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消失的证人 清晨的第一 ...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知夏是被咖啡的香气唤醒的。她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到陆沉渊正站在厨房的吧台前，背对着她煮咖啡。他穿着简单的黑色 T 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昨晚江明宇走后，陆沉渊怕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就让她在工作室的休息室凑合一晚。
“醒了？” 陆沉渊转过身，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先喝牛奶，咖啡太苦了，不适合你。”
林知夏接过牛奶，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暖的。她看着陆沉渊眼底淡淡的青黑，小声问：“你昨晚没睡？”
“嗯。” 陆沉渊点点头，走到书桌前，指着桌上摊开的一摞厚厚的资料，“我把十年前所有和陆家案相关的资料都翻出来了。”
林知夏走过去，只见桌上摆满了卷宗、照片和手写的笔记。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边角已经被翻得卷了边。很难想象，这十年里，陆沉渊是怎么一个人靠着这些零碎的线索，在黑暗中独自前行的。
“你看这个。” 陆沉渊抽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江明宇当年的实习考勤表。案发那天，他请假说自己发烧在家休息，有他当时的导师张教授作证。但你看这里，考勤表上有他当天下午的签到记录。”
林知夏凑过去，果然在考勤表的角落里看到了江明宇的签名，日期正是陆家灭门案发生的那天。
“这说明他在说谎。” 林知夏眼睛一亮，“他当天根本就没在家休息。”
“对。” 陆沉渊点头，“而且张教授在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车祸去世了。现在唯一能证明他说谎的人，已经不在了。”
林知夏的心沉了一下。江明宇果然心思缜密，早就把所有的后路都断了。
“不过，” 陆沉渊话锋一转，“我查到当年负责打扫警局办公楼的保洁阿姨，那天下午看到过江明宇在档案室里翻东西。她叫刘桂兰，现在应该还在本市。”
就在这时，陆沉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了？” 林知夏紧张地问。
陆沉渊挂了电话，语气冰冷：“有人匿名举报我非法行医，卫生监督所的人马上就到。”
林知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江明宇干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 陆沉渊快速收拾着桌上的资料，“他想拖住我们，不让我们去找刘桂兰。”
他把所有重要的卷宗和证物都锁进保险柜，然后把钥匙交给林知夏：“你带着钥匙从后门走，去对面的咖啡馆等我。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
“我不走。” 林知夏摇摇头，坚定地看着他，“我要和你一起面对。”
“听话。” 陆沉渊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这里太危险了。万一他们查到什么，我们这么久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软了下来：“放心，我没事的。只是例行检查，很快就结束。”
林知夏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林知夏拿着钥匙从后门离开了工作室。她刚走到对面的咖啡馆，就看到几辆印有 “卫生监督” 字样的车停在了写字楼楼下。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下车，径直走进了写字楼。
林知夏的心一直悬着，手里的咖啡凉了都没喝一口。
半个小时后，陆沉渊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没事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他们什么都没查到，已经走了。你在咖啡馆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林知夏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十分钟，陆沉渊走进了咖啡馆。他脱下外套，坐在林知夏对面，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没事吧？” 林知夏递给他一张纸巾。
“没事。” 陆沉渊擦了擦汗，“江明宇这招够狠的，差点就让我们错过了找刘桂兰的最佳时机。”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地址：“这是刘桂兰家的地址。我们现在就过去。”
两人立刻起身，开车前往刘桂兰住的老旧小区。
车子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了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
陆沉渊和林知夏下车，爬上三楼，敲响了 302 室的门。
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应。
“没人在家？” 林知夏疑惑地说。
这时，隔壁的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你们找刘桂兰啊？她昨天下午就搬走了。”
陆沉渊和林知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搬走了？” 陆沉渊连忙问，“您知道她搬到哪里去了吗？”
“不知道。” 老太太摇摇头，“走得特别急，行李都没怎么拿。说是老家出了急事，连夜就走了。我问她要新地址，她也没说。”
林知夏的心沉到了谷底。
还是晚了一步。
江明宇已经先他们一步找到了刘桂兰。
两人失魂落魄地走下楼，坐回车里。
车厢里一片死寂。
林知夏看着陆沉渊紧绷的侧脸，心里一阵难受。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
“对不起。” 她小声说，“如果我们昨天晚上就过来，也许就能找到她了。”
陆沉渊转过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不关你的事。是我太大意了，低估了江明宇的速度。”
他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没关系。线索断了我们可以再找。只要他还在作案，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就在这时，陆沉渊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真相，今晚八点，西郊废弃仓库见。一个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