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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倾盖如故 一只杜杜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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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 召曰。
今,天下太平,盛世繁华。
朕,下令扩展国子监学子人数,让更些人才初生,步入顶梁之殿堂。
自,中秋庙会后,于玄京开展为时七天的「招生考试院」活动。
钦此——
玄京西街庙会点
节日的喜庆氛围渐渐淡去,小铺子桌沿上落了灰,正值农忙,市井早已空空荡。
那里戏台上,站着一位着官帽官服的男子,身姿挺拔入松,皮肤白皙而不羸弱,双手一前一后置于腰侧,严肃但不厉庄。
他在领导士兵搭建平台。
“邵侍郎。”一声恭敬不失端方的女声传来,“如此早的时辰便来了,当真勤恪。”
“林直讲。”女子口中的邵侍郎行礼作揖,面无波动,并无过多言语。
那林直讲也似是未感到不妥,去检查招生事宜了。
八月二十,招生考试院活动正式开启,许多各地学子听到口风后纷纷赶来,力求学子院一履之地。
依旧是西街庙会点,五日前的戏台早已换了大模样,曾是戏人求生地,今是学子前程石。
“来来来,瞧瞧看看,皇帝陛下亲笔下旨的国子监招生事宜,有些许学识的百姓都可以参与面试,只要年到及笄或弱冠,未到而立之年均可参与!瞧一瞧看一看咯——”
学台上,站着一位朝堂将军,替讲师们吆喝着。
事实证实,将军根本不必吆喝,学台前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学子。
“呃……”将军有些尬,笨拙且用力的转移话题,“本次主考官由当朝国子司业周盛忱来担任!”
名唤周盛忱的官员上台作揖。
台下窃窃私语。
“考官由直讲林由之与特聘讲师户部侍郎邵亦桦担任。”
台下欢呼一片。
试场分为三部,周盛忱的背调与语言表达,林由之的文学综合测试,简称“文综”,邵亦桦的理学综合测试,简称“理综”。三试皆过,之后便可进入国子监学习。
角落里,一抹青蓝色掠过,直奔理综部后门。
邵亦桦正在整理试题,头顶痒痒的,一抬头,一株狗尾巴草映入眼帘,一位少年正半趴在桌子上一手撑脸,一手捏着草,轻抚邵亦桦的头顶。
邵亦桦瞬间镇定下来,上下打量着这位少年。
“考生请落座,叫什么?”
“……”
“……”
“杜蔚焕。”
少年或是觉得有趣,支起身来瞧着邵亦桦的面庞。
邵亦桦这才看到,面前的这个少年身着一身藏蓝色,高发庄,洁面容,秀相貌,怎么看也看得出扑面而来的少年气。
邵亦桦交给他一份答卷:“写了。”
杜蔚焕极为配合,当真提笔写起。
一盏茶而过,杜蔚焕搁下笔,站起来伸懒腰:“我是不是可以去下一个啦?”
“嗯。”邵亦桦看了他的卷,还算满意,不过面上没什么区别。
“收到考官大人。”杜蔚焕半退半跳,退出去。
杜蔚焕先去补上了周大人的背调,之后去“文综”考点。
……
杜蔚焕看到自己的文综考官要笑死了。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
“……”
“加紧做题。”林由之尽量不说话,以保持一个还算严肃的面容。
“可。”
二人是打出生就认识的发小,自成年之后倒没像反目成仇挂的,只是每次见面都需要提前吃哑药,否则轻则是林由之笑晕过去,重则是林由之气得半死。
好叭好叭,文综是杜蔚焕强迫过的,毕竟林直讲可不想上着上着课笑晕过去。
杜大帅兄成功通过考验。
。
国子监学子招生活动结束,有家欢喜有家愁,还有一家空空头。
喜的是选上,愁的是未上,空空的是杜蔚焕看着聪慧过人的大脑瓜子。
开学启。
众人喜。
背行囊。
精神爽。
呼啦呼啦一片片,面试通过的人群纷纷挤进国子监大门,先报道,再分舍,众人担心又期望。
那一抹藏蓝色依旧如此,向讲师报道后就四处瞎逛。好叭好叭,他遇上了四处瞎逛的林由之。
“……”
“……”林由之急忙从衣袖里翻出哑药,慌张四处找水,正要服下,听到一个她二十余年从未听到过的杜蔚焕的温和语气。
“林婺荷,你知道那个……呃邵侍郎?是吧,他在哪里。”
恐是杜蔚焕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能说出如此平静的语气。
“……他在业灌院,穿过这个亭院就是。”
“多谢。”好叭,杜蔚焕依旧是那个杜蔚焕,说完此话还向林由之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这才飞速溜走。
“为人师表为人师表……”林由之快炸了。
。
小小的业灌院门口没有大大的侍卫,小小的侍卫也没有。
杜蔚焕向前探去。
四四方方的小院里只有一间书屋,一间寝房和一间净房,无比简朴。
书屋半敞着门,可以看到邵亦桦正在里面端坐着写着什么。
邵亦桦再次感觉头顶上痒痒的。
还是杜蔚焕,还是狗尾草,还是那样的表情。
“新监学子不懂规矩,出去。”
“我不要,邵侍郎,你给我看看在写什么,就出去。”
“……堡鞍,把他拖出去,送到周大人那里去。”
大大的侍卫从天而降,虎背又熊腰,无比壮实,优雅的、自若的单指捏起杜蔚焕的后脖颈,提溜出去。
“停停停兄台!大哥有大量,放过我好不好。”杜蔚焕卑微求饶,心想这绝对是最丢帅脸的一集。
“不中。”名叫堡鞍的侍卫粗声粗气的嚷道。
“不要啊!!”杜蔚焕直接精神瘫倒。
“堡鞍?杜梧勒?这小子惹邵侍郎不高兴了?”仍然在四处瞎逛的林由之看到从业灌院出来的一绝壮一壮两只男性,心中了然。
“这伙子在书房里咋呼,邵侍郎让俺给他拎出来送到周大人那去。”堡鞍操着一口萧田话一脸嫌弃地看着杜蔚焕,“恁看看咋治他。”
林由之要笑仰过去了,忍了几刻缓过神来:“此人狡猾至极,报道第一天就不干好事瞎溜到讲师院中,不懂礼数,把他交给我吧。”林由之装作很生气的模样给堡鞍看,“我给他开个小灶,好好讲讲课。”
“中。”堡鞍把已经挣扎到脱力的杜蔚焕扔到地上,拱手行礼之后不见。
“哎呦我的老腰啊…哎呀我的老腿呀……”杜蔚焕直接步入老年生活,疯狂装惨。
林由之的侍卫从某处落下,拉着杜蔚焕的双脚把他往坞禾院拽。
生无可恋的杜蔚焕依旧生无可恋。他打量着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发小的侍卫:同样是个男子,好像比他矮?比他年轻?脸全用布蒙上,就留双眼睛在外面。
“呲呲呲,好冷一男的。”杜蔚焕如此想。
·
侍卫把他丢在坞禾院书房的地上就飞了。
“林婺荷,我你认识20余年了,没见你带过男侍卫啊。怎么回事,给我讲讲。”杜蔚焕从地上狼狈如螂的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辟谷。
“再瞎说话就真把你丢出去,他是我义弟。”林由之绕过书桌,坐到位置上。
“义弟当侍卫啊?而且还不是亲的。”杜蔚焕狐疑地盯着林由之,凑过去眯眯眼,“你不对劲。”
“时临澄,把他叉出去。”
刚刚的侍卫飞进来,手里抓着一把长叉。
“诶诶诶!停之停之,有话好好说嘛。”杜蔚焕秒怂。
身后的时临澄默默收起叉叉,慢慢往外挪动。
“那就乖乖坐好”林由之语气平静下来,“你去邵侍郎院里做甚?”
“小爷我想去哪就去哪……”杜蔚焕双手箍头,双脚搭在林由之的书桌上,看她脸色愈发阴沉就默默放下来,“哎呀…好婺荷,你帮帮我呗。”
“你要作甚。喜欢人家邵侍郎?”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