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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前线的傲慢 “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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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伴随着一声震撼宇宙的深空轰鸣,庞大的帝国第一军团主力编队与最高执行官近卫舰队群,犹如一把撕裂黑暗的黑色巨剑,轰然穿透了超光速跃迁的曲率气泡,降临在C-04防线的主星门外。
这里是阻挡变异虫族海啸的最前线,真空中仿佛都弥漫着等离子炮火的硝烟味。
巨大如人造行星的星门要塞内,无数艘战舰正在紧张地进行补给与调度。
而在星港那由冰冷黑金矿石铺就的最高级别迎宾通道上。
数十名身穿第一军团高级将领制服的军官,正神色各异地列队等候。
这些将领中,除了少数几个从五年前死星战役里活下来的铁血老兵外,大多数都是在那个蠢货荒废军政的五年里,被元老院塞进来“镀金”的世家子弟,以及几个靠着基因等级高而自视甚高的S级新星。
他们虽然人在前线,但骨子里依然带着帝星权贵的傲慢与对真正残酷战争的无知。
“听说执行官大人这次是亲自督战。”一名肩膀上挂着少将衔、有着一头耀眼金发的年轻S级军官,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嗤笑了一声,“谢重渊那个篡位的暴君,在帝星杀元老院那些老骨头倒是利索,不知道到了这虫子堆里,他的鞭子还能不能耍得起威风。”
“嘘!你小声点!”旁边的高级参谋吓出了一身冷汗,“军团长刚刚下过死命令,谁敢对执行官不敬,军法从事!赫尔曼军团长可是连夜从帝星赶回来的,听说他在帝星亲眼看到了那个暴君的手段,现在对谢重渊可是忌惮得很!”
“忌惮?”金发少将不屑地冷哼,“赫尔曼军团长是真正的战神旧部,他怎么可能真的服一条靠背叛主子爬上位的疯狗?等着看吧,这前线,谢重渊说了不算。”
就在将领们私下用精神力频道极其放肆地交流时。
“咔哒。”
旗舰“深渊号”的特级登陆舱门,缓缓开启。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窃窃私语被一股犹如实质化海啸般席卷而来的S级精神力威压瞬间粉碎!
谢重渊。
这位令全星际闻风丧胆的最高执行官,穿着那套漆黑如墨、挂满紫星勋章的军大衣,面无表情地踏出了舱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眸,极其冷酷、甚至带着一种看死物般的暴戾,扫过了在场的每一名将领。
仅仅是一个眼神,那些刚才还自命不凡的S级新星,瞬间感觉呼吸一滞,仿佛喉咙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冷汗立刻湿透了军服。
“属下等,恭迎执行官大人!”将领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然而,谢重渊并没有理会这些跪在地上的人。
他极其反常地,没有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接受检阅。
而是极其克制、甚至带着几分隐秘的护食与谦卑,微微侧过了半个身位,像是一堵极其称职的黑色肉墙,挡住了迎面吹来的星港冷风。
在全场将领惊愕、疑惑的目光中。
一道削瘦、挺拔的身影,从谢重渊那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宗凛。
他依然穿着那件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纯黑色高领丝质衬衫,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深灰色的军用战术风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戴着的那副极其冰冷、线条肃杀的【黑金半脸面具】。
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那削薄、毫无血色的下颌线,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犹如极寒冰川般的黑眸。
那张被面具遮掩的脸庞下,因为跃迁反噬而带来的病态苍白被完美地隐藏了起来。但他周身那股极其微弱、甚至探测仪上只显示为C级的精神力波动,却在这个S级Alpha扎堆的星港里,显得极其突兀。
一个连高阶精神力威压都没有的C级?
跪在地上的将领们,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这个戴着面具的神秘青年。
他们敬畏赫尔曼,忌惮暴君谢重渊。
但当他们看到谢重渊这种级别的暴君,居然像个贴身保镖一样,寸步不离、甚至带着几分病态保护欲地跟在这个C级青年的身边时。
这些眼高于顶的前线将领们,眼中纷纷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屑与傲慢的质疑。
“那是谁?”
“执行官大人怎么带了个没有军衔的人来前线?看那毫无压迫感的样子,更像是个被强行塞进军港的文职参谋,而不是能上战场的人吧?”
“还戴着面具装神弄鬼……”那名金发少将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了然,他用极其隐秘的精神力波段向同僚嘲弄道,“估计是谢重渊在帝星圈养的什么专属谋士,靠着暴君的偏宠,跑到前线来镀金抢军功了。这种连虫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的花架子,简直是来送死的。”
这种轻视与荒谬的错觉,在这些世家子弟和新星将领的心中迅速蔓延。
在他们看来,这个代号不明、气息微弱的面具青年,不过是暴君谢重渊强行安插进来的关系户,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累赘。
“军团长阁下。”谢重渊冷冷地看向站在最前方的赫尔曼,声音嘶哑如铁,“这位是执行官邸的专属战术顾问,代号‘Z’。从现在起,他的意思,就是最高统帅部的意思。”
“属下明白。”赫尔曼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声音极其洪亮且充满了只有他自己懂的狂热敬畏。
在低头的瞬间,赫尔曼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过身后那些眼神不敬的部下,心底发出一声极其残忍的冷笑。
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站在这里的,是能把整个星系当成棋盘的帝国真神。
但其他将领并没有赫尔曼那种发自灵魂的臣服。
他们看到赫尔曼对一个“废物文官”行如此大礼,心中对这个“Z”的轻蔑更甚。
宗凛站在星港那冰冷的风口中。
那双极黑的眼眸,极其平淡地、毫无波澜地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眼神充满傲慢揣测的将领。
他没有释放任何精神力去镇压,也没有开口训斥。
对于一尊真正降临在战场的杀戮神祇来说,向蝼蚁解释自己的身份,是最廉价的掉价行为。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用那被皮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那干哑、冷漠的声音,在空旷的星港上极其平淡地响起:
“带路。去指挥舱。”
宗凛没有看任何人,径直从那些S级将领的面前走过。
那挺拔的脊背和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犹如俯视着一堆即将被销毁的宇宙垃圾般的绝对傲慢,让那名在心底腹诽他的金发少将,本能地感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灵魂深处的战栗。
但他很快将这归结于错觉。
一个C级的文官,在接下来的战前会议上,面对真正的沙盘推演和变异虫潮,只会原形毕露,变成一个连星图都看不懂的笑话。
将领们带着隐秘的冷笑和看好戏的轻蔑,跟在了谢重渊和那个面具青年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