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约骨同人)重逢之时》42号小行星

23、番外3 空心人 “世界结

　　“世界结束的方式——并非一声巨响，而是一阵呜咽。”

　　——T.S. 艾略特《空心人》

　　我的家里有很多书，它们都摆在书架上，无论是过去的还是未来。

　　我最常翻阅的书摆在第三层，那是最容易拿到的位置。现在大多数是一些和灵魂学有关的书。

　　上个月有一个据说研究炼金术，灵魂学和哲学的教派找上门来，我和他们交往，投资了一些炼金器具。交往的过程中他们给了我一些书，有些对我很有启发。

　　我潜心研究它们，时常翻阅，所以把它们摆在了第三层。每次拿下它们的时候，也会不经意瞥见上一层的书。是一些绘画相关的，还有一些讲述植物的书籍，以及一些很旧的故事书。

　　有时候我会停下来看着它们发呆。很难说清楚我那种时候到底在想什么，通常很杂，就像我现在其实也不清楚我在做什么一样。

　　我到底是谁呢？我还是我吗？如果失去了身份一些表征的定位，通常很容易陷入这种困惑。

　　如果把我的人生写成一个故事，那么大概可以这样介绍，我是克劳德的哥哥，正在试图把他带回人间。

　　这似乎就是我的主线了，几乎是为克劳德而存在，更不用说我常常扮成他的样子。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双生子也没有共享身份的爱好，因为一直在找克劳德，我似乎没有成功地构造出属于约瑟夫的锚点。

　　我喜欢什么呢？我爱着什么呢？我的伴侣会是怎样的?我将来会去做怎样的事业呢？克劳德的死好像一个噩梦，把我困在了过去，他的人生断节了，我和他连在一起，所以我的生活也脱轨了。

　　这不是我能改变的，因为我们之间的那种联结不是普通的兄弟姐妹能想象的，甚至不是同为双子的其他人能想象的。

　　我并不是主动要放弃追求那种世俗的幸福与成就，只是我的一半不在人间。

　　但是当我看到那些书时，偶尔还是会感到遗憾，并且会想象，如果克劳德还和我在一起，我将会过一种怎样的人生呢？

　　我会继承家业，这点当然还是没变。克劳德肯定会去学画画，我会支持他，但我自己又去干些什么呢？我想我并不像克劳德一样，是一个长情的人，也许我先会去研究植物的奥妙，然后不久之后又感到厌倦，于是去写一些有意思的故事。

　　摆得离那些灵魂学书籍最近的书就是植物学和故事相关的书，所以我当然暂时只能对我可能的人生发散到这里。一切的想法都只在短短一瞬间掠过，我和那样的正常生活擦肩而过，然后拿着刚从书架第三层抽出的两本书去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