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第二章 ...
-
第二章
困倦的早上，空荡的同桌。
欧扬羽光看着指针从7点15一点一点往下挪，指到20……25……。
写三检表的女生叫孙雯，风评不太好，欧扬羽光三年硬是跟她一点不熟。她走了一趟：“这谁？来了吗？”
欧扬羽光：“梁绥安，没来。”
指针一点一点，欧扬羽光甚至能看到它动了，一下，又一下。
老班也问：“这是谁？”
“梁绥安。”
早读有点吵，班主任拿着手机要发消息的架势，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遍。
“梁。绥。安。”
等到欧扬羽光看着指针都快要竖直，心里不住乱想。
“他是生病了吗？那为什么老班还要发消息？应该会请假的啊。老班出去了，会不会是找不到他去打电话了？他不会上学路上被拐了吧？骑车来被撞了？那不然为什么没人……”
早读都快下了。
老班没再问了，回教室了，他到底怎么了……。
一个身影从走廊到前门，前门轻轻被推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看起来没什么事。
“报告。”
英语老师剜他一眼。
“May I come in？”
担心过头，忘了是英语早读。
“进来。”
梁绥安噔噔跑到座位，笑嘻嘻地，开玩笑似的说：“睡过头了。”
没回应。欧扬羽光把胳膊一支，托个脑袋，后脑勺对着他。
梁绥安凑过来：“生气啦？对不起。”
欧扬羽光一拳过去，原以为他会躲，他只是轻轻后仰了一下，只好在快到他眼前的位置停住。
“关我什么事。”欧扬羽光把手收回去，翻个白眼，“打你都不带躲的。”
“这么担心我，怎么会下死手呢，对吧？”
欧扬羽光刚收回去的左手又哐哐给了他侧腰两拳。
过不了几天就一诊了，初三牲们开始了密密麻麻的小周考，经常一天考不同的三门。
包括自习背景音乐语文。
“你别睡了大哥。就剩20分钟了。”
欧扬羽光偷偷给周沁甩纸条：
-古文默写是啥？
-政事顺利百姓和乐。
最后是欧扬羽光和周沁在压制的笑声中合力为睡的只剩10分钟但还有一篇阅读的某人编了一份答案给他念。
英语是一门神奇的学科。
偏科生的兴奋剂，偏科生的安眠药。前者偏英语，后者看着英语就头疼。
英语书也是本神奇的书。
上面的人不像中国人，更不像外国人。但却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拆那课本，因为国外的书都不长这样。
可能是外国人知道，自己没有香蕉大鼻子，细流小胳膊腿和橘色的羊毛脑瓜盖儿吧。
“把超越训练翻开。”
小蜜蜂的声音，总是听着不大，穿透性极强。有时同时能听三节课。隔壁二班的英语课，全年级六个班，都能听到。英语课不知道有多少人听，但是二班班主任骂人从不摘小蜜蜂，穿过几层墙壁，上厕所的人也要侧耳倾听。年纪300来号人像通上了5G似的，二班的事，了如指掌，年级共享。
但是现在二班在上语文，小蜜蜂是让人沉睡的。
“讲哪了。”
“不知道。”
“哦在讲练习册啊。拿错东西了。”
练习册摆好翻到，红笔握好，左臂平放桌前。一切准备工作就绪。睡觉。
欧扬羽光掐了梁绥安一把。
“？？？”梁绥安睡眼惺忪地转头，歪头，眨眼，一气呵成，就差撒娇卖萌。
“我不想听，你听。”
梁绥安气的嗷嗷乱叫。不知道哪个嗓子里捏出来的没有拟声词的音，纯纯鬼嚎。
欧扬羽光见怪不怪，开始发呆。
当然还是听了。但是只听了答案。
“完型答案是啥。”
“自己看。”
梁绥安伸着脑袋。欧扬羽光感觉自己右胳膊一沉，瞟了一眼，不知道是困呢还是怎么样，梁绥安把脑袋搁在了她胳膊上，脸颊的肉肉堆了一小块，那双漂亮的眼睛总让人感觉他笑盈盈的，莫名有点可爱。
半年前跟他做同桌他好像就爱这么干，虽然熟的像哥们儿，但是欧扬羽光还是会像他第一次趴那一样浑身僵硬。小时候总被大人吓唬，下巴容易脱臼，嘴就合不上了。所以她也不太敢动，只能等他看完答案。
胳膊机械性的抬了抬。那个漂亮的脑瓜子收回去，一切又跟平常一样。
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
欧扬羽光忽然萌生出一个猜想。
“……他他他不会喜欢我吧？”
英语连堂真的很让人难熬，讲完练习册还要讲书。肚子咕咕叫，令人生无可恋。
欧扬羽光看梁绥安喝了两口水。
谁懂啊。
饿的时候的英语课。
真的很难听。
欧扬羽光正对着英语书上的沙拉发呆。
“欧扬，这个怎么……啊！”周沁转过来不知道要问什么，欧扬羽光抬头看她，没听着下句，光听到她叫了一下。欧扬羽光一脸疑惑。
“咋了？”
“卧槽。”梁绥安抬头也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周沁你有纸吗？”
“？？？咋了你俩？发生了啥？”
周沁拿了一包纸抽了好几张：“欧扬对不起对不起。”
欧扬羽光看他俩笑：“啊？咋了？”
“你瞎了吗你看你英语书！”梁绥安拿几张纸叠着往书上一盖。
“啊！”欧扬羽光龇牙咧嘴。“我的书咋了啊啊啊。”
“欧扬对不起，我刚刚转过来把他红牛创倒了。”周沁背过去捂着嘴笑。
“啊啊额啊我的书……”欧扬羽光剜了梁绥安一眼，“不会有你口水吧怎么办，这书不想要了。”
“？？？不是这么嫌弃的吗？亏我还给你擦干净。”
在第n次头发垂下来挡字挡吃饭挡视野之后：“啊啊啊啊啊啊。”初三牲欧扬羽光开始发疯。
“你咋了。”梁绥安歪头看她。
“啊啊啊啊我想把头发剃了。”欧扬羽光抓头崩溃。
“别啊，我剃了行不行。”梁绥安笑着，看着她发疯。
“别了，你的头发像小刺猬。”欧扬看看他，“炸毛刺猬。”
“我像刺猬？”梁绥安摸摸头发。
“像，头发特别像，阳光底下还毛茸茸的，上完体育课油光锃亮的。”
“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梁绥安打量打量她，“那你像什么？”端详端详，“名如其人，像海鸥。”
“哈？为啥？”
“去码头整点薯条。”
欧扬羽光死亡微笑，剜他一眼。手上不注意照着梁绥安的侧腰就是一拳。
“嗷，！什么癖好噶人腰子。”
“打那，疼。”理直气壮。
“嘿，”梁绥安不服气，“欧扬羽光你知道吗，那个年年有余的年画，你像那个肚兜小孩。扎俩小辫儿更像你要不要试试？”
“你像那个鱼。打瞌睡尤其像，秃噜个嘴还翻白眼。”
“我是锦鲤。”
听得一清二楚的周沁：。。。
几岁？
当时或许谁也不会料到，在多么久以后，当再次被梁绥安叫小海鸥时，她抱着手机笑，难以抑制的开心。打下调侃的话删了又删。
-你是年年有余的大鱼儿。
删除。
-鱼摆摆～。
删除。
-锦鲤你能不满足我三个愿望。
……
改了又改，发送成功。
-你是锦鲤，你是我的小福星。
神啊，满足我三个愿望。
不要不理我。
不要离开我。
不要伤害我。
那些寥以继日，靠着臆想未来度日，以眼泪和过去填满的日日夜夜。
在那时都不值一提。
冬月的天，只有数日阳光，一场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