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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轮考试规则 在你们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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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这个,藏好。”
盈利随手一甩,将什么东西抛给小稚。
小稚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接住,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后,不禁有些茫然。
那是一枚锈损的铜钱,缺了一角,只剩大半圆环状,由红绳缠着做成了吊坠。
它锈得实在厉害,甚至让她忍不住怀疑仅仅这几圈红绳都会把它勒断。
“这是……?”
小稚感受着手心的重量,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打开这扇门你就知道了。”
盈流没有直接回答她,他别过头去,视线紧盯着不远处。
二人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除了她们二人,只有一扇虚幻的门闪烁着光点。
稚始稚终深深看了他一眼,她明明完全不认得这个人的样貌,可语气神态,甚至那点不耐烦的刻薄,都和记忆深处某个影子重合,就像灵魂在共振嗡鸣,从冥冥之中确认彼此的标记。
“顺便一提,我现在还为被你牵扯进来而恼火着呢。”
他像是对她的目光感到不自在,补上一句,重新强调他对这具困住他自己的身体有多不满。
天地良心,她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人,怎么在他的口中,她又摇身一变成了罪魁祸首,还得背上这么大一笔债务?
稚始稚终刚才隐约的亲近感忽然就被这句话打消得一干二净。她在心里嘀咕一句,索性伸手推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迎面看到的是一个十几平方的原木房间,中心是一张四方的桌子,其中三边都已各站了两人。
门响时,六人齐刷刷转头望来。
那些人看起来没有敌意,只有种意料之中的疲惫。如同船难旅客看见又一个落水者,自身尚且浮沉不定,面对他人的悲剧只能无力叹口气。
小稚张了张嘴,只觉得舌头打结,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自从毕业蹲在家里写网文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和这么多人说过话了。
“你们也是参加这场墨闱的作者和主角吧?”正对门的女性温柔开口。她三十余岁,气质温婉,说话时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
但她身边那个红衣女子,让小稚呼吸一滞。
朱红箭袖长袍,背负银白长剑,乌发高束,眼神如淬火的刀锋。她就那么随意站着,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紧绷。
那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所带来的压迫感。
小稚毫不怀疑,这女子能在三秒内取走在场任何人的性命。
“是、是的。我叫……”小稚的声音有点发虚。
“待会再轮流自我介绍吧。”门右侧一个身材瘦高、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斯文男性打断了她。“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打开桌上的卷轴。”他的声音温和理性,措辞精准,冷静得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他的眼镜片在灯光下反光,让人看不清镜片后的眼神。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眼圈深黑、似乎睡眠不足到了极点的男子。那人的身形摇摇欲坠,听到眼镜男说话时,才慢半拍点了点头。
小稚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方桌正中放着一卷未开的卷轴,仅从两侧的木轴和边缘光泽的绫绢装裱就能看出它的不凡。
“这个卷轴,是做什么的?”小稚好奇地问。
“天知道呢。别看它看着不怎么结实,实际上就像焊死了一样,连条缝也撬不开。”门左侧的女孩啧啧摇头。
只听语气,大概会觉得这是一个性格很开朗的人,但面前的她和小稚年龄相仿,黑色长发,穿着深黑色长裙,苍白的脸藏在刘海和方框眼镜之后,憔悴得像缕游魂。
她声音微哑,与小稚对上视线时,毫无血色的唇挤出一个短暂的笑意,但这看起来更像午夜恐怖片里,某个角色忽然定格在屏幕上的惊悚镜头。
在女孩的身后,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那人面孔棱角分明,五官极有侵略性,他的神情冷漠,如同一个局外人,冷冷看着房间里的动向。
小稚下意识后退半步,指甲掐进掌心。
她突然很想转身逃跑。
“不过我想,既然已经来了三拨人,就没道理不会把这张桌子四边站齐。所以有可能要等到所有人都到场,这个卷轴才会有什么变化吧。”女孩也似乎并不想理会西装男,她完全没在意身后投下的高大阴影,单手支在桌子上,哑声说出自己的判断。
小稚战战兢兢刚想上前,就被一旁的盈流抢先一步。他皱着眉头走到桌边,对这些可疑的人没有丝毫信任。
小稚抬眼看着盈流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正好将自己挡在了他的身后,让自己多了一些安心感。
她偷偷捏了捏藏在领口后的铜钱吊坠,缓和了紧张的心跳、
“毕竟大家都素不相识,有警惕心总是好的。”三十多岁的女性笑笑,那笑容温和却有种客气的疏离感,“不过我们确实都是被卷进来的普通人,这点你们可以慢慢确认,直到放心之后再到桌子这边也不迟。”
这话听起来合理,却让小稚隐约多了几分提防。在这种诡异地方还能保持这种温柔镇定的人,要么内心极其强大,要么有所图谋。
“你们不都自称是作者吗,”盈流开口,语气毫不客气,“那就告诉我你们的笔名、姓名,还有你们主角的信息。”
“……我的笔名是雨未歇。”女人缓声回答。
“我身旁的这位是我的修仙文主角,白九黎,身份是剑宗大师姐。至于我的真实姓名,在上一个关卡中,我的主角告诉我,这是绝对不能透露的。”
雨未歇回答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替白九黎理了理衣袖。她的动作温柔,却不容白九黎避开。
盈流冷哼一声,却并没有反驳,像是早就知道这条规则,只是用它来试探而已。小稚则下意识看向盈流,把不可置信的情绪生生吞进肚子里。你怎么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她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戳了两下他的后背,无声控诉。
“那你的作品呢?你还没有说过你的作品的名字。”盈流装作没有看到小稚的动作,面无表情继续追问。
雨未歇顿了顿,这个温柔的女性垂下眼,像是在心中重复过那几个字千百遍,却从未把它诉诸于口。“《辞天阙》”白九黎听到这个名字,眼帘低垂。雨未歇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脸上,温柔,却密不透风。小稚惊讶了一瞬,虽然她不常看仙侠文,但听说过这部作品。
接下来是金丝边眼镜那组。那个黑眼圈极重的男人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我、我叫……”
他话还没说完,金丝边眼镜就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带着潜移默化的掌控感:“他的名字是岳轩,是我的推理小说《谎言之诗》的主角,职业是侦探。”
说着,他转头看了岳轩一眼,镜片后的目光短暂地扫过岳轩苍白的脸,那眼神不像作者看角色,更像医生审视病人的气色:“虽然设定上只是轻飘飘的‘社畜侦探’几个字,但没想到映射到现实中竟然会是这么憔悴的模样……顺带一提,我的笔名是愚人金。”
岳轩在愚人金的目光下,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指节泛白。他似乎在努力挺直背脊,但长期的疲惫让那努力显得徒劳而脆弱。
轮到黑裙少女:“我的笔名是德狸儿,作品叫《冒牌婚约》。他是我笔下的……霸、霸道总裁,陆行易。”
“霸道总裁”,德狸儿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隔着她的长发和眼镜都能看出她苍白的脸涌上赤红的血色。
但她和霸总陆行易显然相看两厌,陆行易甚至在她开口时,微微向另一侧偏过头,仿佛连她的声音都难以忍受。
“看来男主视角的言情文确实不好写。”小稚也不敢随便吐槽,尤其在对上陆行易那双毫无温度、仿佛能刮下冰碴的眼睛时,她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她看向盈流,确定几人没有危险后,便也简单介绍了自己和盈流,以及那部半途而废的《瓶装自由》,与他一同走向桌边。
“这不会是文物吧?”“谁知道呢,别是邪物就好。”“没事,我碰过它了。至少现在我还活着。”
几人围着卷轴七嘴八舌。这时一直萎靡的岳轩像是被什么惊醒,迟疑地伸出手,触碰卷轴。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在即将碰到轴杆时,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才像下定决心般按了下去。“既然人到齐了,就……再试试嘛。”
一碰,一翻,乌木轴杆咕噜噜滚向一边,整个卷轴尽数展开。
“呵呵呵……”德狸儿咧开嘴角,发出低哑的笑声:“原来你是实干派侦探啊。”
“不,我……”岳轩摇摇头,后退一步,正好碰到愚人金的肩膀,这才畏畏缩缩摸着脖子承认:“勉强算是吧,哈哈。”
展开的卷轴上写了不少墨字,标题赫然写着:
【第二轮考试规则(考场号:二)】
“一定要起这种标题吗……”德狸儿小声吐槽。小稚的表情失控了一瞬,她从来没有见过德狸儿这样将活人感和死气集于一身的人。
至今不做声的霸总陆行易却似乎对上面的内容很有兴趣,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卷轴,用低沉富含磁性的嗓音念着上面的字句。
【本轮考试为开卷考试,请互相帮助,完整度过四天五夜,并在结束后回答问题。】
【回答正确的考生获得一积分;每有一名考生回答错误,答案对应者所在的队伍获得一积分,且该队伍无法以其他形式获得积分。】
【题目:在你们八人中,存在一名杀人罪犯,这个人的名字是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