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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回忆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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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迪斯回到皇宫，正要与侍从前往书房，就看见另一个宫廷侍从迎了上来，向他鞠躬行了一礼。
“皇太子殿下，陛下召您去议事厅偏殿。”
卡迪斯微微颔首，没有多问，跟着侍从穿过长廊，他的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吞没。
议事厅偏殿在宫殿东侧，是皇帝私下会见臣僚或皇子时常用的场所。
门上刻有白金纹络，镶嵌着高贵的白龙纹样，两侧各立一名侍卫。侍卫见到卡迪斯，无声地行礼推开了门。
卡迪斯走进去，在距离御座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行礼。
“父王。”
杰斯顿·莱恩坐在御座上，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卡迪斯身上，那双与卡迪斯如出一辙的紫罗兰色眼眸里，没有温情，只有审视。
“今天的课，凯德蕾夫人很满意你。”
“是。”卡迪斯没有谦虚，也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评价。
皇帝看了他几秒，然后翻开手边的一份文书：“加尔维斯特家族的继承人，你觉得他如何？”
卡迪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这皇帝不会无缘无故问起一个人。
何况这个家族手握北境军权，与塔克森家族势如水火，而塔克森家族正是如今罗瑟伊皇后的母族。
“安静，专注。”卡迪斯说。
“还有呢？”
卡迪斯顿了顿，他想起那双深红色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兴味，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他在藏”卡迪斯最终说，“具体藏了什么，还不确定。”
皇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
“你母后生前…”皇帝忽然换了话题，语气依旧平淡，“曾与加尔维斯特家族有过往来，她似乎很信任这个家族。”
卡迪斯没有说话。
他的母后，帝国的前皇后——圣伊斯帝国的长公主，与杰斯顿·莱恩联姻，生下他之后没多久便去世了。
他对她的记忆几乎为零，只有几幅画像和宫廷里零星的传闻。
但只有他知道，这位疼爱自己孩子的前皇后，暗中给他留下了不少势力。那些暗中效忠于他的人，分布在帝国各处，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
“加尔维斯特家族不急着拉拢，你还小，有的是时间。”皇帝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是。”
“下去吧。”
卡迪斯行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皇帝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语气听不出是命令还是提醒：
“以后，多注意他。”
不用你说，我已经在注意了。
门在身后关上，卡迪斯站在走廊里，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皇帝这么快就起疑了，看来这次确实有些反常。
他没有停留，迈步往回走，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前世，他还是仙界要剿灭的妖魔，站在破碎的仙界宫殿顶端，看着天空裂开、大地塌陷。
仙帝朝他喊了什么，他没有听清，下一秒剧烈的白光突然乍现。
再睁开眼时，他成了一个婴儿，被陌生的女人抱在怀里，耳边是听不懂的语言。
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学会这个世界的语言，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十二年过去了，他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只为摸透这个世界的底细。
卡迪斯收回思绪，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继续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
皇宫的另一侧，罗瑟伊·塔克森坐在自己的会客厅里，手中端着一杯红茶，姿态优雅而端庄。
她有着一头艳丽的红色长发，面容精致，保养得宜，看不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弗兰德站在她面前，红发有些凌乱，兴许是课程结束后又去骑马了。
“今天的课怎么样？”罗瑟伊放下茶杯，语气不轻不重。
“挺好的。”弗兰德说，“凯德蕾夫人讲了纹章学。”
“你父皇问起过吗？”
弗兰德犹豫了一下：“……没有……父皇问的是皇兄……”
罗瑟伊的眼神微微一沉。
“皇兄今天在课上表现的很好”弗兰德继续说，“凯德蕾夫人问了一个问题，皇兄的回答很厉害，夫人很高兴。然后……课间的时候，有人泼了加尔维斯特家那个小子的牛奶，皇兄帮他解了围。”
“解围？”罗瑟伊的眉头微微挑起，神情不屑。
弗兰德把经过说了一遍，罗瑟伊听完，轻轻“哼”了一声。
“你那位皇兄，倒是会收买人心。”
弗兰德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父皇器重他，这是事实。”罗瑟伊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器重不代表就是定局，你是皇子，体内流着和你父皇一样的血，卡迪斯能做到的，你也能。”
“可是母后……”
“没有可是。”罗瑟伊打断他，目光锐利起来。
“从明天开始，你在课上要更加主动表现，让你父皇知道，他的二儿子不比长子差。”
弗兰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还有…”罗瑟伊端起茶杯，声音低了几分，“注意卡迪斯和那个加尔维斯特家的继承人，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要留意。”
“母后是让我……监视皇兄？”
“不是监视。”罗瑟伊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头，突然对他笑道：“是关心，你关心兄长的动向，有什么不对？”
弗兰德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我知道了。”
“去吧。”
弗兰德转身离开，走出会客厅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终于垮了下来。
他不想和皇兄争，但母后不会允许他不想。
他沿着走廊往回走，脑海中乱成一团。
弗兰德停下脚步，靠在廊柱上，闭了闭眼。
他想起了今天课上，卡迪斯回答问题时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如果他能像皇兄那样就好了。
可惜，他永远成不了皇兄……
卡迪斯回到书房时，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他在书案前坐下，没有点灯。
暮色从窗户透进来，将整间屋子染成灰蓝色。
侍从端来茶水，他接过抿了一口，从抽屉暗格中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展开。
那是一份名单，写着帝国前皇后生前留下的人脉网络，他们分布在各处，身份各异。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将羊皮纸重新折好，收入袖中。
不急，这些人，他会打算用，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卡迪斯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古籍翻看起来，姿态放松，神情温和，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他得尽快掌握这个世界更多的知识，获得足够多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