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骨行》》天央

2、第 2 章 再一睁

　　再一睁眼便回到那华丽宫殿之上。底下是多国外使们互相欢谈。

　　我睁了开又闭了上，在脑内思考一番，手在胸口处摸了摸，空的。遂旁若无人的笑了。

　　老天垂怜，我便感激。

　　堂上无一人出声，都在看我。我停之，疏了喉便道。“众爱卿不必拘着，升舞。”

　　我明着将宴席进展拉快，只为等那抹倩影。

　　恐是觉察出我的心不在焉，使者们便趁机同我攀谈，什么割地什么条件我都不关注，只敷衍的应对着，不去究其陷阱危害。

　　桌前的茶酒被我饮了又饮，等的些许不耐。就在我快拂袖而去，私下寻人时，那令我熟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便坦然跃入眼中。

　　叶慎依旧着着上世渐变青竹色衣裳，那双湿漉漉的杏眼还是那么干净生动，腰带上坠着一个混圆的白珠，浮动间会闪出光晕来。

　　我遵着上世的举措，只在位份上稍改动了。将人从美人一跃晋为妃位，封为昭睿妃，仍人让人居于昭仪宫。

　　此令一出，众人哗然。只因‘睿＇字是吾名讳，天下之人无一不知。

　　但我不管，赐人入了座，便无所事事的饮酒更快了。这个举动落于狡诈的他们眼中便是肥肉。

　　看似劝我喝少，恭维我的伟绩，实际
　　则都在明里暗里灌我，我的心思不在于他们而在于那人身上，因而胡来的失了分寸，醉了。

　　醉意来得猛，我的性子便上来了，深知什么牛脾性的我为了不让他惊到，自动退场了。

　　夜，借着酒劲提灯挑剑。一通发泄过后，我沐了浴，带着丝丝醉意复躺回床榻之上。

　　平躺会后，手不自觉摸上胸膛，还是空的。

　　深夜，宫里灯火已然暗下，借着月色踏上石砖，去往那条闭着眼都能够走到的地方。

　　很寂静，同上一世一样，只这次，他在。

　　悄然命‘柒＇翻墙开了门，遂摒退了一众影卫。只余‘染’在十丈之外的地等着。

　　昭仪殿属于偏殿，地处偏静且冷，但在八月的艳阳天里，当数得上避暑得上乘。

　　叶慎睡得毫无防备，我立于窗边看着他的睡颜，只看而不做任何，心里那缺角便装上网，预备填充。

　　鸡鸣起前，我启程运轻功回了朝辰殿，洗漱后上了朝堂。

　　如此，接下来的时日便是这样过去。

　　该论不论，皇城里看人眼色的人倒是不少。似是发觉出我对他的些许异样，底下大臣部分窃喜，多数惶恐。短短半月，弹劾我的文章奏折便积了一小山。

　　无一不是恐我被狐狸精迷了去，断了袖那这江山可怎守的破事。废话一箩筐，该写的政事倒是只字不提，我便怒了。

　　只这样，我并不会远离失而复得的叶慎。

　　十月转瞬即来，天气也随着转凉。便下了令将人安置在朝辰殿靠里边暖和的小房里。

　　不出所以然，奏折又多了。

　　可那又如何？

　　吾的慎，欣之，悦之，同何之干。

　　正午小憩，我端坐于桌前，细细考量同慎的关系、进展。

　　我是这骇人的皇宫中的帝。帝王多薄情，这便是我，我无法明白我关注叶慎是出于爱，还是出于上世利用了他之后的愧疚。

　　这个问题困扰了两世之久，我倒希望那是后者，因帝王多情终愧于江山百姓。

　　吾爱黎民胜于己。

　　“陛下！边关大急。”一武将冲了过来，失了礼数。

　　我掀起眼皮，心中已有定数。

　　「往事之局，吾败；今，必胜之。」

　　他朝铁骑若是来犯，我必将护好叶慎，今世不会再将人轻易推出。

　　我研磨执笔，当着武将的面写下飞书，传至邻国。

　　『吾愿以一条件换取双方合谈一次。』

　　邻国很快回一封，他们不要谈条件，而是只要我娶他国的长公主，望以千年来最为稳妥的方式——和亲，换取两国百姓安宁。

　　我应了。

　　回了殿，叶慎没有像往常那般冲上来扑进我怀里，而是冷硬的背靠着我。

　　我失笑，从不觉得消息来往会如此之快，现今便感受到了。

　　“阿慎这是气了？”

　　他红着眼眶静静偏头看我。

　　心已然酸涩，但太多权衡利弊无法同他说清，他亦理不清……

　　没有哄骗，只是主动将人轻拥入怀，轻轻在他头顶落下一吻。

　　“要乖乖的。”

　　此之后，他更乖巧了。这乖巧变得不再同我多说话、耍赖，而是倾向于沉默，这令我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