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十二只手里剑 我要等卡卡 ...
-
虽然团藏在木叶积威已久,但眼前这副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一个美貌纤弱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手腕上带着伤,怀里抱着一条小不点忍犬,而对面是带着四名暗部和实力莫测的强硬派高层。
怎么看,都是团藏在欺负人。
欺负的还是在村子里人缘颇好,作为个人崇拜标杆的木叶第一技师的女人。
团藏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纲手身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当真要纵容此女胡闹?”
纲手双臂环胸,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纵容?我只看见你带一堆人来把一个没有任何查克拉的普通女性吓哭了。”
“你——”团藏气结。那么多人都看见这女人制服那未知黑色能量体的场面,普通女性?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再说了,”纲手不紧不慢地打断他,“这么大岁数,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此等不伦不类的事,以你的身份传出去好听吗?”
这话说得很轻,但杀伤力极大。
团藏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恶狠狠地瞪了那个抽抽嗒嗒装可怜的女人一眼,那女人竟然躲在纲手身后,角度刁钻的避开其他人视线,朝他做了个鬼脸……
好好好。打了一辈子鹰,被麻雀啄了眼。
团藏做梦也想不到,在不要脸甩锅这方面,这辈子居然还能遇上如此劲强劲的对手。
女人哭得情真意切,手腕上的伤又是实打实的,在场几十双眼睛看着,别说他浑身是眼,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更何况,他确实想把她带走。
团藏闭上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罢了。”他睁开眼,目光冰冷地看了女人一眼,“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纲手叫住他。
团藏脚步一顿,侧过头来。
纲手抬了抬下巴,“你的人把房顶撞塌了,修好再走。”
团藏:……
这就是他最讨厌跟女人共事的原因,无论年纪和身份,甩锅都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天赋。然而面对这么光明正大的敲诈行为,团藏不想节外生枝,只能吞苍蝇。
他沉默了三秒,对身后一名暗部微微点头,那名暗部立刻闪身去处理。
纲手解散了大部分暗部,只留了四人替换被幻术放到的结界班。
然后她拉着女人回到屋内,盯着还在抽泣的女人低声说,“行了,别装了。”
倒不是纲手瞧出了什么,单论刚才这段,女人的演技配合这张我见犹怜的脸可以说没有任何破绽。
不过可惜……只能怪她对团藏的刻板印象过于根深蒂固。
团藏是什么人?那在整个火之国都是远近驰名的纯血赛级野心家。
带着下属正大光明到卡卡西家非礼他的绯闻对象这种事,就算团藏被自来也夺舍了都不可能干得出来。
被纲手戳破,女人从帕克的毛里抬起脸来,随手用帕克的耳朵擦了擦眼泪,依然抽抽嗒嗒,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纲手打量了她这身过于暧昧的白衬衣,又想起今早暗部汇报“加窗帘”古怪要求,嘴角抽了一下,硬着头皮咬牙道,“跟我走。”
女人眨了眨眼,然后使劲摇了摇头。
“我不走。”
纲手眉头一皱,“留在这里等团藏再来找你麻烦?”
女人把帕克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帕克毛茸茸的脑袋上,小声说,“我要等卡卡西回来。”
“他执行任务少说也要三五天,你……”
女人声音闷闷的,“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纲手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团藏盯上你了,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女人举起帕克,把它怼到纲手面前,“帕克会保护我的。”
帕克OS:(指指自己)我吗?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
纲手:……
她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马上就要压抑不住这莫名上头的暴躁。
纲手忍耐再三压低了声音,最后耐着性子试图讲道理,“团藏这个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你再来把他赶走不就好了。”女人说得云淡风轻。
纲手一噎。
跟这个女人讲道理完全是白费力气,她就不该跟她好好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帕克见到纲手撸起袖子,眼珠子都快突出来恨不得替女人跪地求饶,忽然感觉身体一轻。
一道紫光闪过,女人消失了。
帕克从半空中掉下来,四只爪子稳稳落地,一脸茫然地左看右看。
纲手也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桌上的那把手里剑,钝了的剑刃上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紫光。
下一秒,一道声音从剑身中飘出来,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
“谁都不能带走我!哼。”
纲手低头看着那柄手里剑,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把它拿起来,掂了掂。
轻飘飘的,跟普通的手里剑没什么区别。
“你放开我……呜呜呜呜出不去了呜呜呜…… ”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纲手转身看向还在愣神的帕克,“你在这儿等卡卡西回来,告诉他东西在我这儿,让他自己来拿。”
许是看出来这小狗想去通风报信的心思,纲手补充道,“他这次执行的任务极其凶险,先别让他分心。”
帕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纲手那张“谁敢废话就揍谁”的脸,很识相地闭上了嘴,乖乖点了点头。
火之国与川之国边境。
雾气在山谷里凝而不散,像一锅被人遗忘的粥,稠得能看见颗粒。
卡卡西一行四人跟着布鲁追踪鸮的气味到达这里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井野搓了搓胳膊,总觉得那些雾像是有眼睛一样,黏糊糊地往人身上贴。
“前面有个村子。”宁次蹲在一块岩石上,白眼清晰可见百里之外的村落。
志乃推了推墨镜,一言不发,但袖口处已经有几只黑色的小虫无声地爬出来,顺着地面向前方扩散开去。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错落地分布在山谷的缓坡上。
此时正是晚饭时分,家家户户烟囱里冒着炊烟,隐约能听见人声和锅碗瓢盆的响动。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气味。
山风卷着雾气从谷口涌出来,不用说忍犬,就是卡卡西的鼻子也能快速分辨一股掩盖不了的死亡气息。
宁次微微眯起眼。白眼状态下,他能看到的东西比其他人多。
“这个山谷的查克拉流向不正常。”他说,声音依然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正常的地形中,自然能量会顺着山势流动,像水一样从高处流向低处。但这里的自然能量是倒流的。从低处往高处走,汇聚在山谷最深处。”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吸。”他补了一句。
志乃推了推墨镜,袖口处已经有七八只黑色的虫子无声地爬出来,个头比平时大了一圈,甲壳上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我让虫子先进去探查。”黑色的虫群无声地没入雾中,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转眼就消失不见。
卡卡西靠在一棵枯树上,他的耳朵在捕捉着山谷里每一声细微的响动。
许久,卡卡西睁开眼,“走吧,进去看看。”
踏进村子,一股怪异的感觉扑面而来,傍晚的街道冷冷清清没有人。
房子是正常的房子,土墙灰瓦,和火之国边境上任何一个村子都没什么区别。但那些房子的排列方式很奇怪,不是沿着道路依次排开,而是呈一个规则的圆形,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围绕着中心一棵巨大的枯树。
“这是什么布局?”井野皱起眉头。
卡卡西抬头,枯树的枝干伸向天空,像是无数根干枯的手指在抓什么东西。
“阵法。”他将护额拉上去,露出那只猩红的写轮眼。
“阵法?”其他三人不明所以。
“以枯树为阵眼,房屋为阵纹,整个村子就是一个巨大的法阵。”
“难怪我的虫子反馈说这片土地下面没有腐殖质,没有细菌和真菌,连最耐活的线虫都没有。这片土地是死的。”志乃抬手,一只黑色的甲壳虫在他的实质上用触角传递信息。
卡卡西没有说话,他走在最前面。
村子里有人。
一个老婆婆佝偻着背在院子里收衣服,动作缓慢而规律,像一架上了发条的老钟。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门口劈柴,斧头起落的节奏和力道分毫不差,每一斧都劈在同一道裂缝里。
几个孩子在另外一家的院子里玩耍,顶着刻板笑脸跑来跑去,但没有笑声。
每家的院子都像一个迷你的镜框剧场,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角色和走位,但没有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卡卡西老师……”井野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啊……”卡卡西点了点头,然后他停了下来。这么明显的怪异似乎明牌邀请他们参与今晚的沉浸式恐怖戏剧。
然而忍犬确认鸮的味道就是从这里消失。所以四人明知道有问题,但任务总要完成。
身后的房子里有人开门,迎了上来。
是个老婆婆,佝偻着背,脸上的皱纹像是干裂的河床,笑起来露出稀疏的黄牙。
“好久没见外乡人了。”老婆婆抬起头。
她的皮肤像干透的橘子皮一样贴在骨头上。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是两盏灯被安在一个不该有灯的地方。
老婆婆的声音沙哑,但热络得很,“天黑了,山路不好走,或许你们需要住一晚?”
井野正要开口,志乃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肘。
“多谢。”卡卡西拉下护额,露出标准的友善笑容,“我们是路过的客商,确实需要借宿一晚,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们找间空屋子?”
“跟我来吧。”老婆婆回头喊了一嗓子,立刻有个中年男人从隔壁院子里出来,木着脸,也不说话,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路。
井野注意到那个中年男人的步态很怪异,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