过的人不散场。如果现在很累，就歇一歇，往前走的时候，记得有人在等你们。

　　如果现在有人陪，就握紧ta的手。像棠纫握着谢云归那样。

　　如果现在一个人，也没关系。故事里的人也在陪着你。

　　我是棠纫、谢云归、02、白夜凛、许枝、余沐卿、席婆婆……的故事记录者，也是你的同路人。

　　新年快乐。

　　我们下个副本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