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未渡舟》夏栀安

2、未说出口的偏爱 第二章

　　第二章未说出口的偏爱

　　早读课的铃声响得有些敷衍。

　　顾念禾翻开语文书，目光却总不受控制地往斜后方飘。谢临舟通常来得晚，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和前后桌低声说笑，偶尔被老师点名，也能不慌不忙答出答案，引得周围一阵低低的惊叹。

　　她羡慕那样肆意的人。
　　像她这样安静、普通、甚至有些怯懦的人，好像永远只能站在远处看着。

　　温知予手肘撑在桌上，侧头看她：“你是不是喜欢谢临舟？”

　　顾念禾手一抖，书页哗啦一声翻乱。
　　她慌忙摇头，脸却红得彻底：“别乱说，就是……同学而已。”

　　温知予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关系，我帮你看着。”

　　那是少女之间最真诚的约定。
　　温知予不知道，这句随口的承诺，会在多年以后，变成扎进三个人心里的刺。

　　后座的沈知屿把一切尽收眼底。

　　他低头写着错题，笔尖却顿了许久。
　　他见过许清禾在操场边看谢临舟打球时发亮的眼睛，见过她在谢临舟经过时刻意放慢的脚步，见过她把谢临舟随口说过的话记在笔记本角落。

　　他什么都知道。
　　却什么都不能说。

　　课间，许顾念禾起身去接水，回来时桌肚里多了一瓶温好的牛奶，插着吸管，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清隽：
　　“别总喝凉水。”

　　没有署名。

　　她愣了愣，下意识回头。
　　沈知屿正低头看书，侧脸安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顾念禾攥着那瓶牛奶，心里轻轻一暖，又很快沉下去。
　　她知道不是谢临舟。
　　谢临舟的喜欢，从来不会这样不露痕迹。

　　而斜后方的谢临舟，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指尖转着笔，眼神暗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转开。
　　他也想对她好，只是少年的骄傲，不允许他做得太过明显。

　　他以为来日方长。
　　谁也没料到，这一方长，就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