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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你也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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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叮咚！
一个名为【决战到天明】的工作群里跳出一个新的附件，是婚姻管理局张局甩进来的一个表格，后面还跟着两句话。
——小李，把这几个臭小子给我加到第一期匹配名单里。今天用算法把名单敲定好，开始测试。
——时间紧迫，昨天交代的分工下午五点反馈初稿。
两句话发出去，除了小李回复了一个收到，其他人员没有任何反馈。
紧接着，宋成宇所在的婚姻管理局东城分局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靠”声。
靠。
靠。
靠。
宋成宇忙了半宿，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后半夜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感觉刚睡熟，就被周围这一圈声音给吵醒了，吓得他以为deadline提前了。
“怎么了？怎么了？”宋成宇一下坐得笔直，转头问旁边的同事。
同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八卦之光，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说：“快看工作群。”
点开群聊第一眼。
好吧，deadline果然提前了。
点开群聊第二眼，打开附件。
靠——！
宋成宇忍不住也发出一声。
他看到了什么，让加到第一批名单里的第一行赫然写着三个字——秦、宇、宸。
宋成宇揉揉眼睛，上上下下看了三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抓起手机跑出了办公室。
童昕然昨晚睡得不怎么好，做的梦断断续续的，早上起来的时候头还有点疼。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童昕然正在洗脸，拿着毛巾一边擦着脸上的水一边去卧室拿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一愣——是宋成宇。他有点疑惑，昨天不是刚通过电话。
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听见对面的宋成宇大叫一声：“我去，你绝对猜不到我看到了什么？”
不等童昕然提出疑问，他就忍不住将答案呼之欲出。
“第一期名单有秦宇宸哎。”
“哪个秦宇宸？”童昕然握紧手机，忍不住问道。
听出童昕然语气中的急切，宋成宇再次点开表格，又确认了一遍表格里的后面的身份信息，确定是猎狐战队的秦队长。
没错！
“有几个秦宇宸啊！就是你男神——秦宇宸。”
童昕然一下怔住了，缓缓消化着这个消息。
秦宇宸是何人，抛开他的议员父亲不谈，他本人在联邦就足够有话题度。
最快完成联合大学课程积分的人，战队里最高战斗力的alpha，战区联合竞赛个人全能三连冠，联邦最具魅力军人冠军，连续三年被评为联邦最想嫁的男人，还有一条……最想被、上的对象。
童昕然小声说：“他不是我男神。”
宋成宇一听，立马反驳道：“不是吗？你上学的时候一直关注他来学校的时间，还在军队开放日的时候专门去报名参观，猎狐去外部执行任务的……”每说一句，就提高一次音量。
童昕然打断这个话唠：“好了好了，是我男神。”
宋成宇：“崇拜秦宇宸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他的粉丝能绕着联邦边境线绕二十圈。
确实，他昨天还在社交平台上看见好几条对秦宇宸的告白帖。
紧接着童昕然又听见他说：“男神要结婚了，你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快不能呼吸了。
童昕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
他的手抖了下，原本应该挤在牙刷刷头上的牙膏滑落在洗手池里。
他望着那抹突兀的白色，静静站了一瞬，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秦宇宸快要结婚了。
童昕然当然想过秦宇宸会找一个伴侣，可是这些年不论他从什么渠道得到关于对方的消息，除了出任务就是领奖项取得某项战功，从未听说他和哪个对象有过暧昧。
但是他知道有很多很多人试图追求秦宇宸，他在军区封闭三年都能连续霸榜联邦最想嫁的人投票排行。
童昕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
刚才挂断电话前，宋成宇说了什么？
他说，也不知道一期的名单里，谁会这么幸运和秦大队长匹配上结婚。
不知道是谁？
是了，第一期，名单，匹配，这是规则。
童昕然突然觉得有些荒谬，秦宇宸的结婚对象怎么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选出来。
一个系统一套算法决定出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这套算法，他这种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秦宇宸产生任何交集。
这是机会。
唯一的机会！
一股隐秘的喜悦在他心底悄然升起，如果，只是如果，既然联邦中的任一一个未婚人士都有可能成为他的结婚匹配对象，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是啊，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至少，他会一直一直一直对秦宇宸好。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平凡的自己，Beta，无权无势，甚至在自己的家里都像个局外人。
即便如此，他也想站在他的身边。
仅仅一瞬间，童昕然便下定了决心，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童昕然把牙膏重新挤上，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找宋成宇帮忙不现实，唯一能有可能帮到自己的只有童家，他要回一趟童家，哪怕再困难，他也要为自己争取一次，只有五天时间了，不，按照婚姻管理局的速度，说不定细则颁布时间会更快。
他要抓紧时间，他立刻拿起手机给童天磊发了一条消息。
——父亲，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找你。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竟如此平静，他觉得难以张开的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一想到有几率会成为和秦宇宸结婚对象，童昕然的心就忍不住激烈的跳动。
那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要失控了。
——现在没空，有事晚上六点到华天苑。
童天磊回了消息。
童昕然关掉手机，他顺着窗外看去，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温暖而坚定。他清晰地感受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
***
北部战区训练场。
烈日正炙烤着新兵们的意志。
今年新入营的新兵们正在做着体能训练，他们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哪怕即将脱力，也还在咬牙坚持。一方面是作为军人的内心素质，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今天的督查的指挥官是秦宇宸——一个在训练场上如同凶神般的人。
哨声再次尖锐地响起，“匍匐前进，准备！”秦宇宸的声音透着冷酷无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人。
新兵们迅速趴下，身体紧贴着地面，胳膊和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移动。
“加快速度。”
傅闻凑过来用肩膀撞了下秦宇宸，问道:"一会负重越野你还盯吗？"
秦宇宸给了他一个你在说什么废话的眼神。
“对！就是这个表情，你知不知道他们今天都没有嚎叫喊累，你看你给这些孩子吓得。”傅闻双手抱臂，头朝新兵那点了点。
秦宇宸正要反驳，手机响了起来，是秦胜韬的电话，他向远处走了几步接了起来。
电话里秦胜韬的声音传来，“结婚对象，你有没有特殊要求，张局说可以单独写个程序。”
秦宇宸目光聚焦在远处靶场上，沉声说：“随便，没要求。”
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什么性别，是什么职业都无所谓。
都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秦宇宸收回目光看向训练场，拿起旁边的狙击枪，随手对着百米外的靶子开了一枪，靶心应声而落。
新兵们经过一番从内而外的身心洗礼后，终于得到了休息时间，一个个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秦宇宸看着手里的训练数据表，远处一个通信兵正在朝他的方向跑步前进，待站到他的面前，敬了个礼，说：“秦少校，这是秦议员派人送来的东西，让我转交给您。”
“好的，辛苦。”秦胜韬给他的东西，这让秦宇宸泛起疑惑，抬手接过纸袋。
傅闻忍不住问：“什么东西？秦议员送来的？稀奇啊。”
秦宇宸拆开一看，眉头微微蹙起，纸袋里只有一串钥匙，和一张卡片正面写着婚房两个大字背面写了一串地址，有一瞬间的无语。
婚房？！
秦胜韬可真是……周到啊。
他甚至担心自己没钱买房？
真以为自己的这个职业是个又危险又没钱的苦差事吗？
在秦宇宸把东西放回纸袋子里，准备一会放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一旁的傅闻一脸震惊的表情。
两人面面相觑了几秒，没有人先开口。
秦宇宸是不屑解释，而傅闻则是震惊到在组织语言。
傅闻先忍不住了，急道：“你他妈啥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秦宇宸白了他一眼，把纸袋折成卷攥在手里，随手扔到训练场边的长椅上，眼睛继续盯着新兵训练，嘴里吐出四个字，“没结，不过快了，婚姻匹配。”
傅闻再次震惊，很难想到刚才那句话是从冷面凶神秦宇宸嘴里说出来的。
“草，你被夺舍了，你……同意了？你竟然同意了，秦议员对你做了什么！你都不问问对方是谁吗？”
秦宇宸沉默了一秒，说：“无所谓，不影响什么。”
时针又转过一圈，指针指向了数字6。童昕然来到了华天苑。
童家起家是做地产开发的，随着联邦城镇化程度的日益提升，童天磊很有前瞻性的预测到需要尽快转型。
于是，早在八年前及时带领公司壮士断腕般转行做了医疗产业，但在不熟悉的行业，远没有过去风光，业绩一直上不去，在行业底端徘徊。
童家有两个孩子，童昕然在家排行老大，往下有个Omega弟弟——童昭然。
自从童昕然第二性别的基因检测预测为Beta后，他在家里的境遇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变成了一个没有价值的物品。餐桌上好吃的食物再也没有摆在他面前，衣柜里的新衣变少了，生日变成了和Omega弟弟一起庆祝，夜晚归来时敲不开的家门……童昕然在上大学之前这些是他的生活常态。
小时候他也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被捡来的或者被收养的。
遗憾的是，他真的是童氏夫妇亲生的。
推开门，走了进去，童家人正在吃饭，餐桌上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
没有人抬头看他。
甚至连一句来了这种客套话都没有。
他的Omega弟弟童昭然看过来一眼，嘴角勾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看笑话的表情。
童昕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就算明知道他会回来，童家人依然不会等他一块吃饭，甚至连一句话都不会过问。一旁的佣人见了他，目光停留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进了佣人房。连佣人都知道，这个家里的大少爷不需要招待。
在童家受轻视惯了，童昕然对这些已经能做到熟视无睹了。
自从考上联合大学后他就从这个这栋房子搬了出去，对于童氏夫妇来说，他这个儿子同一个局外人没什么区别，而现在童天磊还在和他维持父子关系，应该更多的是因为他现在的职业吧——一个饭桌上的话题点。
如果不是在中心医院信息素科工作，他可能连做个话题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听说利通医疗开始研究信息素方向的产品了。
等童天磊吃完饭，又打了一小时电话后。童昕然才跟着他进了书房，童天磊坐下后，童昕然站在桌前听见他问，“找我有事？长话短说，一会还要开会。”语气不冷不热。
“好的，您知道即将实行的婚姻匹配制度这件事吗？”
童天磊不明所以，问道：“恩，然后？”
“我希望你能帮我运作下将我的名字加入秦宇宸的匹配对象的名单里。”
童昕然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良久，他听到他称作父亲的人蹙着眉头哼了一声，缓缓吐出三个字：“你也配？”
童天磊终于抬起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外人。“秦宇宸是顶级Alpha，他的匹配对象就算不是顶级Omega，也轮不到你一个Beta来凑数，哼，不过你倒是挺会做梦，找靠山算盘打到了秦家上。”
童昕然全数吞下对方挖苦的话，手指攥紧了裤缝，指节发白。
“父亲，我……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但是，这一次您帮帮我，我真是想多一点可能，只是这样而已。”
童天磊怔愣了下，这时敲门声响起，他将视线从童昕然移到门口。
“进来。”来人是童天磊的秘书。
见童昕然还站在那里，童天磊有点不耐烦地说：“行了，我问问，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谢谢父亲。”
童天磊看着秘书递过来的材料，想到了什么，“不过，我有个条件——等利通的信息素实验室搭建好，你来帮忙。”
几乎没有犹豫，童昕然便应了下来，“好。”
原来是这样，这才是他的父亲，童昕然在内心自嘲地笑了下，一场交易，很公平。
童昕然走出书房，门在身后合拢。
走廊里很安静。他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才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不管怎样，他试过了。
童昕然离开后，陈秘书站在一旁问道：“董事长，大少爷要做什么，需要我这里去协调吗？”
“这孩子想攀高枝，不用管他。”童天磊目不斜视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那您刚才……”
“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实验室的事才好开口啊。”童天磊翻过一页文件，“他主动送上门，不用白不用。”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