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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流涌动2 第二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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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单独搜证开始,DM念到苏晚名字时,她指尖微顿,缓缓起身。
搜证室狭小昏暗,木门一合,只剩头顶一盏孤灯垂着微弱光晕,密闭又安静,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苏晚天生害怕黑暗的封闭空间,一进门便下意识攥紧衣角,肩背绷得紧紧的,面上却强装镇定,慢慢翻找线索,心底早已悄悄发紧。
她在桌角摸到一张折叠的线索卡,展开一看——仵作验尸时发现,死者除脖子和胸口两处伤口之外,身上并无其他伤口。
苏晚垂眸,眉头轻轻蹙起,陷入沉思。
方才公聊时明明有人提过,柳老爷被发现时赤着双脚,没有穿鞋,众人当时还疑惑,凶手为何要特意拿走一双鞋。
可这条线索一对照,疑点瞬间清晰。
义父是不穿鞋的,若是茶杯真的是她走后义父摔碎的,满地锋利瓷片,他赤脚踩在屋里,脚上怎么可能半点伤口都没有?
“难道是……”
苏晚猛地抬眼,眼底掠过一丝笃定,“我走后,有人来过这间屋子。”
是谁?
为何而来?
又看见了什么?
一连串疑问在心底盘旋,她对这黑暗密闭空间的恐惧,竟不知不觉淡了几分。
整理好情绪,她回到桌前,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每个人脸上掠过,试图从神色里找出蛛丝马迹,心底反复默念:到底是谁,悄悄进过那个房间。
秦晋一眼便注意到她脸色微微发白,指尖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紧绷,瞬间便明白了什么,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与心疼,安静又深沉。
陈沐安紧随其后进入搜证区,在角落一处极隐蔽的暗格里,翻到一沓画像。
他一张张翻阅,画上人物从孩童到成年,有正面有侧影,全都是柳书瑶。翻到最后一页时,他指尖骤然收紧,瞳孔微缩,身体几不可察地发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书瑶,你与柳老爷的争吵,真的只是因为与我的婚约吗?”
秦晋最后一个进入,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看到角落空了的暗格,便知已有人先一步发现关键。他闭眼静思片刻,再睁眼时,眼神坚定而温柔,低声轻喃:“书瑶,让我再护你一次。”
说罢,他从身上取出一块半月玉佩,悄悄放进那处暗格,不动声色起身离开。
等秦晋走出搜证区,DM朗声开口:“第二轮搜证结束,现在进入第二轮公聊。”
这一次,没人再像第一轮那样热烈讨论。
有人手握关键证据,却指向自己最不愿怀疑的人;有人找到的线索,让整个案子愈发扑朔迷离,空气里只剩沉默与暗流。
片刻后,秦晋率先打破安静,语气平静沉稳:“我找到一份仵作证词,死者手里攥着一节竹绿色布料,应为男子外衫,初步判断,凶手是男性。”
一句话,直接排除了在场三位女性角色。
陈沐安抬眼,目光锐利地锁在秦晋身上,神色沉了几分。
李潇跟着补充,语气带着探究:“下人证实,柳老爷进书房向来不穿鞋,那么……”他目光在秦晋与陈沐安之间来回,“屋里那组男人鞋印,到底是谁的?”
乔天琪松了口气,急忙接话:“那这么说凶手真是男人?我还搜到一把匕首,跟小姐手上的伤很像,吓我一跳。”
陈沐安安静听着,心底对柳书瑶的怀疑越来越深,总觉得她藏了太多事。可他并未点破,只淡淡说自己搜到一些柳书瑶的画像,或许是柳老爷爱女心切。
话音落下,苏晚忽然抬眸看他。
那眼神里藏着被别人发现不堪的慌乱,更多的是混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哀恸,看得陈沐安心头猛地一震,想到看到的最后那张画像:或许,她真的没有错。
第二轮公聊结束,DM宣布进入第三轮自由搜证。
几人陆续起身,这一次,秦晋刻意走在苏晚身侧,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怕。”
苏晚怔然抬眼,他却已收回目光,只留下一张线条利落的侧脸。
她望着他,一时分不清,他这句“别怕”,是让她别怕身份被拆穿,还是别怕这昏暗压抑的空间。
这一轮搜证格外迅速,每个人心里都已有了怀疑人选。
唯有陈沐安,在那处暗格里看到一枚带血玉佩时,骤然顿住脚步。
这玉佩,与开场时在现场散落的那枚,正好是一对,上面刻着一个“寒”字,而之前出现那一枚,是柳书瑶的。
他清楚记得,上一轮自己仔细搜过这个暗格,那时空空如也。
那么是谁放的不言而喻。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秦晋。
秦晋像是在等着他一样,也在看他,目光淡淡落在他掌心的玉佩上,没有闪躲,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无声的笃定。
陈沐安忽然明白,这是秦晋故意让他找到的,他知他心思缜密,只需在他们已经查看的暗格上稍作手脚,他一定会重新查看,于是在把玉佩放进去之后,他用桌上还未干涸的烛蜡在上面做了个微不可见的记号。
一瞬之间,两个同样深爱柳书瑶的男人无需言语,便达成了隐秘的默契。
回到公聊区,DM宣布:“请大家分享线索,随后指认凶手。”
扮演五姨娘的朋友率先开口,胸有成竹:“我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我翻阅我的剧本时看到一句话,我年轻时有位闺中密友极爱画岁寒三友,如今想来,那位密友,正是沈公子的母亲吧?”
秦晋唇角微勾,身子闲适地向后一靠:“别忘了,死者手里的布料线索,是我先提出来的。”
“那又如何?”李潇适时加入举证,“仵作还说,死者的致命伤贯穿心脏,一般男子都无法轻易做到,需得是年轻力壮且身形高大的成年男子,想来我们之中,除了我是捕快身份,就只有沈公子习过武吧。”
陈沐安见状加入推理,步步紧逼,目光沉静地看向秦晋,条理清晰,句句直指核心,看似势要将沈公子这个真凶推出来。
秦晋只淡淡看着他,眼神里竟似有几分赞许,仿佛在说:不错。
而苏晚坐在原位,心早已乱成一团麻,甚至开始怀疑她和他们拿的不是同一个剧本。
她剧本里写得明明白白,是柳书瑶不堪义父变态的控制欲和龌龊的占有欲而亲手杀了他。
可此刻所有证据、所有推理,全都指向沈公子。
她茫然地看着秦晋,一言不发,满心都是疑惑。
秦晋看时机已到,终于转向陈沐安,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温公子,我搜到一封书信,你约书瑶戌时在廊桥见面,她没去,你后来去了哪里?”
陈沐安从容应答:“等了一个时辰,未见人,便想去柳府递拜帖,还未送到,便听闻柳老爷出事。”
“深夜约在僻静廊桥,所为何事?”
“商议婚事。”陈沐安语气平静,“我与书瑶自幼婚约在身,情投意合。”
“那是否是你不满柳老爷想要废除这门婚约,而对其痛下杀手。据柳府管家证实,你此前就与柳老爷发生过冲突,且在与书瑶的信中透漏已想到方法惩治柳老爷,对吗。”
陈沐安听着秦晋的发难,不慌不忙地摊开手掌,那枚半月玉佩静静躺在掌心:“我在暗格找到这枚玉佩,与书瑶那枚成对,沈公子,这可是你的?”
全场哗然。
“想来与书瑶心意相通的并不是在下,而是沈公子吧。”
陈沐安随后振振有词地说道:“想必是沈公子早已知晓柳老爷对书瑶不轨,那晚暗中潜入,撞见书瑶挣脱逃离,便翻窗而入,一刀补上致命伤,杀了柳老爷。”
众人看到秦晋在陈沐安拿出那枚玉佩时便不再出声反驳,到此,一致认定,秦晋就是凶手。
指认环节,除了秦晋本人,只有苏晚,默默放弃了指认。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本能地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
DM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清晰而平静:
“很遗憾,你们并未指认真正的凶手。”
苏晚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秦晋。
秦晋坐在对面,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唇角微扬,眼神温柔得近乎缱绻,满是安抚。
那一刻,苏晚骤然明白。
他那句轻声的“别怕”,从来不是安慰,而是承诺。
DM继续复盘:
“真凶,是柳书瑶。
她匕首上沾有麻沸散,划伤柳老爷脖子后,对方便无法动弹、无法呼喊。书瑶拿走他珍藏的厉刀,刺向胸口,已是致命。
后来那道贯穿心脏的伤,是沈公子悄悄补上的,茶杯是沈公子摔的,那句呵斥下人的话也是沈公子模仿死者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误以为柳老爷是在柳小姐走后遭遇不测的。
你们所有人,都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不穿鞋的柳老爷,踩在满地碎瓷上,脚上却没有半点伤口,说明茶杯碎裂时,他早已动弹不得。”
全场恍然大悟。
原来所有人眼中的凶手,不过是一个默默守护、甘愿背负一切的深情之人。
乔天琪看得眼眶微热,忍不住感叹:“晋哥,你也太深情了吧。”浑然不知自己喊错了名字。
一屋子人都在感慨剧情,唯有秦晋,目光始终落在苏晚身上,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那眼神,分不清是沈惊寒对柳书瑶的守护,还是秦晋对苏晚的真心。
仿佛在无声地说:别怕,我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
苏晚躲避了他的眼神,觉得那眼神太过炽热,“莫不是入戏太深”,苏晚暗自思忖。
陈沐安坐在原位,掌心紧紧攥着那枚玉佩,指节微微泛白。
他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底轻轻一声叹息。
为何剧本里,与书瑶有婚约的是温公子,可最终,与她拥有一对玉佩、拼尽全力护着她的,却是沈公子。
是剧本的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天意,无人知晓。
一场剧本杀,两个男人的暗流涌动,掺杂着纠缠不清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