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学霸成了我镜头里的光》》冷灵丸

4、温热的距离 温柔的距离

　　周五的下午总是过得格外慢，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课桌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随着时针的移动慢慢挪动。

　　谢辞趴在桌上，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相机的轮廓，余光却一直黏在旁边的顾锦州身上。后者正认真地对着一道物理题演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成了教室里嘈杂背景里最清晰的一笔。

　　“顾锦州，”谢辞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周末有空吗？”

　　顾锦州的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黑亮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怎么？”

　　“摄影社有个老相机展，在市立美术馆。”谢辞攥了攥指尖，假装漫不经心，“我本来跟陈柚约好的，她临时有事不去了。”

　　她说完，心里悄悄敲着鼓。她其实早就查到那个展的时间，只是找了个最不突兀的理由。

　　顾锦州沉默了几秒，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下最后一个步骤，才轻声说：“好。”

　　谢辞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很快压下去，装作不在意地挑眉：“这么干脆？不怕我把你拐去卖了？”

　　“你不会。”顾锦州的语气很笃定，指尖轻轻敲了敲她摊在桌上的物理卷子，“先把这道题弄懂，再谈别的。”

　　谢辞的脸微微一热，别过脸去看那道物理题，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受力分析图，此刻却比平时顺眼了许多。她咬着笔杆，指尖在纸上点了点：“这道题我不会，你讲。”

　　顾锦州便挪了挪椅子，凑得比平时近了些。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混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轻轻裹住谢辞，让她的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你看，这里的受力方向要先判断……”顾锦州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谢辞的目光一半落在题目上，一半却偷偷侧头，看着她垂着的眼睫，看着她捏笔的修长手指。

　　阳光刚好落在两人交叠的草稿纸上，把顾锦州的影子轻轻覆在谢辞的手背上，温热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陈柚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谢辞的腰：“辞哥，可以啊！居然把年级第一约出去了？快说，是不是有情况？”

　　“什么情况，就一起看个展。”谢辞把笔往桌上一扔，起身收拾书包，耳尖却悄悄泛红。

　　“看展？”陈柚拖长了语调，眼睛转了转，“是摄影展吧？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想拍那种光影感很强的照片。顾学霸陪你去，岂不是刚好当你的专属模特？”

　　谢辞的脚步顿了顿，心里莫名欢喜，嘴上却不肯承认：“她才不是模特，她陪我去，顺便给我讲相机的历史。”

　　“好好好，顺便。”陈柚笑着摆摆手，跑开去跟别的同学说笑。

　　顾锦州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拿起谢辞放在桌上的相机，指尖轻轻摩挲着镜头上的划痕：“这台相机，是你外婆的？”

　　“嗯。”谢辞接过相机，指尖蹭了蹭那道划痕，“她以前是摄影师，这是她最常用的一台。”

　　“那这次展览，应该能学到不少。”顾锦州说，“老相机的镜头，跟现在的数码镜头很不一样，光影的质感也更特别。”

　　谢辞抬头看她，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学霸，好像比她想象中更懂她。

　　放学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梧桐树下。风一吹，梧桐叶簌簌作响，落下几片金黄的叶子，飘在两人脚边。

　　顾锦州忽然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片梧桐叶，递到谢辞面前：“你看，这片叶子的纹路，拍出来应该很好看。”

　　她的指尖轻轻捏着梧桐叶的边缘，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叶片，在她的指尖投下淡淡的影子。

　　谢辞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接过梧桐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顾锦州的指尖，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让她的脸颊瞬间发烫。

　　“谢辞？”顾锦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轻轻唤了一声。

　　“没、没什么。”谢辞慌忙移开视线，把梧桐叶塞进书包里，快步往前走，“走了，不然赶不上展览的时间。”

　　顾锦州看着她匆匆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快步跟了上去。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人行道上慢慢重叠，像一幅还没来得及对焦的照片，模糊却温热。

　　谢辞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顾锦州，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这卷胶卷，从一开始就不是拍风景的。
　　它的镜头，早就对准了身边这个，慢慢走进她心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