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青青的叶儿》非碳基小少爷

2、第 2 章 刘安

　　００２．刘安

　　这会子是正夏天，也是学生放暑假的时候。
　　天气很晴朗，但在海边你绝不会感到太热，因为海风总是不停地吹着你，耳畔也总是有海鸟欢快的鸣叫。
　　罗青竹混杂在人群中越走越远，过了一会就认不出哪一个是她了。
　　这时秦朗想起了她和梦雪的对话，她们都向对方提出了问题，但都没有回答彼此的问题，秦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梦雪的问题他不得而知，但青竹的问题他却可以代答一二。
　　不过秦朗当时还很不明白，梦雪的爸爸，令庭台,一个省政府的高级官员，怎么会和他的父亲秦厚根交上朋友。
　　虽然秦厚根是他们秦沙村的支部书记，但身份还是一个地道的农民，和梦雪的爸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显然他们的交情非同一般，简直比亲兄弟还好。
　　从秦朗记事开始，每一年，令叔（秦朗这样称呼梦雪的爸爸，）总要带着他的宝贝女儿,从省城来到这个偏僻的沿海小村，秦朗的家里，住上一两天。
　　必须骑上秦厚根的那辆大永久牌自行车,把梦雪放在前面大梁上，把秦朗放在后面货架上，到海边转一圈。
　　然后他自己回家，把梦雪留下，往往是要开学了，再来把梦雪接回去。
　　当然，这好象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辆大永久也从崭新锃亮到半新不旧到锈迹斑斑吱吱呀呀浑身发颤最终退役。
　　后来就是梦雪自己来，无论寒假暑假，都要来秦朗家住上一段时间。
　　多数是自己坐长途客车，偶尔也会有小轿车送过来。
　　再要去海边，就是秦朗骑自行车，梦雪坐在后面了。
　　有时秦朗骑车累了，才会想起他的令叔。大概有五六年没有见到他了，在秦朗的印象里，他只是一个很风趣的，比父亲显得清瘦的男人。
　　这不能怪秦朗，因为梦雪越来越强烈地刺激了他。
　　秦朗弟弟妹妹都有，可梦雪来了，陪伴她的任务总是秦朗的。
　　而这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老是粘着他，也不害臊。
　　左邻右舍都知道，大城市的姑娘，就是和乡下女孩不一样。
　　不知道有没有八婆背后嚼蛆，反正绝对没有敢当着秦朗家人的面表达一点负面情绪的。
　　只有秦朗和梦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们当时也没觉得应该慎重考虑什么。
　　仿佛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一个天使般可爱的少女与一个血气方刚的帅哥怎么会不互相吸引？
　　比如今年夏天，秦朗和令梦雪已经就一个重大问题达成了默契。
　　送走了令梦雪，秦朗也升上了高三，学习比较紧张了。
　　梦雪走的时候秦朗已经补了几天课。现在学习比较累，秦朗又喜欢看些杂书，在学校里没有时间干别的。回到家里，除了学习，就是坐在桌前，翻开影集，看看梦雪的照片，时间倒也很过来了。
　　放寒假之前，秦朗写了一封信给梦雪：我们腊月二十四才放假，过了年初八又要上课了，时间太短，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就不要来了。
　　信寄出去了，秦朗又有些后悔：我明明想她想的厉害，我没有时间，她有时间不就行了？秦朗当时并没有什么奇怪的预感。
　　快要过年了，这仅仅是从弟弟秦亮的越来越兴奋的神情中得知的。秦亮比秦朗小四岁，上初中。
　　秦朗看他总觉得很小，因此有时不免训斥他两句。秦亮自有一帮同学朋友，因此也不和他深交。
　　妹妹秦晴更小，还在上小学。
　　人越大了，就越感觉不到过节那种欢快热闹的气氛了，秦朗又不喜欢走亲访友。
　　除了他们庄上的刘安，从小学一年级到现在上高中，一直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念书，有时还是同桌。
　　刘安经常来找秦朗，一起学习，聊天散步，或到其他同学家去转转玩玩。
　　刘安有很多感慨，尤其是最近，他学习不错，却老是担心自己考不上大学。
　　他家才盖了一套新房子，是给他哥哥将来结婚用的，现在只有刘安自己住在那里看房子。
　　空荡荡的四间新的走廊瓦屋，院墙拿了一半，先把大门装上。
　　四间屋里面也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一把小椅子和一个小板凳。
　　一天晚上，秦朗在那里玩到差不多九点了，看看手上的电子表，说：“我得走了。”
　　刘安站起来，很郑重地说：“今晚在这睡吧。”
　　秦朗说：“不行，我没跟家里说。”
　　刘安说了声：“我去说。”就跑出去了。
　　他回来的时候，居然带了一瓶白酒，一包烟，两个凉菜和两瓶罐头来。
　　刘安把东西放在小桌上说：“小喝一顿。”
　　然后不知从哪里摸出几个碗和两双筷子。
　　秦朗问他：“你和我妈说了没有？”
　　刘安把小椅子递给秦朗，自己在小板凳上坐下，说：“说了，你家的大门都插了。”
　　他夺下秦朗手里的书，扔到床上，说：“把这瓶酒挤了，我们就睡觉。”
　　可秦朗记得只喝了多半瓶，菜吃光了，他们就睡觉了。
　　那个时候两个高中生同榻而眠是很普通很正常的事情，绝对没有人会想到激情燃烧的岁月之类的。
　　那天晚上刘安说了很多话。
　　说如果考不上大学，就去当兵，复员后就直接到外面闯荡。如果当不了兵，就想办法借点钱开个照相馆，赚了钱，每年出去旅游。
　　还谈到，有一回他母亲对他说：你哥哥都二十六了，说了个媳妇又退了，还不是因为他个子矮点，脸皮黑点，家里穷点，连个房子都没有！他下学这么早，比你多吃了多少苦，现在拉点帐，给他盖幢好房子，好给他说个媳妇。你好好上学，考上了大学，我们就省心了，就是考不上，你也瞎不了媳妇。
　　刘安说：“那回我哭了。”
　　秦朗也给他说的有些难过。不过刘安瞎不了媳妇是真的，他的个子很高，脸皮也比他哥哥白净多了。
　　正是：
　　命穷或可一朝有
　　貌丑终觉难成优
　　宁生穷命莫貌丑
　　贫寒靓仔有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