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缄默证途》忧郁的甜屎

1、旧人重逢，尸案初现 吴邪接化工

　　江城市的深秋，寒风卷着梧桐叶，拍在刑侦支队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重案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吴邪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垂眸盯着桌上的案件卷宗，眉头紧锁。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沙海磨砺出的冷硬，让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笑着喊“小哥”的天真青年，如今的他，更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平日里温润，出鞘便见血。
　　“邪帝，城郊废弃化工厂发现一具男尸，死状蹊跷，队里让我们立刻出现场。”年轻警员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吴邪掐灭烟头，站起身，黑色警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只是脊背微微佝偻，藏着常年熬夜办案留下的疲惫。他拿起桌上的警帽，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叫上胖子，出发。”
　　王胖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腰间挎着勘查包，嘴里嘟囔着：“这破天气，还得跑郊外，真是折腾人。哎天真，不对，现在得叫吴队，这案子看着就邪门，听说尸体都烂得不成样了。”
　　吴邪没接话，径直往外走，脚步沉稳。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独自消化所有情绪，尤其是三年前那场分手之后，他更是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不让任何人靠近，包括身边最亲的兄弟。
　　警车一路驶向城郊，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废弃化工厂矗立在空旷的野地里，四周拉着警戒线，气氛肃穆。吴邪下车，裹紧了外套，刚走进现场，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白色法医防护服，身形挺拔清瘦，背影孤寂，正蹲在尸体旁，戴着乳胶手套的手，轻轻触碰着尸体表面，动作精准而冷静。他的头微微低着，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侧脸淡漠，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仿佛眼前这具冰冷的尸体，不过是寻常的检验样本。
　　是张起灵。
　　吴邪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三年了，自从分手之后，他刻意避开所有和张起灵有关的场合，哪怕同在一个刑侦支队，他也总能精准地绕开对方的工作区域，没想到，终究还是避不开。
　　张起灵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隔着层层人群，视线精准地落在他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眸，依旧日是万年不变的沉静，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可吴邪却能从里面，看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微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吴队，过来一下，张法医有发现。”现场勘查的警员喊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氛围。
　　吴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迈步走过去，刻意避开张起灵的视线，目光落在尸体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什么情况？”
　　张起灵站起身，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清俊绝伦的脸，只是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他的声音低沉清冷，没有多余的修饰，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男性，年龄35-40岁，死亡时间72小时以上，尸体呈现异常腐败，体表无明显致命外伤，颈部有细微勒痕，指甲缝里有陌生纤维组织，体内检测到微量不明毒素，初步判断，不是简单的自杀或意外。”
　　他的声音，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清冷好听，却又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吴邪心头一涩，点了点头，没有看他，转而对胖子说道：“胖子，仔细勘查现场周围，寻找可疑痕迹，尤其是纤维、足迹，另外，查死者身份，近期失踪人口比对一下。”
　　“得嘞！”胖子应着，偷偷看了一眼吴邪和张起灵，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人，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偏偏一个比一个能憋，一个装作不在意，一个装作无所谓，硬生生耗了三年。
　　张起灵的目光，始终落在吴邪身上，没有移开。
　　他看着吴邪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看着他刻意疏远的姿态，指尖微微蜷缩。三年前，他不是故意要分手，只是那场涉及境外盗墓团伙与涉黑组织的隐秘任务，太过凶险，他不想把吴邪拖入险境，只能用最决绝的方式，推开他。
　　他以为，推开吴邪，就能让他远离危险，过上安稳的日子，可他没想到，吴邪还是进了刑侦队，还是一头扎进了最危险的重案组，日日与生死打交道。
　　这三年，他守在法医岗位上，每天看着吴邪早出晚归，看着他一次次奔赴凶险现场，看着他受伤、疲惫，却只能站在远处，默默守护，不敢靠近。
　　吴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皱了皱眉，终于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张法医还有别的发现吗？如果没有，我先带人勘查现场。”
　　张起灵沉默片刻，漆黑的眼眸深深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现场有被动过的痕迹，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注意安全。”
　　短短一句话，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吴邪心头一颤，却还是硬起心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溃不成军。
　　三年前的分手场景，历历在目。张起灵站在他家楼下，眼神淡漠，语气平静地说：“吴邪，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结束了他们那段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真挚的感情。
　　吴邪问过原因，可张起灵只是沉默，转身离开，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那之后，吴邪疯了-样找过他，却查无音信，直到半年后，他才知道，张起灵进了刑侦支队，当了法医。
　　他以为，张起灵是真的不爱了，所以才会如此决绝。可这三年里，他总能在不经意间，感受到来自张起灵的关注，每次他出危险任务，张起灵总会以各种理由，出现在现场附近；每次他受伤，队里的医药箱里，总会准时出现对症的特效药，他知道，那是张起灵放的。
　　可他不敢戳破，也不敢靠近。他怕再次被推开，怕再次承受那种剜心的痛。
　　现场勘查持续了三个小时，天色渐暗，寒风更烈。吴邪站在化工厂门口，看着技术组将尸体抬走，张起灵走在最后，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微微停顿，却没有说话，径直上了法医车。
　　“邪啊，你跟小哥，到底打算耗到什么时候？”胖子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我看得出来，小哥心里有你，当年分手肯定有隐情，你就不能问问？”
　　吴邪望着法医车远去的方向，眼底一片暗沉，声音沙哑：“问什么？他当年走得那么干脆，现在又何必假惺惺。胖子，办案吧，别的事，以后再说。”
　　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心里却清楚，自己根本放不下。张起灵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底，拔不掉，也忘不了。
　　而此时，法医车上，张起灵坐在后座，垂眸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指尖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报告上，死者体内的不明毒素，他隐约有些印象，那是三年前，他参与隐秘任务时，接触过的境外盗墓团伙惯用的毒药。
　　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很可能，牵扯出那个蛰伏多年的涉黑盗墓团伙，而吴邪，一旦深入调查，必然会陷入危险。
　　张起灵的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随即又被深沉的冷意覆盖。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吴邪独自面对危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护着他。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