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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家(1)   同光三 ...

  •   同光三年,顺光帝与江湖七大家族(叶,李,胡,吕,卫,孙,张)签订和约,《内外安和约》。此后,天下安定,江湖和朝堂互不干涉。但墨云之下仍有人在伺机而动,江湖与朝堂芥蒂被顺光帝武力强制按下。
      “你是何人?闯入我李家境内,来人!”李时安冷眼,身前眸若春风,翠衣少女无动于衷。“今日守门自行领十板,扣半月月钱。”
      院前跑入一人,“三少爷,快走!族里有异心人,院中守卫全部昏死过去了。”话落,那人就要上前,一根银针刺入眉心,倒地没了声息。
      好快,李时安退后一步,侧手捏紧袖中梅花刀。那银针就是出自翠衣少女之手。“还看呢,还不知道跑?你们李家当真只有个李景和是个有能耐的?”翠衣少女语气里满是顽劣。李时安护卫们逐渐往前呈包围似的围住少女。“呵,算了,你们自求多福吧,李时安我要是你,我会往你们李家后山那边跑。”女子话落,纵身一跳,踩到一人肩头,就跳出了包围圈。
      女子走后,院中一刹那涌进十几人穿着李家服饰的蒙面人。“石清,冷轩堂。”话落,李时安便往后山奔去。石清一枪出,四五人扑地,尘起一片。“是!”枪尖寒意阵阵,“石落。”
      “好嘞,这里交给我。”少年眼中似是自带笑意,笑时眉眼中星火照耀。
      李家后山
      李时安往前奔去,翠绿身影逐渐清明。“挺快啊,你们李家的蹑影步可以外传吗?”翠衣少女回头,语气期盼,眼眸似有亮光闪过。“不外传,只传李家子弟。”李时安落后一步,冷声回道。女子轻叹,“可惜可惜啊~”。
      风声簌簌,脚步声一直跟随,“你们家援兵何时能到?”一片竹叶从女子脸庞擦过。“片刻”李时安躲过一片竹叶,竹片边缘坚硬,直直朝下,刺入沃土中。
      “跑不过了!”翠衣女子利落转身,一根银针刺出,李时安耳边竹叶被刺成两半后无力落下,银针刺入蒙面男子眉心,就差一尺,那男子的刀就砍到李时安的后颈。
      李时安顿感后颈一凉,“左退!”女子声音刚落,寒光已擦过李时安的腰侧,留下一道划痕,袭来尖锐的刺痛。李时安反手抽出袖中梅花刀,刀刃直去,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待黑衣人回神时,刀身已没入胸口大半,无力倒下。
      冷风吹得林叶簌簌作响,女子刚将一枚银针扎进身后黑衣人的膝弯,耳尖便捕捉到不同寻常的破风声,不是普通短刃的锐响,而是弯刀划破空气的沉劲。
      她猛地拽住李时安的手腕往旁急躲,寒光几乎是擦着两人鼻尖掠过,将旁边的树干劈出一道深痕。
      抬头时,穿紫衫的高大男子已从黑衣人间走出,弯刀斜提在身侧,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树汁,眼神像锁定猎物的鹰。
      “跑不掉的。”紫衫人声音低沉,脚步一错便欺近前来。
      弯刀横扫,逼得李时安只能抽出袖中小刀仓促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小刀被震得险些脱手,他虎口瞬间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女子趁机往后急退,指尖已扣住五枚银针。见紫衫人弯刀直刺李时安心口,她手腕一振,银针如密雨般射向对方持刀柄的手。
      紫衫人却不闪不避,另一只手猛地挥出,袖风竟将银针扫开大半,仅剩一枚擦着他手背划过,留下一道浅痕。
      “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紫衫人冷笑,弯刀突然变招,改刺为劈,直劈李时安肩头。
      李时安咬牙矮身,小刀贴着弯刀内侧往上挑,试图划开对方手腕,却被紫衫人轻易看穿他手腕翻转,弯刀顺势下压,刀刃眼看就要落在李时安颈侧。
      千钧一发间,女子突然往前一扑,左手死死扣住紫衫人的小臂,右手将最后三枚银针并拢,狠狠扎进他肘弯的麻筋。
      紫衫人手臂猛地一麻,弯刀力道顿减,李时安趁机翻身而起,小刀直刺对方腰侧要害。
      紫衫人吃痛之下往后急撤,却还是被刀尖划破了衣料,鲜血渗了出来。他盯着两人,眼神更沉,弯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再次扑来,这一次,刀刃上的寒光比之前更盛,显然是动了真怒。
      “他刀沉,别硬接!”李时安喊着,拉着女子往密林深处退,小刀始终护在身前,而女子则紧盯着紫衫人的动作,指尖又摸向了袖口,那里,还藏着最后几枚银针。
      李时安格挡开紫衫人又一记劈砍,小刀在掌心震得发麻,余光瞥见女子已被逼到断树旁,后背再无退路。
      “分开走!”他突然低喝,手腕翻转逼退紫衫人半寸,“你往南,我引开他!”
      女子指尖刚扣住银针,闻言立刻摸向腰间,将一个青釉瓷瓶塞进他掌心:“捏碎能散迷烟,撑半柱香!”瓷瓶触手冰凉,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李时安刚攥紧,女子就已旋身冲向另一侧密林,银针刺向追来的黑衣喽啰,故意制造出动静。
      紫衫人果然被吸引,弯刀一挑逼退李时安,脚步却偏向女子的方向。“想走?”他冷笑,正要追去,李时安突然挥刀砍向他脚踝,逼得他不得不回身格挡。
      趁这间隙,李时安转身就跑,林间枯枝划破他的裤腿,脚底被碎石硌得生疼,每跑一步,小腿肌肉都在抽搐。
      身后的破风声越来越近,紫衫人的弯刀已擦着他肩头掠过,带起一片血珠。李时安咬牙,猛地捏碎掌心的瓷瓶。
      “嘭”的一声轻响,灰白色的烟雾瞬间炸开,呛人的气味弥漫开来。他借着烟幕往旁一扑,滚进茂密的灌木丛,屏住呼吸隐入林间。
      紫衫人在烟幕中怒吼,弯刀胡乱劈砍,却找不到目标。待烟雾渐散,他看着空无一人的路径,眼神阴鸷,转身又往女子逃走的方向追去。
      而灌木丛里,李时安刚要起身,却觉头晕目眩,四肢力气突然抽离,他才惊觉瓷瓶里的迷烟竟带着药性,眼皮越来越重,最终眼前一黑,倒在落叶堆里。
      另一边,女子刚甩开两名黑衣追兵,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弯刀破风声。她猛地回身,见紫衫人已杀到近前,弯刀直劈而下。
      她足尖点地往后急跃,避开刀刃的同时,指尖仅剩的五枚银针尽数弹出,分别射向对方咽喉、心口、膝弯三处要害。
      紫衫人挥刀格挡,却漏了一枚射向他手腕的银针。“噗”的一声,银针扎进腕间穴位,他握刀的手猛地一麻,弯刀险些脱手。
      女子趁机欺近,左手扣住他手臂,右手再补一枚银针,直刺他肘弯麻筋。
      紫衫人吃痛之下狂怒,另一只手猛地攥住女子的手腕,将她往身前一拉,弯刀顺势横扫。女子避无可避,只能侧身急躲,却还是被刀刃划中右肩,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袖。
      但她也借着这股力道,将最后一枚银针狠狠扎进紫衫人颈侧动脉旁的穴位。
      紫衫人身体一僵,眼神逐渐涣散,弯刀“当啷”落地,重重倒在地上。
      女子捂着流血的肩膀,踉跄着站稳,目光立刻投向李时安逃走的方向,拿出一粒药丸服入口中,忍着剧痛往回跑。她知道,那药性虽不致命,却足够让李时安在危险的林子里陷入险境。
      女子一手把李时安捞起,女子不知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还是低估了李时安的重量,未站稳,就随着李时安再次倒下。
      女子坐在一旁,听见林中有声音靠近,警惕起来,慢慢地是有狗吠的声音传来,女子放松躺了下去,然后在身上摸索,从左右袖中各掏了掏,最后摸向身前锦囊,“嘿,找到了”摸出一粒青绿色小丸。
      坐起身来,把李时安的嘴掰开,把药丸丢了进去,而后安然躺下。
      “三少爷…”“三少爷,你在哪?”
      “石落,你我分开。”石落还未应答,石清就踏步向前不见人影了。“哎,我,行吧。”石落转身与石清相反的方向走去。“公子,你在哪啊,公子,我是石落啊,我来找你了…”
      女子轻笑一声,“哈哈,你们家侍卫还真是好玩,寻找自家公子还要自报家门的。”转身推了推李时安,“醒醒,醒醒。”“咳,不用,我醒了。石落我在这。”李时安起身。
      石落听见声响,不多时,就到了李时安身前。石落扶住李时安,左右看了看,“公子,你没事吧”“无事”。
      石清赶来,看见翠衣女子,神情戒备。女子面带微笑,李时安侧身,“将她拿下!”女子惊愕,转而轻笑道“这就是李家的待客之道?”。
      “拿下”李时安一声令下,石清上前,“去冷轩堂”女子未曾反抗,顺从跟着李时安去了冷轩堂。
      冷轩堂
      陈婉儿紧握手帕,频频望向门口,桌上的菊花茶已不再冒热气了。李允礼伸手握向陈婉儿沁出冷汗的手。陈婉儿回眸,李允礼给以安抚的眼神。陈婉儿松懈下来,反握回去。
      主座上人开口,“二房,时安会无事的,那孩子聪慧,派人过来,自是有法子应对的。”李云舟安抚道。
      “是的,多谢大哥宽慰。”陈婉儿眼神掠过下座的李景和,便收回目光。
      李景和眼光微动,二伯母这是有怨?李景和抬眸,二伯母陈婉儿那一眼似是不小心一瞥,便收回目光。
      陈婉儿身旁的李允礼,李景和的二伯父,眼光一直未曾来过;再旁边三伯父,三伯母,李运辛和黄琴琴。眼里就只有小妹了,李怡,一个两岁女童,在三伯父怀中要糖吃。
      再到上座是李云舟,胡馨月,李景和的父亲,母亲。胡馨月有所察觉,看向自己的二儿子,微微一笑,视线收回。
      李景和视线往左轻轻一瞥。李景程,李景和的大哥。李景程刚放下茶杯,正与自己亲弟弟对上目光,李景程正要开口询问,李景和就把目光收回去了,只留一张侧脸,只差李时安了。李景程轻叹,随后凝神关注,注意门口情形。
      李时安踏步而来,进入堂前。“时安…”陈婉儿惊喜,就看到李时安身后的女子样貌,陈婉儿惊愕。
      那女子也随之走进大堂,一张俏丽的面容完全展露人前。胡馨月蹙眉;李景程惊叹一声,看向李景和;李景和低眉轻笑一声。
      李时安不明所以,回望女子,女子脸上一片鄢然自得,随后女子朝着李家众人行了一礼。
      陈婉儿有点激动,“你,你可是,姓叶?”
      “正是”女子恬然一笑。
      陈婉儿激动地望向李允礼,李允礼亲拍她手腕。
      “叶家,四房,幺女,叶念遥”叶念遥直视前方,对上李云舟视线。
      怪不得像她,怪不得这么像她,就是她的女儿啊!陈婉儿欣喜,看向叶念遥,似是再次看见了,那日大雪纷飞下裹着红裘的女子,不施粉黛雪白的脸上被冷风吹得通红,“婉儿小姐安,请快快开门吧,让我为你家老夫人诊治”。
      陈婉儿怔愣间,慕然回神,抬眸,上座胡馨月蹙眉,陈婉儿垂眸敛下心中情绪。
      不像,不像,一人清冷,表情淡淡的,没人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李景和侧目,叶念遥察觉,怒目而视。一人灵动,表情尽在脸上,喜怒哀乐一看便知。不像,一点也不像,两姐妹,叶子衿与叶念遥一点也不像。
      胡馨月讽道“还未到中旬,月初怎么就来要人了?”。
      叶念遥对着胡馨月再次行了一礼,轻轻一笑。“叶家听闻李家三爷生于一女,快满两周岁,特提前送来贺礼,金丝玉兔手镯一对,祝愿李四小姐,玉兔携福,金护娇女,岁岁安康。”叶念遥掏出锦盒,递给黄琴琴。
      盒身玉兔雕纹细腻,栩栩如生,盒中一对金丝玉兔手镯,金丝勾勒出玉兔身姿,玉兔色泽温润,凝脂美玉。玉兔,莹润娇俏;金丝,温润华贵。
      李怡看见,两只小手伸着往前想要。父母不理她,她便牙牙学语,“啊—”身子往前倾,还是不给她,“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好好,我的乖乖,给你给你。”黄琴琴把玉镯戴在李怡手上。李怡也是一个小人精,顿时就不哭闹了。
      “多谢叶家好意,听闻你家大哥将冠,到时候我们必会前往贺礼”黄琴琴浅笑,“是,那叶家恭候李三爷啦”叶念遥颔首。
      “还有一事,前几日听闻养脉丸所剩不多,今日叶家特地送来,请李家主派人下山接应一下。”叶念遥浅笑,胡馨月却觉得讽刺极了。
      李云舟转头吩咐下去,“礼已送到,话也带到,小女事已完成,就此告退。”说完,叶念遥退下,转身要走。“你受了如此重的伤,又舟车劳顿,不如休息几日,伤养好了再出发。”陈婉儿急切道。
      叶念遥眼睛亮晶晶,再次颔首。“多谢叔母关心,这些伤我已上了药的,无碍,路上我已拖了几日,再晚归,家里该担心了,念遥告退。”话落,人就出了大堂,不见踪影。
      “这身上那点像上了药的样子”陈婉儿皱眉。
      “此事定有人故意伤害我李家”主座李云舟声音冷然,“异心人准备充足,除去我李家服饰外,其余面巾,兵器皆可在市面上买到,无主无印记,就连身上也…无法分辨”李允礼脸上带了点颓色,看向儿子李时安,身上有划伤,血液沁出,李时安脸色仍面色不改,坐立在旁。
      “许是,叶家”胡馨月讥刺,李云舟皱眉,堂间一时漠然。
      冷寂后,李时安兀然起身“时安伤还未上药,时安先行告退。”
      “去吧”李云舟开口。李允礼随着起身,陈婉儿行礼,“大哥,我与婉儿不放心时安,我们告退”
      “嗯”李云舟点头。李运辛起身“大哥。”
      “去吧,小怡坐了这么久,应该要睡觉了。”黄琴琴起身行礼,“是。”
      “景程,去吧,看着山下,与叶家对接,不要怠慢了。”“是”李景程走出冷轩堂,李景和对上李云舟视线拱手行礼“儿子告退”,李云舟轻轻点头。“都下去”李云舟屏退下人。
      李云舟轻叹,“与叶家无关,当年叶李家两家都是受害者”李云舟轻捏眉间;“可叶家叶子衿还好好的,我的儿子却连回家都难,资质聪颖的天之骄子成了叶家的童养夫”胡馨月双眼含怒。
      “馨月!慎言!”
      “当年那些人就是冲着景和去的,若非叶家女挡了那一下,景和…”
      “叶家不欠我们,景和虽在叶家,但他的事叶家皆告知我们,叶家也给了李家多多补偿,那些丹药,滋补了多少李家子弟”。
      “儿子不在娘身旁,娘怎能安心?”胡馨月眼眶噙满泪水。李云舟拭去她眼泪,安慰道“景和,不是回来了吗?”
      “可是还不是月中要回叶家。”
      “不用多说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李云舟把手收回。“今日,若不是叶家小女,时安那孩子怕是难全身而退了。他们来势汹汹;在循迹时却悄无声息;当年叶家一无所获,一整个叶家全部换洗一遍。今日,我们必要抓住是谁对我们李家下手!”李云舟眼神如炬。
      “石落,刚刚的女子往哪走了?”李时安询问,“女子?什么女子?我们不是只有男弟子吗?”石落摸摸自己的虎脑,“往山下去了”石清冷冷清清声音响起。
      李时安抬脚就往山下走,“时安,时安”陈婉儿,李允礼在后面追。“这小子身上还带伤,一转眼便看不见人了。”
      “走得也太快了吧”李婉儿轻轻叹一口气,“想来应该没有大事的。”李允礼安抚道。
      “二夫人”一小厮上前,“这是从堂中出来的姑娘叫我转交给您手上”是一个淡粉瓷瓶,瓶上写着“颜心丹”,“说是长辈所托”。
      眼眸回转,陈婉儿接过,“下去吧,去二房那里领二两银子,就说是我叫你去的。”“是”小厮欣喜退下。
      陈婉儿打开瓶口,放到鼻尖细细闻了闻,“想不到我还能再次遇见这个”陈婉儿把瓷瓶递给李允礼,李允礼也闻了闻。
      “黄金台,千金阁,一瓶,有市无价”李婉儿喟叹,“哈,那是我们赚到了”李允礼笑容浅淡,把瓷瓶塞入陈婉儿手中,陈婉儿嗔怒,“你。”
      “嗯,我知你所想”“你心中有气,怨大嫂不分对错;怨景和不说清楚;怨你自己身处李家不能出言,怨李家与叶家有隔,不能再见叶蕴。我都知道。”
      “可叶蕴不曾怪你”李允礼把瓷瓶瓶底朝上,一片红叶印在瓶底。
      “叶蕴如此聪慧,她怎会不知你的想法。叶李两家皆是受害者,无论是五年前的景和与子衿,还是今日时安与念遥,皆有人故意为之。那人想让江湖分离,现在叶李两家已存嫌隙,那人定不会善罢甘休!”陈婉儿怔愕,瓷瓶微凉,李允礼拂去陈婉儿鬓间碎发。
      “暗信传来,吕家有意再开一次‘七汇’,但胡家老夫人身体不佳,胡家无意参加。‘七汇’请帖就被推迟了,不知是何时?”“为何?”陈婉儿抬眸询问。
      为何要开‘七汇’,为何是吕家有意,再怎么说都应该是李家或是叶家开啊?“大概吕家也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发生了”李允礼抬头,湛蓝天空,暂无风无云。
      山下正有几辆马车,零散的几个商贩。李景程已经到达山下,与叶家商队对接。叶念遥挑眉,这李家还有其他路?回头,除去李家阶梯,一片葱绿,叶念遥心里了然。向前行礼,“李大少爷安”,李景程回礼。
      “大少爷脚程如此快,小女佩服”叶念遥脸上戏谑,浅笑。李景程微微一笑,颔首不回答。
      “叶小姐”身后传来声响,叶念遥转身,李时安赶了上来,白衣上的零星血迹,似红梅点点。在靠近,男子肌肤白皙,桃花眼旁那颗红色泪痣,让男子格外妖冶。
      叶念遥侧身,看见身旁与叶家对接的李景程。李家三少,李景程周正;李景和冷峻;李时安妖冶。
      李时安上前,行礼道歉。“叶小姐,十分抱歉,之前多有冒昧…”叶念遥什么也没听清,只看见男子低眉,泪痣也随之一动,眼波流转间,竟比女子更多了几分勾魂意味。要是不答应他,他似乎会脆弱的哭出来。
      “此外多谢叶小姐救…”“好,我原谅你了”李时安愣住。
      叶念遥抬手扔出翠瓶“这是修身丹,五日之内不管是大伤小伤,自会痊愈。”李时安再回神接住,叶念遥只剩背影。
      叶念遥快步往前,商贩询问“小小姐?”“我,我先行一步”转眼就不见叶念遥身影,只剩林间几声鸟叫。
      “石清,回吧。”李时安捏紧瓷瓶,收回袖中,转身往李家走去。
      “上完药了?”陈婉儿走进李时安书房,李时安把修身丹收了起来。“修身丹”陈婉儿挑眉“记得吃,可以助你康复”。李时安站起行礼,“母亲”,陈婉儿应答。
      “今日的暗杀,你父亲和你三叔亲自去查了,你负责好好休息,不必忧心。”
      “母亲,族里有异心人。”
      “潜伏许久,就为今日?他们怎么知道叶念遥今日来李家?太巧了”李时安低眉。
      “念遥当时在山下,守门人想要上山禀告时被伤害,他们并没有把叶家来了李家传到山上,他们潜伏这么久,就为了今天,叶念遥上门或者是叶子衿上门。然后故意引她去绫香院,与你相遇,想要一箭双雕”陈婉儿嘴角讥讽。
      “那时叶家,是因为二人还小,让他们有机可乘,以为叶家和李家还是跟以前一样,真是自大。”
      “母亲见过叶念遥?为什么我未曾见过她?”李时安抬头询问。叶家与李家虽有隔阂,但是仍有生意来往,李时安还去过几次叶家,见过叶家的大房之子,叶繁;找二哥李景和时去了隐锋堂,也见过了叶明煦和叶以墨;以及芸药层楼下的叶子衿。
      李时安知道四房有二女,长女,叶子衿;幺女,叶念遥;但李时安从来没有见到过叶念遥。
      “见过,那时她还是襁褓中的婴儿,但那次之后我便再也没去过叶家,再见时她已倏忽成人了”陈婉儿感叹。“她长得很像叶家家主?”李时安询问。“是,叶念遥长得很像她,也不知道,念遥她到叶家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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