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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一抹红光 ...

  •   一抹红光冲破云层映在了窗纸上。

      被窗外的响声惊醒时,天已经大亮。
      推开门,清晨的风迎面而来,带着熟悉的荷花香。
      抬眼望去,那些人竟在门外防守了一整夜。
      想要离开将军府,只怕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除了皇后特派的人,府中其它人的目光也时时盯来,他们定是怕若真出错漏,朝廷会怪罪下来。
      到底,我该如何逃离。

      “琉云姑娘!”杨小婉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
      收回思绪,向她淡淡一笑:“小婉姑娘!!”
      微微闪身,将她让进屋子。

      屋内清新雅致,墙右边,是一副未完的百花刺绣,墙上,悬挂着清秀的图画。
      这一定是杨小婉之前的房间吧。
      将自己的住处承让出来,定是不想让我觉得受了委屈。
      好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她的神色略带犹豫,似有话要对我说。但目光望及门外守侯的人,最终没有开口。
      我顿时了然,笑道:“屋内呆久了,不觉有些乏闷,小婉姑娘可否陪我到园中走走!”

      与她出门,转过长廊向后花园而去。
      荷花的淡香越来越清晰,隐隐有“哗哗……”的流水声传来。
      过了拱形门,眼前景致一亮,一切明朗起来。

      后园真的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池。
      碧叶连成片,在清晨的微风下,掀起一层一层的碧浪。
      荷花在绿叶中,粉嫩清新,香味随风扑鼻而来。
      霞光洒在上面,踱上一层希望的光芒。
      池边,绿树成荫,枝条依依,轻轻的摆动着。

      忧伤顿时又从心底升起,这景色,多像长孙王府的后花园。

      杨小婉明白我的神情,轻轻开口:“琉云姑娘!你和长孙王爷……”
      心里顿时明白她要问些什么了,她的脸上,也有些许感伤。

      我笑笑,缓缓向前,在池边轻轻的俯下身。
      手畔一片碧叶上,有粒水珠在来回滚动,晶莹剔透,煞是迷人。
      伸出手一拨,一声“叮咚”的清灵声响后,它便落入池里。
      这样,便不会被阳光蒸发了。

      也许,我也需要其它人的帮助。

      起身冲她一笑,我道:“想必你都知道了吧。”

      “……”杨小婉静默不语。

      “你,也喜欢他!”我再次笑道。

      此言一出,她的脸色立刻绯红起来,神色略为慌乱,想掩饰一些什么,但看到我一脸善意的微笑,终于轻轻颔首。
      继而,声音中带着点点的哀伤,一字一句:“但,除了你,没有人能走进他心里!”
      她的神情有一些绝然,眼中满是忧郁。

      我终于相信,心思细腻的人总是敏感而脆弱,特别容易受伤。但她终有一天会释然,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因为,她有一颗玲珑剔透善良的心。

      她与欧阳雪儿,都因仰慕而爱着长孙炎煌。
      但她们的方式,又是如此的不同。

      杨小婉,或许能帮我逃离将军府。

      长孙,等着我,我会回到你身边。

      我不能继续留在将军府中任人摆布,在清楚一切的恩恩怨怨后,我要回到洛阳,去见舞倾城,解开她与上官琉云之间的恩恩怨怨,还有上官城,那个可怜的为情所困的男人,更重要的是,我要劝服南宫博——而他,长孙炎煌,或许暂时不能相见了,只怕长孙府外早就布好了皇后的眼线。

      只要我离开,他没有了威胁,断是不会与欧阳雪儿成亲。

      我相信,他会等我。

      “小婉姑娘,我要离开这里。”

      我俯身拈起池中水滴,任它们从苍白透明指尖滑过。

      杨小婉眼神慌乱。

      “琉云姑娘,御林军在外守着,你根本无法走出将军府半步,若被他们发现……”

      “婉儿,你先回屋,娘有话要对琉云姑娘说。”

      杨夫人温柔婉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去,杨夫人神情疲惫,眼神中却透露着一抹坚定与决然。我垂下眼睑,不用想也知道她要和我说什么,人总是在获得幸福之后才会产生赎罪的心理,她定是想帮助我逃离将军府。
      长孙珑儿,虽然爱君如命,但她绝不会是心肠狠毒赶尽杀绝之人,如若她真是一个无情无义女子,那天便不会只是客客气气将我软禁,换成其它颇有心机之人,恐怕早已经杀人毁迹,让长孙炎煌无从寻找。

      杨夫人垂首:“孩子,你和长孙王爷的事情我都已经听小婉提过了,你真的决定义无反顾的追随他吗。”
      我淡笑:“至死不渝。”
      她定睛:“好,我帮你,我会说服老爷让你离开。”

      杨夫人欲转身离去。

      我开口:“谢谢,只是在离开之时,能否借夫人九环银铃一用。”

      杨夫人身影蓦地僵直,她缓缓转身,眼中写满难以置信向我看来,此时,她才知道我已经清楚二十多年前所发生的一切,昨日见面的时候我已看到她贴身佩带的银铃,那个铃铛小巧精致,上面镶着罕见的天山蓝玉,与舞倾城腰间所系的正是一对。

      她惊颤:“你都知道了。”

      我淡笑。

      “杨夫人不必惊慌,琉云昨日从将军口中知晓一切,二十多年前,您与我娘情同姐妹,至于之后发生的一切……是是非非难分难解,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况且这些年来您也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这次,琉云能与夫人相见,想来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们化解那一场恩怨,您愿意帮琉云过此难关,说明你心里还惦着和我娘的姐妹之情,我相信她在天之灵一定会感谢你的。”

      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滑落。

      “孩子,你真的很像你娘。”

      风儿悠悠吹过,银铃在我手中叮当作响,杨夫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入口处。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被一念之差所犯下的罪孽所缠绕,那一场爱恨之争,令她憋了二十多年,熬了二十多年,痛苦了二十多年,但愿从此能放下了。

      园中寂静无比。

      我抬头看天,阳光如水晶般折射着耀眼的光彩,说服南宫博和欧阳朔是我最后的希望,我不能自私的让长孙炎煌带着对朝廷的背叛与我隐居厮守,就算他愿意,我也于心不忍,为了我他断然向皇上提出退婚,所付出的一切已经够多,我不愿让他再背负更沉更重的罪名。

      “长孙……等我……”

      三天后。

      长孙炎煌静立院中。
      只是短暂的几天,却仿佛漫长的一生。
      府中少了她的微笑,花草树木都变得寂寞,天地失去了色彩,鸟儿也不愿在空中过多的停留。她被带走了,他的心仿佛被掏空,只有迎娶欧阳雪儿,她才能回到他身边,但只怕那时带给她的只有锥心的伤痛。或许,她会理解他,能够原谅他,但他做不到。眼下离皇后要求的期限越来越近。

      他该怎么做?

      绿衫丫环拐过长廊而来。

      她小心翼翼开口:“王爷,杨姑娘求见。”

      杨小婉?

      他疑惑转过头。

      杨小婉一袭白衣莲步纤纤缓缓而来。

      她看向自己倾心爱慕的男子,他的眼神看起来很荒芜,唇下已经冒出了青色胡渣,方才入府的时候她就听下人说,长孙王爷已经不眠不休如石雕一般静立院中两个晚上了,他定是在思念上官琉云吧。

      两个人,近在咫尺,彼此思念,彼此孤单,不能相见,世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

      “琉云姑娘走了。”

      杨小婉轻轻开口。

      长孙炎煌震惊,仿佛被雷击中一般,他眼神蓦然变得急切,紧紧攥住杨小婉握着锦帕的双手,捏得她手腕生痛。

      “你说什么?”

      “痛。”

      杨小婉惊呼一声。

      他眼神狂野如苍狼般看向她:“你知道琉云的下落?她在哪。”

      杨小婉心中不由有些酸涩,一直以来,她心中的长孙炎煌是那样沉着稳重,从来不会为任何事情惊慌失措,可如今为了上官琉云,他在她面前如此失态,那眼神狂野又无助,仿佛不小心弄丢了比生命还重要的宝贝,让人心酸。

      她挣脱后退一步。

      “四天前,琉云姑娘被皇后娘娘软禁在了将军府中,因为她娘亲与我娘是旧识,而我爹为了报答她的救助之恩,冒着全家被处决的危险,将那几个御林军给制服,放走了琉云姑娘,她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短暂的别离是为了一生的相守,请长孙王爷耐心等待,时机成熟的时候她会回到你身边。”

      长孙炎煌震惊。

      “难道——她回了洛阳。”

      杨小婉点头。

      她如来时般轻轻转身离去。

      马车沿途的风景依旧。

      我无心欣赏。

      当初离开是为了有一个新的开始,将上官琉云过去的一切留在洛阳,在长安寻找一片新的天地。如若没有那次摘星楼的重逢,如若没有与杨夫人的邂逅,我绝不会再回来,而如今,只是离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即将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爱情到底是什么,它竟有令人颠三倒四的力量,那天我负气出走,长孙炎煌令人封掉天香居,上官城此刻再见到我不知会有怎样的心情。
      或许不仅仅只给一个耳光。
      不管怎样,一切终究要去面对,掀开他心底的疤,化解舞倾城的恨,只是,南宫博他会为我放弃苦心经营的一切吗,他凭什么为我放弃一切,而我又能给予他什么。
      他要的爱,我给不了。
      我的心,早已给了别人。
      我担忧。
      长孙,可以怨我,可以思念我,但千万不要追随我到洛阳来,这里是一片是非之地,只怕进来容易离开难。

      马车不停的颠跛。

      每一个马蹄声都清晰敲打在我心上。

      “得儿,得……”

      六天了。

      我离长安城越来越远,离洛阳越来越近,离长孙炎煌越来越远,离南宫博越来越近了。

      马车就快到洛阳城。
      车夫问:“姑娘,咱们在哪儿停下?”
      应该先去南宫府?还是先回倾城山庄?也罢,事情总是要一件件的解决,若是南宫博知道我为了劝服他而来,若是他知道我知晓他们一切的计划,我要面对的,不知是怎样的危险,他曾经是一个薄情之人,或许根本没那么伟大,入了南宫府挑明一切后不知道是否还有回旋机会,还是先回倾城山庄吧。
      我回答:“倾城山庄。”

      车夫调转车头向青风山而去……

      山依旧是山,水依旧是水,青风山外的风景依旧明媚动人,站在山脚下,我抬头遥望那华丽庞大的建筑,心中生出些许陌生的感觉。
      上山的路盘旋崎岖,上官琉云的小脚走起路来极不方便,庆幸的是我相信,登山靠的是意志力而不是体力,于是,支撑着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
      两个灰衣男子擦肩而过。
      他们目光惊诧停留在我脸上,眼中写满难以置信,那灰色布衣是倾城山庄的标志,所有家丫丁人都是此类装扮,两人大概是青城山庄之人。
      果然。
      他们折回身急步向庄内奔去。

      我放慢脚步。

      山庄大门越来越近。
      一道青色身影。
      “小姐。”
      靳少风。我抬头望去,他一如从前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少见的沧桑。我冲他笑笑,仿佛两人从来不曾别离,正欲开口时,又是几道人影伫立在山庄门前,是……上官城,舞倾城……还有南宫博??他怎会在倾城山庄,这不在我的预料之中,脸上笑容蓦然变得僵硬,我与他们相对而立。

      上官城略显苍老。

      我定晴,是错觉吗,他眼中竟有一丝愧疚。

      舞倾城目光中依旧是纠缠不清的恨意,那一次她想要从我身边夺走长孙炎煌,最终只落得一个令天香居停业的下场,上官城是否已明白那日是一场误会,不管怎样,他的行为已经造成了一种伤害。

      还有南宫博,他目光直直看过来,眼神平静得令我有些心虚,那眼中一片了然与透彻,仿佛知道我离开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情,唇边,依旧是似有若无的笑。

      我移开视线。

      “女儿先回房了。”

      将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来掩饰心中的慌乱。只是许久未见而已,他的目光竟令我有些心慌。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除去透彻和了然,他眼底暗藏的两团火焰正灼灼燃烧,那种火焰是什么——是野心,是想要拥有全天下,拥有所有一切的野心。
      南宫博。
      他眸中曾令人心乱的忧伤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惶然的陌生,到底是因为以前的他隐藏得太好,还是过去的我心不够珑玲,心底十足的勇气在视线交汇的那一刹那消失贻尽,这个男人令人感到不安。

      上官城沉默不语。

      我从他们身边静静走过。

      原来真的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样。
      也好。

      屋子外依旧是鸟语花香,阳光明媚,我的房间竟与离开时一模一样,似乎有人每天都在打扫和清理,那些绿叶走廊院中散了一地,而屋子却纤尘不染干净如昔。
      静坐窗前。
      掏出怀中九环银铃收进屉中,经过那一次的出走,上官城所赐给琉云的一巴掌似乎还不能令舞倾城解恨,方才从她身边经过时,那眼中的恨越来越炽烈,似乎觉得我不该再出现,她的童年到底经受过怎样的打击和伤害,为何如此执著仇恨。

      好累。

      心突然间觉得好累。

      自从上了马车离开长安城后,心没有一刻停止思念,以前的我坚强、自信、勇敢,从来不会如此软弱。而现在,竟开始懂得宽恕,对舞倾城也生出怜悯,是因为爱上一个人所以才会变得多愁善感,还是长孙炎煌不知不觉令我改变。不管怎样,既然已经回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坚持走下去。

      靳少风静立门外。

      “小姐,庄主已吩咐下人在洗尘居为你备好午宴,请你梳洗完毕后前去用膳。”

      我愕然,上官城何时变得如此疼爱女儿,转念一想,也许失去过后才懂得珍惜。不过,他的想法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上官琉云为情自尽舒醒后都不曾见他如此动容,不管怎样,在马车上颠簸了几日,每顿除了那些干粮还没能好好吃上一些,肚子的确有些饿了。

      我答道:“斩护卫,我随后就来,你先去吧。”

      “是。”

      靳少风应声而去。

      洗尘居。
      陈设依旧,气派依然。
      所有人都端坐已待,只是一顿小小家宴,却仿若招待贵宾,主宾席上席位空缺,难道是为我而留,果然,下人丫环眼神不再冷漠,神情唯唯诺诺,尽是攀附之意,走在前端恭恭谦谦带我前往主宾位。
      上官城退居一旁。
      我不解:“既然南宫公子在此,宾位应为他所有,为何……”
      下人道:“小姐离庄许久,庄主牵挂甚深,此次设宴除为小姐洗尘,还有喜事要宣布。”
      喜事。
      我惊诧。
      目光不解向上官城望去,问:“多谢爹对女儿的抬爱,只是琉云资格尚浅,且今日有贵宾在此,上宾座实非我属。”

      “云儿妹妹。”
      舞倾城娇俏柔媚声音甜甜软软传来,眼中,意味深长,她朱唇轻启:“你可知南宫公子此次入庄为何事而来?”
      那语气,话中有话。
      我轻笑:“琉云不想知道。”
      她脸色微变,媚笑:“上官琉云名倾洛阳,南宫公子仰慕已久,八百里良田,千万两黄金,外加洛阳城三十间店铺,聘礼,义父已经收下,倾城山庄与南宫世家亲事已定。”
      定亲。
      和南宫博。
      脑中轰然空白,心蓦地变冷,仅存的热切消失贻尽。难怪,上官城如此客气,下人如此礼遇,他,竟趁我离开洛阳之时定下亲事,愤怒,腾然升起,我冷冷看向南宫博,那日,湖边,他口口声声不强人所难,只十来天,蓦然变脸,这个男人,宁死不嫁。

      视线——

      在空中纠结——

      南宫博毫不躲闪。
      他启唇浅笑,端起白玉杯,饮尽杯中酒,他知道她此刻心中一定充满恨意,的确,她是该恨他,那日在雨中,她与长孙炎煌拥吻,行为已表决其心,她选择的,是长孙炎煌。可是,他决不放弃,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只要留她在身边,得到她的人,总有一天能得到她的心。
      她离开洛阳,直奔长安。
      他派人紧随其后暗中保护。
      鲜花满月楼处处是他眼线,她与长孙炎煌一切他早已知晓。
      他知道她会回来。
      他也知道她为何回来。

      只是——

      她回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嘭”

      白玉杯在他手中碎裂开。

      南宫博定定看向厅中绝然对立的人,那晚,她厅中献歌,技惊四座,一刹那涌现的感觉仿若初见,他后悔曾无意造成的伤害,更决心去感化那双如苍狼般倔强的双眼。
      是的,她的眼神,灼灼生辉,灿烂夺目,冰凉中带着灼热,时而像迷失在人间的仙子,时而像背负着仇恨的野兽,小心翼翼,警惕敏锐,就好像此刻,冰冰冷冷中勾人心魄。

      他,绝不会再放她回到长孙炎煌身边。

      狂野。

      我后退,那曾温文如玉的双眼,此刻,翻天覆地的改变,他眼底烈焰燃烧,轻扬的唇角寓意无限,白玉杯在他手中碎裂,好强劲的力道,这样的南宫博,好陌生,强烈不安再次涌上心头,我,猜不透他的想法。

      上官城打破沉寂:“云儿,你先坐下。”

      云儿。
      我是否听错,他竟亲唤女儿闰名,好一个上官城,好一个冰冷的倾城山庄。

      我柔声:“爹,女儿突觉头晕,先回房休息了。”

      “给我站住。”他声音蓦然骤变,撕去慈父伪装:“你不满意老夫的安排吗,南宫公子,才高八斗,权倾洛阳,南宫世家,声名显赫,如此一门亲事,难道配不上你,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作主,天经地义,岂容你挑三拣四。”

      我站定:“婚姻大事,父母作主,爹,那我娘呢,你有没有问过,娘愿不愿意。”

      一句话触及他心中的痛。

      上官城脸色大变。

      我挑眉:“娘怀胎十月冒死生下琉云,只为女儿能看到人世间的美好,若她知道,您只顾自己声威,不管女儿幸福,她在九泉之下,岂能安息。”

      上官城拍桌而起,狂怒:“逆女。”

      家丁下人纷纷拉住劝慰。

      我低下眼睑温柔如风的笑,眼角有晶莹的东西划过,本抱着一丝父女和好的希望,妄想替上官琉云解开这个结,看来,世事难料,上官城怒奔向我,是想再给一巴掌,还是,想活活把女儿打死,只怕他不敢,上官琉云如今是他一步登天的棋子,他怎会舍得。
      果然。
      他稍作缓和,徐徐坐下:“云儿,此事容后再商量,咱们一家人好好用膳。”
      一家人。
      他真以为我会乖乖嫁给南宫博吗。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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