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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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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子不好,所以被父亲和母亲以调养生息为由,一直养在深闺的我并不知道当年那桩事情竟然被传得满城风雨,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笑料。
我以为,这件事情贺家、殷家就算为了自己的面子也都不会对外宣扬。可我不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庄默笙会怎么看我?他又是否......不!他一定也早就听说了我的这件丑事!可是,为什么都这样了,他还是愿意接受我呢?
这城里的哪一个姑娘不比我这个被人退了婚的强?况且,我还是一个需要日日服药的病秧子。
或许,因为他不是本地人,并不知道我原先的事情,所以才会听人挑唆的上门提亲,迎娶了我这个被人抛弃的病秧子。
我......他会如何看我?
他…… 事到如今,即便是他休了我,我也没有理由驳斥他,这本来就是我的命......
“梅儿,”庄默笙穿着白色的中衣站在我身后。“该歇息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问:“你不怨我吗?”
“怨你?为什么?”
他绕到了我的跟前,我看着他黑色的鞋面说:“我被人退过婚。”
“那又如何呢?”
“我不但被人退了婚,还是一个只会浪费汤药银子的病秧子。”我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揪在手心里不断地拧着似地疼。“你当初不该娶我的。”
“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他的手指挑起了我的下巴,眼角的泪水因为他的动作滑落了下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会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去向一个女孩子提亲吗?”他有些粗糙的手指划过了我的眼睑,抹去了我的眼泪。
“你都知道?”我不敢相信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眨掉眼泪看着微笑的他,不禁有些哽咽。
“你这个傻丫头,身子刚好没多久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比以往都要温柔,柔的像是怕会吓住我。“别人要怎么说由他们去,我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不清楚!你完全不清楚!”我推开他的手,猛地站了起来。由于动作过快过猛,人一下子有些晕眩的快要摔倒。
“小心!”他扶住了我。
待晕眩过去后,我推开了他扶着我腰际的手。
“你为什么要娶我?明明知道我是一个被人抛弃的瑕疵品!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一个可能随时都会死掉的病秧子!一个除了会一点女红之外什么都不会的笨蛋!一个不会对你的生意前途有任何帮助的废人!”我冲着他大声的喊叫着,将这些年来压在心底的悲哀和无助,怨恨都吼了出来。
自从十岁那年娘去世后,我几乎是再也没有正面看过我的父亲一眼!或者,因为我是庶出,所以在父亲的眼里,我这个女儿本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一样的存在!
十二岁那年,在给娘上坟回来的路上感染了风寒,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变成了一个需要每日吃药的药罐子。
再后来,便是我青梅竹马指腹为婚的那个人......
我不怨他们!我只怨自己!我怨自己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上!为什么老天还不将我收了去!为什么还要让我孤苦伶仃的活着!
我捂着脸,靠在桌沿上痛不欲生的痛苦着。
“你说得那些对我来说统统都不是主要的。”他按着我的肩膀把我扳了回去面对着他。“我娶你,是因为我要你!我只要你!”
我咬着嘴唇,痛苦的摇头。我们从未见过,他从何处知晓了我?凭什么说他只要我?他可怜我!他一定是可怜我!
“作为一个男人,如何挣钱养活我们一家子是我这个男人的事情。”他捧着我的脸,说:“你何必给自己这么重的负担?养家是男人的责任,我相信我的能力,我相信我庄默笙能够让自己的媳妇做一个没有忧愁的小女人。”他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所以,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好吗?”
不要再说了。我把脸埋在他的手掌里,泪水不断地从眼眶里流淌出来。我...我受不起这样的温柔。我......我不配!
“乖!不要哭了。”他捧着我的脸,亲吻我的眼角,那小胡子刮得我痒痒的。
我哽咽着,觉得整个心难受的几乎要爆炸开来。
“梅儿。”他替我抹着眼泪,轻声的叫着我的名字。“我会给你快乐的,相信我。”
他温柔的举动,专注的眼神。无一不是在宣告着我是他的唯一。
可是,我,能吗?我能够接受他这份无暇的爱吗?我,配吗?
“梅儿。”他夸大的手掌贴在我的脸颊上,用低哑的声音柔情蜜意的唤着。
他看着我,专注的眼睛里只有我。
我记得,当我因病魔而辗转不清,偶尔从混沌的世界里醒来时,他就是这么看着我的。
忧伤、倔犟、怜惜、柔情、专注的眼睛。
“我......”我挪动着嘴唇。踌躇着,好奇着,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这个人人嫌弃的庶女?!
“因为是你。”他紧紧地盯着我,他的眼睛黑亮的仿佛有火烛在里面跳跃,在那乌黑而绚丽的眼珠子里,有我看不透测的感情。发丝从他的肩膀落下来,扫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吸了口气,这口气尚未吸到喉咙里,便被他俯下的嘴唇盖住了。齿关轻易地被他的舌头撬开,他霸道却不失温柔的卷了进来,将我吸进去的半口气悉数卷跑了。
贴在他坚硬而温暖的胸前,我觉得自己仿佛被他的灼热给点燃了。从里到外,全部都被他燃烧了起来。烧成了灰烬,烧成了轻烟……
直到胸口一凉,我才回过神来。
流纱帐内,他昏暗的脸庞表情严谨的望着我,眼中的火光似比刚才更加旺盛了一些。不知何时褪去中衣的赤裸胸膛黝黑、结实、强壮的撑在我的上方。
我闭上了眼睛,双手不自觉的压在了仅余肚兜的心口上。
恐惧和伤感比我心里预想的还要强烈一些。可是,对这一刻本该在二年之前就发生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是我作为人妻的义务。
他的手落在了我的肩上,宽大的掌心里有着厚厚的茧子。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的唇便落在了我的肩上。小胡子刮过我的皮肤,有些痒,也有些刺痛。
绸绳被提拉起来,然后自脖子上被缓缓的抽了出来。我闭着眼睛不敢动弹,盖在胸口的肚兜失去了绸绳的羁绊后,松松的平铺在了我的身上。他的手掌从肩膀慢慢的滑到了小手臂,然后握在了我的手背上,慢慢用力的将它拉开,露出了被我压着的肚兜全貌。
我不敢呼吸,僵硬着身子躺在他的身下,像是献祭一样的一动不敢动。他的手覆盖在了那片布料上,我猛地一颤,听到他的呼吸一紧。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再一次压到了胸口。
“梅儿。”他沙哑着嗓子,声音低沉的叫着我。“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咬紧了嘴唇,感觉自己此刻浑身忽冷忽热的,连呼吸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又怎么敢睁开眼睛去看他。
他的唇又落了下来,落在了我的唇上,霸道而狂野的吮吸着。他的肌肤压在了我的身上,滚烫的胸口贴着我的小手臂,仿佛要把我点燃一般的灼热。
“张开嘴。”他轻啄着我的唇低喃。
“唔!?”他咬我?!
我吃痛的松开了嘴,他的舌头立刻滑了进来。手中原本按压着的布料也一并被他扯了去了。
“啊~”胸口被他抓住,我闭着眼睛在喉咙里发出了惊慌的喊声。
他一只手按在了我的胸口,一只手在腰际揉捏着慢慢往下滑去,越来越往下……
“唔!”他怎么可以!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双手按在他的肩上猛的用力向他推去。
他被我措不及防的一推,偏开了少许,我忙掩着胸口转过了身。
“你……”他滚烫的呼吸落在我的背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下意识的避开,已经算是忤逆他了,他会不会生气?
他的手指在我裸露的肩膀上轻轻的划过,让我战栗了一下。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在我头发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拉过被子盖在我的身上,将我搂进了怀里。“是我吓到你了。”
我咬着嘴唇,不敢动弹。
“你身子刚好,是我心急了。”他吸了口气,用轻松的语气问:“对了,一直想问的。你这病,是怎么一回事?”
看他果然不再有进一步举动后,我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十二岁那年感染了风寒,然后就一直病着了。”
“受了风寒怎么会一直病着?”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年月太久了,有些事情早已记不清。只记得从那次风寒后,人就一直昏昏沉沉,动不动就气喘,病重的时候,偶尔还会晕倒。
“大夫开的药方子你身边还有吗?”他问。
“方子一直在小雪… 我之前的贴身丫鬟那里。她老家出了点事情,母亲让她回去后,她就一直没有回来。”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只希望,她能比在贺家的时候过的好。
“那你的药后来都是谁给你抓的?也没有找别的大夫瞧瞧吗?”
“小雪回去后,就一直是母亲房里的婶子去给我抓药了。孙大夫是贺家一直请的大夫,我娘那时候也是孙大夫来看的。”我叹了一声。“大夫说我这病和我娘的病一样,可能是遗传吧。我一直以为我有一天会和娘一样,就这么去了也不会惊讶。却没想到这次竟然能够有所好转……”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想到自己这次能够鬼门关前转一圈回来,还是多亏了庄默笙的照顾。“谢谢你。”我真心的感谢他对我的照顾。
“不要谢我。”他在我背后说:“梅儿,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低沉的声音和他滚烫的体温有着明显的差异。我小心的呼吸着,就怕动作大一点会和他太过贴近。
“梅儿。”
“嗯?”
“你身子刚好,明天回贺家不要贪嘴。”
贪嘴?我好笑的邹起了眉头。这个人,他以为我几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