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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迷晕他 想要我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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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侍女走远了,李舒窈又从凉亭里出来,慢慢悠悠在冯府后院逛了一圈。
走到一间院子面前,这间院子是冯参的书房。
她说要去冯家的库房挑宝物不过是一个幌子,李舒窈真正想要去的是这书房。
像云厥草这样百年难遇的珍贵药材,冯参怎么可能会把它放在库房里?
而李舒窈猜测云厥草被冯参藏在了书房,这其实还多亏了李淑云。
那次原主路过府里的小花园,正巧李淑云和她的小姐妹们也在那里赏花。
那群小姐们围着李淑云。
李淑云随手摘了一朵花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嫌弃的扔在地上,“这什么破花?长得土里土气的,闻起来也不好闻。”
孙媛媛把她的丢的花捡起来,“还是李小姐见识广博,这花我觉得很好看啊。”
李淑云冷哼一声,“这比起我舅舅府里的花差远了。”她回忆着那次在舅舅书房里见到的花,和小姐妹们炫耀着:
“我在我舅舅书房里看到过一朵花,那花枝是白色,花苞是绿色的。”又是一副很遗憾的口吻,“可惜我舅舅宝贵的很,不肯让我碰。”
“这世界上竟有这样的花吗?我从未听说过。”孙媛媛惊奇的询问。
“当然有了,你没见过那说明你见识短。”
被李淑云说见识短,孙媛媛也没有恼怒,反而笑着承认,“是啊,论见识,和您相比,我连您的一半也没有。”
李淑云被夸赞的身心舒畅,又被人簇拥着去凉亭里喝茶、吃糕点。
李舒窈穿到原主身上回想这一段,她并未见过云厥草,但她曾经在张太医的医书上看到过。那医书中描述,“云厥草生于朔川云厥山最高峰,形似花,下白上绿。摘之,可一年不枯。”
所以李淑云所描述的白色花枝、绿色花苞基本上和云厥草的特征相吻合。
她本就想借着今日甩开众人偷偷潜入冯参的书房,萧逸安让她表演才艺,倒是给她寻到了一个来后院的借口。
她又接着去冯府的库房寻宝物,把侍女也引开。
眼下虽然几乎所有人都在宴席上,冯参的书房外面还是有侍卫把守的,李舒窈在寻找一个机会能偷偷的溜进去。
她没想到的是那几个侍卫竟然在不远处的大树底下呼呼大睡。
现在她也不用躲了,光明正大的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刚一进去,李舒窈就察觉出了不对劲,桌面上又被人翻找的痕迹,书架还后面露出了一片白色衣角。
她刚刚开门的声音已经惊动了那人,只见白衣掠过,在她还未作出反应时,那人的刀就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鼻尖传来熟悉的松木香,如同那人的气质一般清冽,李舒窈靠近他时便感觉到一阵清凉。
那人的衣袖下露出手腕,手腕上的淡棕色的痣颇为醒目。
待确定那人是谁,李舒窈便冷静了下来。
旁人她没有办法对付,但如果这人是萧攸之那就好办了。相处十年,她知道他所有的弱点。
萧攸之的刀离她的脖子又近了几分,嗓音低沉,“想不想活?”
“想,大侠绕我一命。”李舒窈嘴上在求饶,未被桎梏的左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荷包。
“想要活命,就莫要多嘴。”萧攸之的手慢慢伸向李舒窈的脖子,他本意是想把这误闯的少女打晕,以免给他带来麻烦。
李舒窈误以为萧攸之想要杀她。
趁他放松,李舒窈一弯腰从他的桎梏中脱离出来,手中攥着一包香料,她嘴角勾起,“想要我的命?这位大侠你莫要太自信了。”
说着,轻轻一扯,纸包里的香粉倾洒而出,浓烈而清透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气味钻进萧攸之鼻腔之中,萧攸之感觉到一阵头晕,意识开始逐渐昏沉。
当他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沉睡过去了。
李舒窈所用香名为“七月香”,是张太医调制的香料,原本的作用只是驱蚊避暑的。但萧攸之却对这气味过敏,他第一次闻到这香气,就晕了一整天。
她今日带了一些出来也是用作驱赶蚊虫的,谁知道能恰巧碰见萧攸之。
李舒窈蹲在萧攸之面前,他疑惑萧攸之来冯参的书房做什么,看他这样子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她在他胸口处翻找了一下,竟真的翻出来几张信纸。
李舒窈打开看了一下,发现这几封都是冯参和一位未署名之人的信件,但应该是同一个人,在信中冯参称呼那人为“大人。”
李舒窈将这些信快速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李舒窈很是震惊,冯参一个药材商竟敢在朔川军队的药材上动手脚。
朔川地处南宁最北部,与北燕相邻。南宁害怕北燕南下侵扰,封了朔川王这个异姓王去镇守朔川并在朔川囤积重兵。
自从三年前南宁毁约攻打北燕后,两国之间向来是纷争不断,大大小小的战争也发生了不少起。
而这战争一起,军队里就缺少药材,每年朔川军在这方面的费用就要花费甚多。
大约是从去年年初开始,冯参因向朔川王献了一株云厥草,得到了朔川王的赏识,之后朔川王就开始在冯参这里购买药材。
朔川王每年花高价在冯参这里购买大批药材,而冯参却将最次等的药材卖给朔川王。
背后却是来自这位神秘人的授意。
他以冯参为棋子,在这场交易中牟取暴利。
难怪,冯参可以这么快从籍籍无名贩卖药材的小贩成了江州最大的药材商。
受伤的士兵得不到好的药材救治,也难怪朔川军面对北燕的军队越来越无招架之力。
李舒窈看完后又将这信恢复原样,塞回了萧攸之的胸口里。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兜兜转转云厥草又去了朔川王那里。
朔川她是非去不可了吗?
冯参的书房不宜久留,李舒窈扶起萧攸之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但是把萧攸之放在哪里又成了一个问题,她总不能把人随意丢到路边。
萧攸之现在又不是五六岁的时候了,她扶着他也走不多远。想了想李舒窈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去,把萧攸之藏了进去。
此时冯府的侍女也找了过来,她在凉亭里没看到李舒窈,着急的在附近寻找。
待确认把萧攸之藏好了之后,李舒窈一脸不耐烦的走过来,“哎呀,你怎么这么慢?我在那边要热死了。”
“对不起小姐,我家老爷说要我带你去库房。”侍女递给李舒窈一串钥匙。
李舒窈表现得非常兴奋,“你看,我就说了吧!走,快点带路。”
李舒窈跟着侍女去了冯府的库房,她左看右看,这冯府的宝贝可真不少。
她让侍女给她找了一个小箱子,在库房里跳了许多珠宝首饰。当她走到放着药材的箱子面前,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封信,她是怎么也不敢动这些药材了。
李舒窈让人帮她把箱子抬到马车上,她自己正要重新回到宴席上。
待她路过藏萧攸之的那个地方,心间稍微有些不安,她在想萧攸之如果被冯府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虽然说她现在的任务对象已经不是萧攸之了,萧攸之是生是死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但许是十几年的记忆让她保护萧攸之已经成为了习惯。
算了,再帮她最后一次吧,她帮他把萧逸安引过来,剩下的让萧逸安帮他处理。
她故意装作崴脚,“哎呦,好痛。”
侍女扶着她坐下,“小姐,您还好吗?”
“我崴脚了,我走不了了。”李舒窈嘟囔着嘴,可怜兮兮。
“那我去给你叫人。”
李舒窈拉住那侍女,“哎,你能否去告诉我舅舅和我的侍女,说我在这里崴到了脚,走不动了,让他们来接我。”
侍女又跑回宴席,冯参见只她一个人回来,忙询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李小姐呢?”
“李小姐在后院崴了脚,走不动路了,让我过来叫王爷和李府的婢女。”
冯参震怒,“这种事情还需要麻烦王爷吗?你带几个侍卫过去。”
萧逸安却是一笑,“本王的外甥女崴了脚,本王这个当舅舅的当然要去照顾了。”
冯参听此便提出要与萧逸安同行,“那我跟王爷一起去吧,兴许我能帮上点忙。”
萧逸安拒绝他,“冯大人还是留下来照顾宾客吧。”
于是冯参只得作罢,“那王爷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来叫我,小人只要能帮得上忙,一定会竭尽全力。”
萧逸安带着青竹和李舒窈的侍女知雪跟着冯府的侍女去了后院。
李舒窈还坐在那里揉着红肿的脚腕,她的衣服上沾了一些泥点子,脸上也糊了好些泥巴,鼻子红红的好像哭过了。
见萧逸安来了,李舒窈哭的更大声了,“舅舅,我好痛!”
萧逸安,“……”他好像突然有点演不下去了。
萧逸安笑容僵了一会,努力挤出一副温柔的嗓音,“外甥女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
“我不小心崴了脚,我想动一动,没想到摔倒了泥里。”李舒窈抽泣着把脸埋起来,“呜呜……我现在好脏,我不想要别人看我,我好丢脸,舅舅能不能让他们都走。”
“都退下吧。”萧逸安对那些人道。
知雪想要留下来,被萧逸安一个眼神吓退了。
等他们都走了,李舒窈也不哭了,对着萧逸安羞怯的笑。
萧逸安抿唇,“说吧,外甥女,把人都引开,你是想要跟舅舅说什么?”
李舒窈指着藏着萧攸之的草丛,“那里有个人,我觉得长得太好看了,舅舅能不能帮我把他带回家?”
见她这幅害羞的样子,萧逸安很是惊讶,“行,难得我外甥女有看上得人,舅舅就是绑也要把他给你绑回家。”
他以为李舒窈说的无非就是冯府的小厮,到时候向冯参讨过来就是了。
萧逸安说着往李舒窈所指的方向走去,掀开草丛,看见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萧逸安震惊的说话结巴,“这……这……这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