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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珍珠与光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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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无法加入你们。”机械师列兹尼克小姐说，“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她瞥了一眼放在工作台上的机械娃娃，伸手摆弄了一下它，试图让它坐直。
克劳德也看向了那个娃娃，它原先歪歪扭扭地靠在工作台上，现在机械师把它摆正了一点，移动后的娃娃，脸刚好正对着克劳德的方向，无机质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过你想找一个修机位的队友的话，我倒是认识一个人。”特蕾茜的话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他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刚到庄园。”特蕾茜说，“他最近也在找队友。虽然是修机位，但他的能力比较全面，面对监管也有自保的能力。”
“他是谁?”
“囚徒卢卡·巴尔萨。他入过狱，遭受电刑后脑子出了点问题，到现在都还有后遗症，所以他的精神比较迟钝，难以察觉到监管的接近，需要有队友给他提醒和报点。再加上他的电场会暴露位置，所以如果局内遇到不爱交流的求生，他经常被监管挂飞。”
“另外他的主导技能也需要和队友沟通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这就是为什么现在他想找合适的固排队友。”
“这倒是和我一样。”克劳德心想，然后他对机械师点了点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列兹尼克小姐。”他由衷地感谢道。
“还是叫我特蕾茜吧。”机械师摆了摆手，说：“这没什么，卢卡是我的朋友，我平常也会帮他留意这些的。”
特蕾茜给卢卡发了消息，告诉了他这件事。卢卡没有立即回应她，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她索性邀请克劳德参观自己的工作室。
克劳德欣然同意。特蕾茜的工作室确实有一些很有趣的玩意儿。比如上了发条会飞的玩具鸟，一只不停低下头来徒劳地喝着水然后又从身体里漏出去的天鹅，它的锋利羽毛是铜片做的，泛着陈旧的光。
特蕾茜拿出一个小小的憨态可掬的娃娃，递到克劳德的面前，说:“这是每个参观过我工作室的朋友都会得到的一个小小的纪念品。没什么特别功能，主要是用来解压，你可以打它一巴掌。”
克劳德有些犹豫地看着这个娃娃，特蕾茜看着他的样子有点想笑地继续催促他:“打呀。”
克劳德只好给了它一巴掌，它的脑袋立刻极速旋转起来，准确来说是它的好几层外脑壳，里面似乎还有一层一动不动，并且开始发光，藉由旋转外壳的镂空纹路在墙上投影出多变的光影，几乎每一瞬组成的图案都不一样，连起来似乎是一只蝴蝶从毛毛虫蜕变出来的过程，周围还有一些星星和美丽的花草装饰。
克劳德被它的巧夺天工惊住了，他着迷地一遍又一遍看着那只蝴蝶的蜕变过程，抱着它不肯松手。
“真的要送给我吗？”回过神来后，克劳德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希冀和不舍地看着机械师小姐。
“它太奇妙，太珍贵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特蕾茜摆了摆手，说:“这没什么的，参观了我的工作室，喜欢我做的东西的人就是我的朋友。”
她想了想，又说:“这个东西其实是能批量做的，珍贵的只是那一瞬间把握的机械的灵感，被造出来的机械本身并不稀奇。
何况，造出这个机器带给我的启发并不强，做出它，更多的是想让我的朋友因为机械之美而感到快乐，这样我也会快乐。”
克劳德很喜欢她的话，也喜欢她说起机械的时候亮晶晶的眼神。他想了想，拆下了耳朵上的珍珠耳环，说:“送给你。”
特蕾茜接过珍珠，把它托举到眼前。它们散发出莹润的光泽，是很周正圆润的样子，看得出来品相很好。
很适合做一对眼珠子，她想，然后把它们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恰好这时囚徒回信息了。
特蕾茜低头看了一眼，对克劳德说:“他想约你与伊莱明天去公共地图谈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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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回来的时候，克劳德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餐桌旁边撑着脑袋等他。
他把风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又换了鞋子走进来。
他走到克劳德旁边，看见他的耳朵空荡荡的，于是弯下腰摸了摸它们，问:“你的珍珠耳环呢？”
克劳德顺势把脑袋放在他的手上，脸颊蹭了蹭，然后回答他:“送给机械师小姐了，作为她给我这个的回礼。”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机械娃娃，然后对约瑟夫说:“扇它一巴掌。”
约瑟夫依言用另一只手给了娃娃一巴掌，它的脑袋再次轱辘轱辘地转了起来。
“很漂亮，不是吗?”克劳德看着墙上变幻不定的光影，轻声说。
“确实。”
娃娃不转了，光也熄灭了。克劳德掏出一对珍珠耳钉，放在约瑟夫的手心里。
约瑟夫再次弯下腰，克劳德仰着头，约瑟夫的侧脸靠他很近，呼吸交错间，他仔细地把珍珠耳钉按进了耳洞。
不知道为什么，约瑟夫最近有点上火。
还是很好心的谢必安在受到克劳德的虚心请教后，告诉他可以多煲一些汤。
他们坐在餐桌的对面，克劳德在用叉子叉面条——他还不太会用筷子，但又喜欢吃面条。
约瑟夫则在惬意地舀着面前的汤。
“你去找了机械师，她同意了吗？”
“没有，”听到哥哥的问话，正在埋头用叉子和面条作斗争的克劳德停下手，抬起头，叹了一口气道:“她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排，不过她很好心，告诉我另一个修机位囚徒也在找队友。我们已经约定了明天见面。”
“在公共地图，”他补充道，然后又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还没去过公共地图呢。”
约瑟夫已经放下了勺子，撑着脑袋专注地听他讲话。听到这里，他笑眯眯地说:“我明天可以陪你去哦，克劳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