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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寒骨重生,惊宴藏锋 残阳 ...


  •   残阳如血,染红了京都朱雀大街。
      大哥沈惊鸿。他是镇国将军府的长子,自幼随父征战,是三军将士敬服的少将军,一杆银枪守得大雍边境十年无虞。可此刻,他浑身插满了羽箭,银甲被鲜血浸透,却依旧死死攥着枪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弯折的青松。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沈惊眠的方向嘶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眠眠!活下去!替大哥……替沈家报仇!”话音未落,一柄长刀从他后心刺入,鲜血喷涌而出,他轰然倒地,双目圆睁,至死都望着家的方向。

      沈惊眠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几乎晕厥,可她连哭都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二哥沈惊羽提枪冲来。二哥性子最烈,年少成名,是京中无数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可此刻,他红着双眼,枪尖挑杀数名禁军,浑身浴血,状若疯魔。“谁敢伤我妹妹!”他一声怒喝,枪影翻飞,却终究难敌四面围杀,一柄长矛狠狠刺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地上。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沈惊眠,眼中是无尽的悔恨与不甘,嘴唇翕动,却再发不出半个字,头一歪,没了气息。

      三哥沈惊澜是三兄弟中最温润的那个,自幼习文,本是朝堂栋梁,却为了护家,提剑上阵。他挡在沈惊眠身前,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一次次打落刺向她的刀锋,后背却早已被砍得血肉模糊。“眠眠,别怕,三哥护着你……”他声音温柔,却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每说一个字,就有一口鲜血涌出。可禁军如潮,他终究力竭,长剑脱手,被乱刀砍倒在地。他最后看沈惊眠的一眼,满是心疼与不舍,像是在说“对不起,没能护好你”,而后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三个哥哥,三个鲜活的、护她如命的兄长,就这样在她眼前,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再也起不来了。

      父亲倒在不远处,银枪插地,以身殉国;母亲一袭素衣,自刎于他身侧,鲜血染红了满地海棠。曾经门庭若市、满门忠烈的镇国将军府,一夜之间,沦为人间炼狱,只剩下她一个人,被缚在刑场之上,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却无能为力。

      满门忠烈,一朝倾覆。

      她是镇国将军府嫡女沈惊眠,曾是京都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女,最终却落得个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的下场。

      沈家一世清白,毁于温崇山罗织的谋逆重罪;帝王萧承渊心知有冤,却为削兵权故作不知,冷眼默许;唯有那位摄政王谢衍平,身居高位手握重兵,明明有能力拨乱反正,却自始至终立于皇城高楼之上,静静看着她沈家满门赴死,未发一言,未出一兵。

      她不恨他无力回天,只恨自己愚钝天真,看不清朝堂暗流,识不透人心险恶,最终连累整个沈家沦为权力博弈的弃子,血染刑场。

      鲜血漫过视线,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沈惊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那座巍峨的皇城,眼中翻涌着无尽的恨意与不甘。

      若有来生,她定要让那些构陷沈家、视满门性命为草芥之人,血债血偿!定要护住沈家满门,不再任人宰割!

      “小姐!小姐您醒醒!”

      焦急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哭腔。

      沈惊眠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脖颈处仿佛还残留着刀锋的冰冷,浑身冷汗涔涔,浸透了身上的衣衫。

      入目是熟悉的流苏帐幔,绣着她最爱的兰草纹样,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气,不是阴冷血腥的刑场,而是她在将军府的闺房——眠云轩。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看见身旁穿着青布衣裙、眼眶通红的丫鬟青禾,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青禾?”沈惊眠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小姐,您可算醒了,方才您在妆台前坐着坐着就晕过去了,可吓死奴婢了。”青禾连忙上前,伸手想要扶她,“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沈惊眠没有理会她的话,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精致的拔步床,妆台上摆放着她常用的胭脂玉梳,窗边的青瓷瓶里插着几枝新开的海棠,一切都与她未出阁时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手,看向自己的双手。

      纤细白皙,肌肤细腻,没有常年握剑的薄茧,更没有刑场上沾染的鲜血,是属于十六岁的、未经磨难的手。

      她真的……重生了?

      “今日是何年何月何日?”沈惊眠抓住青禾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青禾蹙起了眉,语气急切地追问。

      青禾虽不解,却还是连忙回道:“小姐,今日是永安十三年,三月初三,上巳节。丞相府今日设宴,邀了京中所有世家贵女赴宴,夫人还等着您起身梳妆呢。”

      永安十三年,三月初三。

      沈惊眠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一天,是她悲剧开始的源头!

      前世的今日,她赴丞相府赏花宴,被温崇山的嫡女温玉姝假意交好,暗中设计,落入圈套,不仅当众出丑,更被埋下了日后构陷沈家的第一颗棋子。也是在这场宴会上,她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温家的权势滔天

      而此时的皇帝萧承渊,早已对手握重兵的沈家忌惮不已,暗中与温崇山达成默契,欲借温家之手,逐步削去沈家兵权;谢衍平虽手握重权,却在帝王与相党的制衡中步步谨慎,尚未完全展露锋芒。

      一切都还来得及!

      父亲还在边关镇守,未曾被构陷战死;兄长尚未卷入朝堂纷争,依旧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母亲安好,沈家满门皆在!

      沈惊眠缓缓闭上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恨意与激动,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少女的娇憨,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冷冽与沉静。

      那是历经家破人亡、黄泉归来的沧桑与狠厉。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青禾看着她的模样,越发担忧。

      “无事。”沈惊眠松开手,轻轻拂了拂衣袖,语气平静无波,“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罢了。”

      一个刻骨铭心、永世不忘的噩梦。

      “梳妆吧,别让母亲久等了。”沈惊眠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中那张清丽绝俗的脸庞,眉眼精致,肌肤莹白,却带着一丝未脱的青涩。

      前世,她便是凭着这副皮囊,得了几分薄名,也成了他人算计的靶子。

      今生,她要凭借这副皮囊,这颗重生归来的心,在这暗流汹涌的京都,杀出一条生路。

      青禾不敢多言,连忙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长发。沈惊眠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眉眼,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丞相府的赏花宴,既是陷阱,也是她布局的开始。

      温崇山,温玉姝,萧承渊……所有欠了沈家血债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还有那位摄政王谢衍平。

      前世他冷眼旁观,今生,她倒要看看,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究竟是真的置身事外,还是也在这盘棋局之中,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梳妆完毕,沈惊眠选了一身深祖母绿丝绒交领外袍。

      既不刻意张扬惹来嫉妒,也不卑微低调任人拿捏,刚刚好的分寸,是她重生后的第一步。

      “小姐今日真好看。”青禾看着她,忍不住赞叹。

      沈惊眠淡淡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起身往外走去。

      沈夫人早已在厅中等候,见她出来,眼中露出温柔的笑意:“眠儿今日倒是快,方才还担心你赶不上时辰。”

      沈夫人出身世家,温婉贤淑,看着眼前的女儿,总觉得今日的沈惊眠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衣服的颜色吗?却又说不上来。

      “让母亲久等了。”沈惊眠走上前,轻轻挽住沈夫人的手臂,鼻尖一酸,险些落泪。

      前世母亲惨死的模样再次浮现,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将所有情绪藏在心底。

      今生,她绝不会再让亲人离她而去。

      “时辰不早了,咱们出发吧。”沈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一行人乘坐马车,朝着丞相府而去。

      京都三月,春意盎然,街道两旁繁花似锦,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盛世景象。可沈惊眠却知道,这繁华表象之下,早已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丞相府位于京都最繁华的地段,府邸巍峨气派,朱红大门前车水马龙,往来皆是京中权贵世家的车马,可见温家如今的权势之盛。

      温崇山为官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文官集团尽掌其手,暗中更是豢养无数死士,财力滔天,早已具备逼宫的实力,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

      而皇帝萧承渊,看似纵容温家,实则步步为营,以温家为刀,铲除异己,待时机成熟,便会反手清算,是个深藏不露、手握皇权、能压得住所有场面的雄猜之主。

      这京都的天,从来都不是一片晴朗。

      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前,沈惊眠扶着青禾的手走下马车,抬眼望去,丞相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繁花盛开,美不胜收,可在她眼中,这满园春色,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

      前世,她便是在这美景之中,一步步落入温家的圈套。

      那不是镇国将军府的沈小姐吗?今日倒是来得早。”

      “听说沈小姐才貌双全,不愧是将门嫡女。”

      “可惜啊,沈家手握兵权,如今陛下与丞相都盯着呢,往后的日子,未必好过。”

      她一身深祖母绿丝绒交领长袍,绒面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流光,领口、袖缘与腰封以鲜翠的湖绿织金锦镶边,层层叠叠间,既衬得肌肤胜雪,又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贵气。内搭月白暗纹衬裙,裙摆曳地,随步履轻晃,腰间玉链垂落,叮咚作响,为这抹浓绿添了几分灵动。乌发以两支银质鹿纹步摇高束,鬓边仅缀一对珍珠耳坠,未施过多粉黛,只唇间一点朱砂,眉眼清冷,气质绝尘,甫一现身,便压下了满园春色。

      周遭的议论声骤然停歇,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世家贵女们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艳与嫉妒,世家公子们则是惊艳过后的失神,连温玉姝迎上来的脚步,都顿了半分。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沈惊眠面色不变,仿若未闻,挽着沈夫人的手,缓步走入府中。

      世家贵女们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有羡慕,有嫉妒,有好奇,也有隐晦的打量与算计。

      沈惊眠一一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前世的她,在意这些目光,在意旁人的评价,最终被这些虚浮之物所累。今生,她只在乎沈家安危,其余一切,皆可抛之脑后。

      丞相府的花园早已布置妥当,各色花卉争奇斗艳,青石小径蜿蜒,宾客云集,觥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

      沈夫人带着她与相熟的夫人们寒暄,沈惊眠安静地站在一旁,眉眼低垂,看似温顺乖巧,实则目光如炬,扫视着全场。

      很快,一道温婉动人的身影朝着她走来。

      女子周遭的目光在红绿之间流转,惊叹声此起彼伏。有人赞沈惊眠清冷绝尘,风骨天成;有人叹温玉姝明艳张扬,风华绝代,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温玉姝穿一身正织红妆花罗裙,是专为赏花宴定制的规制,衣料是江南进贡的云锦,摸起来触手生温,裙摆绣着百子千孙的暗纹,处处透着丞相嫡女的体面。发间是赤金累丝嵌东珠的凤凰衔珠钗,步摇垂着细碎的珍珠,一动便叮咚作响;耳上是鸽血红宝石耳坠,衬得耳垂莹白,颈间的赤金镶玉项圈更是晃眼。
      她生得是极美的,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符合世俗审美的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笑起来时梨涡浅浅,眼尾的泪痣更添了几分娇憨,明明是满心算计的人,偏生了一张纯良无害的脸。前世沈惊眠便是被这张脸骗了,信了她的“姐妹情深”,直到沈家满门抄斩,才看清她眼底藏着的、刻在骨子里的刻薄与贪婪。
      她精心筹备这身红装,本是要做今日赏花宴的焦点,却被沈惊眠这抹冷冽的绿,生生抢了大半风头。

      温玉姝迎着众人的目光,款步上前,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意,声音柔婉动听:“沈姐姐,你可算来了,我等你许久了。今日姐姐这身衣裳,当真是惊艳了整个温府。”

      她语气亲昵,伸手便想挽住沈惊眠的手臂,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嫉妒与算计。她精心筹备这身红装,本是要做今日赏花宴的焦点,却被沈惊眠这抹冷冽的绿,生生抢了大半风头。

      沈惊眠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淡淡颔首,语气疏离有礼:“温小姐谬赞。温小姐这身红妆,才是真正的明艳动人,不愧是温府嫡女。”

      她目光扫过温玉姝满身的珠翠,心中冷笑。前世,便是这副温婉模样,骗得她掏心掏肺,最终沦为温家构陷沈家的棋子。今生,温玉姝依旧想用这身华服、这副笑靥,迷惑众人,算计于她。

      周围的贵女们纷纷看了过来,眼中露出羡慕之色,谁都知道,能得温玉姝青睐,便是搭上了温家这条大船。

      若是前世的沈惊眠,定然会被她这副模样蒙蔽,满心欢喜地与她交好。

      可如今,沈惊眠看着她眼底深处隐藏的算计与轻蔑,只觉得无比讽刺。

      温玉姝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今日的沈惊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往日里的沈惊眠,虽出身将门,却性子单纯,对她向来亲近,从未如此疏离冷淡。

      不过她很快掩饰住眼底的异样,依旧笑着说道:“沈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与姐姐一见如故,自然是盼着姐姐早些来。我特意为姐姐备了上好的碧螺春,咱们去那边亭中坐坐,可好?”

      说着,她便伸手去拉沈惊眠,意图将她引到偏僻的亭中,实施前世的算计。

      沈惊眠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正要开口拒绝,一道低沉磁性、自带威严的声音,忽然从花园入口处传来。

      “陛下驾到——摄政王驾到——”

      声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宾客纷纷转身,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惊眠的心脏,猛地一缩。

      皇帝萧承渊,摄政王谢衍平。

      这两位掌控着整个大雍王朝命运的人,来了。

      她缓缓垂下眼眸,掩去眸中的所有情绪,跟着众人一同躬身行礼,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寒意。

      终于,要见到那些操控棋局的人了。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缓步走入花园,帝王萧承渊身着龙纹常服,面容威严,目光深邃,步履沉稳,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
      主位之上,当今圣上正端坐饮茶。
      瞧着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鬓边仅染了几缕浅霜,非但不显老态,反倒添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敛英气。他身着一袭石青色绣五爪团龙常服,是专为家宴备下的规制,既不似朝服那般沉重,又处处透着帝王的尊贵。腰束和田白玉带,悬着一枚赤金镶玉的龙纹佩,抬手斟茶时,腕间玉镯轻响,动作从容不迫,却自带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他面容硬朗,眉骨高挺,一双龙眸深邃如寒潭,明明只是淡淡扫过席间,那目光扫过之处,连最喧闹的贵公子都下意识收了声,垂首不敢直视。那是执掌天下数十载的气场,是刻在骨子里的皇权威压,无需动怒,便足以让满座文武俯首,连温丞相都坐得脊背笔直,不敢有半分懈怠。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帝王看似温和,实则老谋深算,手握皇权,威压全场,无人敢轻易忤逆。

      而在帝王身侧,一道玄色身影缓步随行。

      那是个生得极为俊朗的男子,不过二十余岁,却已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他着一身玄色织银暗纹锦袍,玄铁冠束起如墨长发,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一支墨玉簪固定。衬得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凌厉。剑眉入鬓,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利落分明,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帅,却又因周身的清冷气场,添了几分遥不可及的矜贵。
      他身形挺拔如松,肩宽腰窄,往席间一坐,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席间贵女们纷纷偷眼望去,却无人敢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藏着沙场杀伐的冷冽,藏着运筹帷幄的深沉,只淡淡一瞥,便足以让人心惊胆战。唯有当他的目光落在沈惊眠身上时,那冷冽的眉眼间,才极快地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波澜。

      他便是大雍摄政王,谢衍平。

      先皇胞弟,手握京畿重兵,权倾朝野,是能与帝王、丞相分庭抗礼的存在。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无法温暖他周身的寒意,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深邃如寒潭,没有丝毫波澜,仿若世间万物,都无法入他的眼。

      前世刑场上,沈惊眠便是在血泊之中,望见了高楼上的他,那般冷漠,那般疏离。

      “平身。”萧承渊开口,声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权威。

      “谢陛下。”众人齐声应道,缓缓起身。

      沈惊眠依旧垂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淡漠的目光,从她身上轻轻扫过,没有停留,转瞬即逝。

      是谢衍平。

      而此时,温玉姝看着帝王与摄政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看向沈惊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今日这场赏花宴,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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