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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养子13 我真来了, ...

  •   顾怀铉虽然将沙弘光远派,但私认为沙弘光不是个那么不重视大局的人,便命人查了那突如其来的报纸的底细。

      顺藤摸瓜,终于查到了彭绍钧所安插的奸细身上。

      顾怀铉赶在那名奸细自戕之前将其秘密逮捕,在明奇之处遇的挫折全然施加在了此人身上。

      幽暗密闭的新监内,犯人的身上的血飞溅到了顾怀铉的脸上,顾怀铉脱下手套拿帕子沾了水细细擦去,直到没了痕迹。

      人是个嘴硬的,顾怀铉不管怎么问为什么发那通报,此人只是闭嘴不言。

      男人被缚在刑架上,囚衣被烧红的铁链烫成一绺一绺,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他垂着头,汗水流下渗进伤口时又是另一番疼痛,他没有力气喊痛,只勉力半睁开眼,顾怀铉笔挺的军装上都是血,再一看,那是自己的血。

      不知道是怕了,还是准备好了说辞,起皮的嘴唇缓缓打开。

      “我……”眼见男人说不下去,顾怀铉便让人硬灌下去半碗凉水。

      凉丝丝的水划过喉管,钻进胃里,暂且压住了灼痛,刑架上的人抿了抿嘴唇,重新气若游丝道:“盛、明、奇。”说完,他一歪头陷入昏迷。

      顾怀铉听到这三个心肝一样的字,顿时警备起来,他没听到下文,上手去掐刑架上人的脖子,不多时,人悠悠转型,顾怀铉冷面叫人泼了一桶盐水,惨叫声顿时不绝于耳。

      “你最好说清楚,”顾怀铉声音似淬了极寒之地的冰,“不然这些盐可就都赏给你了。”

      “……这可是他自作自受,”男人说了句足够惹怒顾怀铉的话,“毕竟报纸上的事儿还是,他自己透露出来的……”

      顾怀铉拧眉,“什么意思?”

      男人干笑了几声,道:“他要合作,拉沙弘光下水,可不得递投名状么。”
      “你猜猜看那投名状是什么?”

      “他说他厌恶极了你,”顾怀铉心知不能听下去了,他赤眼咬牙捏住男人的气道,手背青筋暴起,等人缺氧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他才凝神缓缓松开,男人急促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而后仍不知死活道:“所以……咳咳,额,我们是来帮忙的,呵,说是养父子,可跟旧社会里的童养媳,额,脔……唔!”

      男人嘴被破布团塞住,顾怀铉再也忍不住了,双鬓轻微颤抖,他松开锁链,左手提起男人的前襟,迎着对方挑衅的目光,右手握拳向其腹部锤去。

      ……

      “收拾干净,别让他死了,”顾怀铉垂眸掩去眼底的疲惫与苍凉,低声交代看守,“也别让他活得太好。”

      “是!”

      奸细挑拨离间的话无意成功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被顾怀铉抓住后就成了颗废子,没想到还能发挥如此大的效用,他的话成了扎在顾怀铉心里的刺。

      这根刺,他必须亲手拔掉。

      五个小时后,人事处突然接到了一份调任名单,说是顾怀铉亲自拟定的,可要看其中端倪,有升有降,没什么明显的变动。

      只有顾怀铉知道,当中的某些人看似降职,却是刚好能偷听些许机密的职位……

      不过几日,彭绍钧和盛明奇均知晓了顾怀铉逮捕奸细的新闻,就连奸细嘴硬的细节、何时转移也这样的秘密也传了出来。

      很明显的陷阱,设此陷阱的人也呈现出一种自相矛盾的拧巴心态。

      最好的铲除后患的时机就这么透露出来,稳坐钓鱼台的彭绍钧冷笑不已,显是不愿意趟浑水,可转头就半威胁半请求的让盛明奇做掉奸细。

      “毕竟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彭绍钧一幅上人做派,直教明奇作呕。

      离了赌场,明奇呼吸了几口街道上的新鲜空气,这么明显的瓮中捉鳖,彭绍钧不愿意就算了,偏偏要他去,明奇忍不住吐槽道:“姓彭的好大的脸,一枪一弹也不给……那是彭康泰?”

      016放大了给明奇看。
      身着宝蓝色西装的彭康泰丧眉耷眼,一步三回头从赌场里出来。

      明奇躲在暗处,奸细他要杀,但不能一个人,顷刻做了决定,桃花眼眨了眨,“哎,既然彭绍钧不给,那我只好找他儿子要了。”

      016奇了:“不是陷阱吗?”

      明奇也不明白,以顾怀铉的能力,何必做个这么明显的陷阱,像是故意提醒人不要来一样,不过他没有将猜想告诉016,淡淡道:“你不想让顾怀铉发现我是个叛徒吗?”

      016不再回答了。

      彭康泰不学无术,招猫逗狗惯了,况且上头还有个哥哥,原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可眼瞅着彭绍钧管的严了,从公账上支不出一张票子,心里不免着急,想着做出个样子兴许父亲就能放松政策。

      因此明奇找上来的时候,彭康泰是心动的。

      “不过,顾怀铉不是你养父么?”彭康泰撇嘴道,“我可还记得当年那场声势浩大的生日宴呢。”

      明奇:有种和蠢人讲道理的无力感,他和彭绍钧合作的消息彭康泰居然能一点也察觉不出来……

      明奇只得拉出几位彭家核心人物作证,说了许多话,嗓子差点冒烟,他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小口抿着,等待彭康泰的回答。

      “……”

      “?”明奇抬眼,见彭康泰一幅痴愣的模样,补充道:“一件小事,用不着许多人的,咱们轻轻巧巧的办了不好,届时彭叔也要多看你一眼。”

      彭康泰磨拳搓掌,余光瞥见盛明奇水润的下唇,不知为何,对养戏子无感的他陡然生出一股难言的欲念来,他忍不住好奇地问:“……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

      明奇一愣,指尖在袖口处搓弄了几下,浅笑反问,“和我说的事有什么关系吗,彭兄?”

      不笑还好,明奇一笑,贝齿微露,更让彭康泰有了异样的歧念,当即拍板,“不就是枪和人吗,我有,到时你混在队伍里就好了。”

      见答应干脆的彭康泰,明奇一时无言,“十六,这孩子没病吧?他是直的吧。”
      说完,明奇仅用两秒就接受了自己能掰弯直男的事实,“呐,顾怀铉忍了这么久还蛮辛苦的呢。”

      016:它就知道狗嘴不会吐出象牙的。

      转移奸细的当天,明奇混在彭康泰的十数人的队伍中,他将自己、尤其是脸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分散潜伏在周围的楼宇之间,街道的拐角、联排房上的老虎窗还有楼顶,所有人神经紧绷,盯着街对面清水砖墙的门楼。
      除了彭康泰一脸自信,随时准备下发命令。

      明奇在街角处,压低帽檐,街上人来来往往不算多,“十六,人送到哪儿了?”

      016:“嗯,还有三条街,等等……”

      明奇疑惑:“怎么了?”

      016:“顾怀铉也来了。”

      明奇一怔,喃喃道:“他这是……”

      顾怀铉的车来了,几乎没什么伪装的。明奇来不及阻拦,彭康泰已经下发了进攻的命令,所有伺机而动的人顿时倾巢而出,涌向顾怀铉的车。

      突然的动乱将路人吓得四散而逃,明奇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走是留。

      隔着一条街,明奇看到了男主气定神闲的样子,明白了什么似的,他没有顺着人群逃走,而是逆流而上。

      顾怀铉显然是早有准备的,十来个人死死伤伤,还活着的人连着尸体一起被带到暗无天日的刑讯屋内,跪成一排,盛明奇在最边上。

      顾怀铉摘下手套,一个一个剥去伪装面具,露出真实的面容,没人发出声音。

      不是,不是……不是,直到最后一名,顾怀铉的手忽然顿住了,盛明奇视死如归般把自己的脸放在顾怀铉掌侧,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但顾怀铉仍然没有动作,甚至还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盛明奇的靠近,眸子里全是隐忍不发。

      至此,一切都已经明了了。

      倘若伪装被揭开,留给二人的只有数不尽的不体面和鱼死网破。

      顾怀铉从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还活着的人都被放走了,死去的人则被好好安葬,差点魂飞魄散彭康泰干巴巴问顾怀铉:“我,我能走了吗?”

      顾怀铉笑了,“当然,我一定会好好和彭参谋好好叙话的,彭少爷可是青出于蓝了呢。”

      彭康泰走了,屋内唯余盛明奇,明奇深深看了一眼顾怀铉,手放在面罩上,似乎随时就要扯开。

      顾怀铉看了一眼,随即背对着盛明奇,低声道:“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明奇手凝滞在空中,放了下去,他没有出声,转身离开。

      毫发无损。

      出了门,016就忍不住了,“不对,不对!男主在干什么?你怎么出来了?彭康泰就这么放走了?”

      明奇缓缓摘下面罩,笑道:“你还不明白吗,那奸细嘴里有什么消息,顾怀铉早就知道了,恐怕我和彭绍钧合作的事儿他也知道了。”
      “转移?哼,他只是想确认一下,”明奇摸了摸自己脸颊,“结果我真来了,他连我的脸都不敢看。”

      “十六,”明奇对016抛了个媚眼,咯咯笑道:“顾怀铉是不是对我情根深种了呀。”

      016:“……”承认男主是个恋爱脑和承认明奇很会那个更难绷一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养子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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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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