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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魔窟炼狱,酷刑初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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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行驶,穿过繁华的街市,最终驶入摄政王府。朱红大门巍峨高耸,门前石狮威严,府内庭院深深,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池水结冰,覆着薄雪,处处透着极致的富贵与奢华,仆从侍女往来穿梭,皆步履轻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整座王府安静得诡异。
初入王府的前三天,墨轩逸待荆渡,确实如他所说那般温柔。
他命人给荆渡准备了崭新的棉服,柔软暖和,穿在身上,驱散了所有寒意;吩咐厨房做了温热的饭菜,鸡鸭鱼肉,精致糕点,都是荆渡从未见过的食物,让他顿顿吃饱;还让侍女打来热水,给他擦身,清理身上的污垢与伤口,甚至亲自拿来伤药,给他涂抹手上的冻疮。
荆渡受宠若惊,整日惴惴不安,却又忍不住沉溺在这难得的温暖里。他小心翼翼地做事,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生怕自己做错什么,惹得眼前这位贵人不快,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摄政王,报答他的恩情。
他以为,这就是自己以后的日子,温暖,安稳,再也不用受冻挨饿。
可他不知道,这不过是墨轩逸的把戏,是猫捉到老鼠后,戏耍前的温柔铺垫。
第四天清晨,天还未亮,外面依旧风雪交加,天色漆黑一片,府内还未点灯,一片昏暗。
荆渡正躺在温暖的软榻上熟睡,连日来的温暖与饱食,让他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可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两个身材高大的侍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伸手就将他从软榻上拖了下来。
荆渡瞬间惊醒,惊慌失措,挣扎着大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侍卫根本不理会他的哭喊与挣扎,一人架着他一只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拖着他就往外面走。荆渡双脚离地,只能被动地被拖拽,冰冷的地面蹭着他的皮肤,疼得他龇牙咧嘴。
很快,他被拖到了王府前院的青石板广场上。
此时的广场,早已被冰雪覆盖,青石板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光滑又冰冷,寒气刺骨。侍卫粗暴地将他扔在冰面上,然后伸手,开始撕扯他身上的棉服。
“不要!你们干什么!”荆渡拼命挣扎,哭喊着,可他身形瘦小,根本不是侍卫的对手。不过片刻,他身上的棉服、里衣就被尽数剥去,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破旧单衣,根本无法御寒。
冰冷的寒气瞬间包裹了他,冰面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料,钻进骨髓里,冻得他浑身僵硬,牙齿不停打颤,手脚瞬间失去知觉。
就在这时,墨轩逸身着华贵的玄色狐裘,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缓缓走到廊下站定。他周身暖意融融,与冰天雪地的广场形成鲜明对比,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冷漠与疏离,眼神淡淡地看着冰面上的荆渡,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玩物。
“摄政王……饶命……我冷……”荆渡跪在冰面上,瑟瑟发抖,泪水混合着雪水滑落,冻得脸颊生疼,他不明白,前几日还温柔待他的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冷漠。
墨轩逸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一旁的侍卫立刻会意,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浸过冰水的皮鞭,走到荆渡面前。
“从现在起,围着广场跑,不准停,跑到本王满意为止。”墨轩逸的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温度,一字一句,像冰锥一样扎进荆渡的心里。
荆渡浑身一颤,看着眼前冰冷的广场,看着侍卫手中的皮鞭,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感受到的所有温柔,都是假的。
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他只是想把自己当成玩物,肆意折磨。
“我不跑……我冷……”荆渡哭着摇头,跪在冰面上不肯起身。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皮鞭狠狠抽在荆渡的背上。
浸过冰水的皮鞭,又冷又硬,一鞭下去,瞬间破开皮肉,一道鲜红的鞭痕立刻浮现,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沾在冰冷的单衣上,又冻得发硬。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荆渡疼得惨叫一声,浑身抽搐,趴在冰面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跑。”墨轩逸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不跑,就不是一鞭这么简单了。”
侍卫举起皮鞭,再次作势要打。
荆渡怕极了,那疼痛深入骨髓,他再也不敢反抗,只能咬着牙,撑着冰面,艰难地站起身。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冰碴刺入脚底的皮肤,冻疮裂开,鲜血瞬间染红了冰面,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浑身冒冷汗。
他只能迈开步子,在冰面上拼命奔跑。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身上,冰冷的雪沫落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几乎晕厥。他跑了一圈又一圈,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上气,眼前阵阵发黑,双腿越来越沉重,早已不听使唤。
好几次,他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冰面上,伤口磕在冰碴上,疼得他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可每次摔倒,换来的都是侍卫无情的鞭打。
“起来!继续跑!”
“不准停!摄政王没说停,就不准倒!”
皮鞭一次次落在他的背上、胳膊上、腿上,旧伤未愈,新伤又添,鲜血染红了他单薄的衣料,与冰雪粘连在一起,每动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墨轩逸就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端着侍从递来的热茶,轻轻抿着,眼神冷漠,没有半分怜悯,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愉悦。看着少年在冰天雪地里挣扎、哭喊、疼痛,看着他卑微求生的样子,让他心底的变态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一个从尘埃里捡来的蝼蚁,捧到云端,再狠狠摔下,让他从希望跌入绝望,看着他痛苦、挣扎、求饶,这才是最有趣的玩乐。
荆渡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从天黑跑到天亮,又从天亮跑到正午。风雪没有停歇,他的力气早已耗尽,浑身布满伤口,冻得发紫,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与皮鞭的抽打声,还有摄政王那冷漠的眼神。
他终于明白,摄政王府,不是温暖的港湾,是吃人的魔窟。
墨轩逸,不是慈悲的贵人,是变态的恶魔。
而他,从一个街头乞儿,变成了恶魔手中的玩物,从此,坠入了无边无际的炼狱,再也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