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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宁 沈琅琢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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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南珩皱了皱眉头,他看到了郝彬眼里的不甘与疯狂,有些奇怪,郝彬这是怎么了?
郝彬跟了他许久,他还做不出就这么轻松放弃郝彬的决定,至少,得让郝彬发挥出最大的利用价值,再让他落下。
“这么热闹呢……”
清冽的声音传来,季溯溪听着这欠揍的语调,表情有些龟裂。
南宁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季溯溪,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接着贱兮兮的开口道:“哟哟哟,我们的季大上将怎么坐在轮椅上了?难道,腿废了?”
他拧了一把季溯溪的大腿,疼的季溯溪龇牙咧嘴。
季溯溪对他翻了个白眼,像是在问南宁又闯了什么祸回来。
南宁的动作一顿,收起了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接着淡淡的瞟了一眼谢南珩,他的眼眸一闪,又很快的敛了下去。
能坐到那个位置,谢南珩自然是个人精,他看着这位长相尚且年轻的陛下,再想到他如今的处境,嘴角勾勒起一抹深意。
“陛下,属下先行告退。”
南宁很快扫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谢南珩在转过身的那一刻,轻轻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他的眼光扫的极快,没有任何人发现。
“说吧,又闯什么祸了?让我给你兜底。”
季溯溪拿起桌面上的保温杯,轻轻抿了一口,水润润的唇上充满殷红。
南宁从桌面上轻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下去,唇齿间溢满汁水。
他叽里呱啦的说着话,要不是因为季溯溪对他熟悉,他都不知道南宁在说些什么。
“你知道的,我老婆他为了保护主世界撕碎了神魂,化成碎片落到了小世界,如今为了找他,我只能做任务。”
“可能是我点背,我成了一个被架空的皇帝,还有三个收养的便宜儿子。”
他终于把苹果吃完了,接着凑近了季溯溪的眼睛,嘴角上扬,带着几分戏谑的说道:“你猜猜,那些个孩子为什么是我收养的?”
季溯溪迟疑了一下,接着半带轻笑的说道:“因为你是阳痿呀。”
南宁不笑了,他一脸冷漠的看着季溯溪,良久,才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吐出几句话,“不,因为我要从我老婆手里把权利夺回来。”
“我不能有软肋,孩子,就是我最大的软肋。”
“我不能心软,我今年四十二了,不想再做一个金丝雀、一个供人玩乐的物件,刚开始,确实有些新奇,可慢慢的,我也累了。”
“巨大的反差下,我和他的关系越来越远,我们都在推开彼此。”
南宁的眼角有几处细纹,那是岁月留给他的馈赠,岁月不败美人,在南宁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确实是个悲伤的故事,如果故事的主人公不是南宁就更好了。
“所以,你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
南宁抹了一把脸,似笑非笑道:“这都看不出来?我要让你当我手里的刀啊。”
“一把刺向沈琅琢的利刃。”
季溯溪狐疑的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南宁点点头,“当然啊,你现在是病号,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
微风吹来,从树上吹动一片白色的白玉兰花瓣,落到了季溯溪的头顶,偏偏他还没有察觉到。
南宁作为一个严重的强迫症患者,他绝对不能忍受这般姿态的季溯溪。
一步,两步。他走到了季溯溪的面前,微微弯下了腰,替他把头上的那一片花瓣捋了下来。
姿势温柔的简直不像话……
当然,这是在沈琅琢眼中的样子,他死死的盯着屏幕里笑的开朗的南宁,嫉妒的火焰险些将他燃烧殆尽。
南宁有多长时间没对自己笑过了,半个月,五个月,还是一年?
每次他们都是不欢而散,一见面除了标记,谁都不愿多说一句。
他知道,南宁恨他,恨他把他禁锢,禁锢在他的身边。可能又能怎样?至少南宁还在他的跟前,而不是投入别人的怀抱里。
他是个劣质的Omega,怀不上孩子,南宁是喜欢小孩的,当时第一次见大皇子的时候,大皇子还是个偷别人馒头的小乞丐,南宁心疼他,收养了他。
陆陆续续的,他又收养了两个孩子。
那三个孩子很可爱,南宁总是说他没有软肋,可是那三个孩子不是吗?南宁把他们当自己的亲孩子对待,他们也早已成为他的软肋。
沈琅琢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哼笑,眼睛里的血丝布满瞳孔。
南宁,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暗地里观察一切的002:……
妈呀!不愧是邪神,光是笑的那一下都把他CPU干烧了。
002赶紧一下子跑到了南宁的身边,阐述着刚才的一切。
南宁皱了皱眉头,接着向季溯溪告了别,便乘着悬浮列车去了沈琅琢的家里,他是偷跑出来的,没有经过沈琅琢的同意。
也不知道沈琅琢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自己捅个对穿?南宁苦中作乐的想。
“你来了?”声音叮叮作响,南宁下意识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沈琅琢,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薄底皮鞋被他踩在脚下,南宁收起了自己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走向沈琅琢,顶着他热切的目光,南宁跪了下来,他把头搁在沈琅琢的腿上,以一种极其依恋的姿态面对着沈琅琢。
“沈琅琢,不要再伤害别人了。”
南宁缓缓开口,在面对沈琅琢的时候,他的眼神空洞,像是早已耗尽了心力。
沈琅琢看着他那副为了别人要死要活的模样,一种名为恼怒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狠狠的钳住南宁的下巴,在他的耳边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你求我呀,把我伺候好的话,说不定我就放了你和你的新姘头。”
啪——
南宁打了他一巴掌,沈琅琢怎么对他都无所谓,但就是不能侮辱他对沈琅琢的爱。
爱是纯粹的,不容玷污的。
沈琅琢掀起眼皮看向南宁,南宁此刻已经站了起来,他像是动了极大的怒气一样,胸膛起起伏伏。
他一把将南宁拉入他的怀中,“宝贝,再打一下,如果这能让你消气的话。”
南宁的手指一颤,多情的桃花眼里滚动着泪珠,像是积压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没有大声哭闹,而是一滴滴的滴落在沈琅琢的手背上。
沈琅琢神色复杂的看着南宁在哭,他很想问南宁为什么,就这么不想待在他的身边吗?
可终究没有张开那张嘴。
沈琅琢盯了他许久,却一句话都没有蹦出来,南宁任由自己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他轻轻合上眼皮,像是已经无能为力了。
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沈琅琢用牙齿抵了抵后槽牙,他的眸子暗了下去。
突然,沈琅琢猛的站起,他一只手钳制住南宁的下巴,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逼迫他看向自己。
“南宁,你想死就去死啊,不要在我面前装。你现在整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嗯?”
南宁听到这句话时,终于睁开了眼,他用眷恋的眼神看着沈琅琢,像是透过他看向那个藏在深处的灵魂。
因为只有这样,只有想到主世界的沈琅琢,他才能坚持下去,待在沈琅琢的身边。
可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种眼神,彻底惹怒了沈琅琢。
又是这样,他到底在看谁?又把自己了当成谁的替身?!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南宁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子,而自己只是一个劣质的Omega,南宁当时风流,有气度,几乎是所有Omega的梦中情人。
可南宁却对自己好的过分,那温柔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触碰让沈琅琢知道自己遇见了生命中的光。
可直到南宁被下药,他们发生关系的第二天之后,南宁又为他下了一碗面,是阳春面,他没有吃,南宁当时疑惑的问他,“你不是喜欢吃我做的阳春面吗?”
沈琅琢什么都没说,却依旧把阳春面给吃了,面条劲道,汤也鲜美,可他的心却苦涩的厉害。
南宁记混了,他从来没有吃过南宁做的阳春面……
从那时他就知道,南宁爱的不是他,只是恰好,他长得和他的心上人一样罢了。
从那时起,沈琅琢便和南宁的关系越发亲密,他靠着南宁,吸着他的血,踩着他用骨头铺上的阶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而南宁对此,甘之如饴。
只因为沈琅琢和他的心上人长得相似,呵呵,多么讽刺,一个风流万种的Alpha,竟愿意为一个替身做到那个地步。
沈琅琢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地位,直到他爬上了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他变法的软禁了南宁。
南宁因此孤立无援,只能像爬满了墙壁的菟丝花一样紧紧的缠绕在宿主的身上。权利的滋味真美妙,南宁再也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别人了,他也不会再找别人当替身。
从哪个时候开始呢?南宁看自己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充满依恋的眼神,而是带着一种怨恨和恼怒,他在生气,生气自己用权力绑住了他,可是,又能怎样?这是南宁第一次因为自己而产生的情绪。
可现在,南宁竟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就得到了他全部的爱,而他只能靠着南宁施舍的感情度日!
他不甘心,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南宁真正的爱上他!
可现在,南宁好像还是不爱他……
这件事让沈琅琢怒火中烧,不爱他是吧?那就去死吧!
沈琅琢狠狠的掐住南宁的脖子,南宁的嘴角一勾,用嘶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知道你哪里比不上他吗?”
“因为,你还不够爱我。”
所以,我会更加努力让你爱上我的,直到超过感情的阈值也不停止。
他知道,南宁竟然知道?!所以他在干什么?把自己像个玩物一样耍在手心里是吗?!
沈琅琢轻笑两声,他被气笑了,他死死的盯着南宁带笑的面孔,阴狠的情绪从双眼中弥漫出来,“南宁,你他妈真是好样的。”
接着他慢条斯理的和他拉开了距离,南宁狠狠的咳了起来,脖子上被掐了几道红肿,分布在白皙的脖子上,为他添了几分脆弱。
等声音渐渐消了下去,沈琅琢在南宁的耳边轻轻笑道:“南宁,我要结婚了。作为曾经的炮友,你会祝福我的。对吗?”
南宁的瞳孔一缩,他死死的盯着沈琅琢,看他带着笑的嘴角,拉下了脸。
紧接着,一声哼笑从他的喉咙里传了出来,“沈琅琢,只要你敢结婚,我就给你一个最大的礼物。”
说着,南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手刀,狠狠的捅向自己的心脏。
沈琅琢眼中的惊色翻涌不断,一瞬失神,只剩怔然与错愕,身体下意识的冲过去拉住了南宁捅向自己的手。
南宁的笑意漫上眉眼,温柔到诡异,眸底却翻涌着近乎残忍的疯癫,“我会让你,亲手收到我的心脏。”
“让你每时每刻想起,都会从睡梦中惊醒,曾经有一个Alpha送给你了一颗心脏作为结婚礼物。”
沈琅琢看着他癫狂的神色,心中终是不忍,一把将他拉入怀中,像哄小孩似的轻抚着他的后背。
“别生气,我不会这样做的。”
……
“啧啧啧,真不愧是天道大人,竟然用这种方式让邪神妥协。”
001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趴在季溯溪的腿上,摇晃着尾巴。
季溯溪看得也兴味十足,他拿起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地嗑着。
“对啊,只要他们俩碰上,妥协地只会是沈琅琢,从小都是这样。”
是吗……
001清楚的看到季溯溪眼里的怀念,他的尾巴摇了摇。
季溯溪盯了一瞬,然后摆了摆手,“不看他们了,你把谢南珩在这个世界的生平发给我。”
001一听到季溯溪要做任务,尾巴摇的更欢了,“得嘞。”
一股数据流闪过001的鸳鸯眼,瞬时,一出画面展现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