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芳华路》衢龘

1、第一章 飘渺之旅 杨

　　杨古月一觉睡醒，睁开眼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一个奇特的房间，屏风条案，香炉白瓷，雕花软榻……满室古韵。
　　“给我干哪儿来了？”
　　杨古月刚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还没开始怀疑，一个清亮的男人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你好，欢迎来到新的世界。”
　　杨古月一惊抬头，说话的人就站在跟前。
　　他蓄着长发，发型松散，绑了根丝带，发尾垂在胸前，温润散漫。
　　他现在的穿着也同样很奇怪，青色外袍，衣摆长得得掉在了地上，像拖把似的。
　　不过，杨古月觉得他的穿着打扮并不重要，他是谁才重要……
　　她刚准备问，还没开口，对方已未卜先知般回答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疑惑，但你先别疑惑，所有的问题我都会一一为你解答。现在，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温润公子笑得和蔼可亲：“你穿越了。”
　　杨古月闻言一愣，愣完觉得自己果然是在做梦，但她并不喜欢做梦，打算一巴掌将自己扇醒。
　　啪。
　　手起掌落，除了肉痛，无事发生。
　　眼前的一切还是那个样子。
　　杨古月不可置信。她早就听说人在梦中是感受不到任何痛苦的，如今她不仅感受到了，还感受深刻，只能证明……
　　对面的人看到她的举动，为之一愣，然后笑得露出了牙齿：“你别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事实摆在眼前，杨古月不信不行，她问：“那你是谁？”
　　对方笑容依然：“你先别问我是谁，你现在需要搞清楚你是谁。”
　　“啊？”
　　“你现在在一本修仙文里。”
　　杨古月这一惊非同小可，惊完她就懂了：“所以，你是系统？”
　　对面那人笑着点头：“而且是你的专属，其他人都没有的哦。”
　　“呵呵，那可真是荣幸。”杨古月皮笑肉不笑：“但是我想知道，我穿书的原因是什么？”
　　她好端端的在家里睡觉。难不成是翻身的时候把头磕着了？
　　“你之前做了好事。”系统耐心解释：“好人有好报，这是上天赐给你的奖励。”
　　杨古月仔细回忆，只想起昨天清晨在上班途中，扶了一个老奶奶过马路。
　　这也算？
　　她问：“我穿的是哪本书？”
　　系统眨眨眼，说出一个令人无言以对的名字：“该书名已被占用。”
　　“啊？”
　　系统笑意更深：“其实就是作者还没正式取名，用的平台提示语。”
　　杨古月笑不出来。
　　连名字都没有，估计是本扑街文，没签约的那种。
　　“我还以为什么是榜上有名的大作呢……”她有点失望。
　　“呵呵。”系统露出无奈的表情：“大作早就被其他大佬霸占，名额已经抢光了，哪轮得到你。”
　　杨古月撇撇嘴：“那这本书的世界观怎么说，我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这间房子的布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才住得起的，她既然在这里出现，应该也是这户人的家庭成员……
　　杨古月走到旁边的梳妆镜跟前照照，镜子里的脸和她来时一模一样，没有变化，但头顶的黑长直不见了，上面梳着小巧玲珑的古朴发髻，还插满金钗步摇之类的饰品，竟都是真金白银打造，价值不菲。
　　这副装扮，怎么看都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杨古月喜上眉梢：“难道我运气这么好，刚好穿成了女主！”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片刻，系统一大盆冷水泼下来：“当然不是。”
　　杨古月笑容凝固，回头问道：“那我是谁？跟女主抢男人的反派女二？”
　　“不知道。”系统摇头：“反正你现在绝对不是女主。”
　　既然不知道，哪来的绝对？
　　杨古月不死心：“何以见得？”
　　“你身上没有主角光环。”
　　“你怎么确定我没有？”
　　“我没看到。”
　　杨古月愕然：“这种概念性的东西，你还能看到？”
　　“能。”系统语出惊人：“而且你也能。因为在这里，你和我的身份都比较特殊，眼睛也比较特殊。”
　　没人发现，虽然杨仙儿回头了，但是镜子中的她却并未做出相同的姿态，而是一动不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后脑勺，脸上甚至还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杨仙儿没有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她和系统面对面交流：“没有主角光环加持，那我岂不是一不小心就得寄了？”
　　不等系统回答，她一挥手：“算了，我不想待在这里，你还是送我回去吧。这奖励我无福消受，多谢你的好意。”
　　她知道修仙世界一向残酷，配角的命都不值一提，普通人纯属炮灰，最容易暴毙，一不小心就被仙人们斗法的余波震死了。
　　当反派容易被主角杀，当主角身边的跟班容易被反派杀，怎么搞都不好使。
　　这奖励不要也罢。
　　“你还是送我回去吧，隆恩太隆，无福消受。”
　　系统摇头：“抱歉，你现在回不去。我是通过时空隧道才能带你过来，而开启时空隧道的间隔是一百年。虽然身为系统的我不受限制，可以随心所欲穿行于各个位面，但不是系统的你没有这个权限。所以，你暂时只能待在这里。”
　　“什么！”
　　杨古月大惊失色：“你要我在这里待一百年？”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系统十分淡定：“如果你不想等那么久，也可以用别的办法。”
　　“哦？”杨古月看到了希望：“啥办法？”
　　“用这个世界的力量强行开启。”
　　“咋操作？”
　　“两条路。”系统简明扼要：“第一，让本地的大佬帮你；第二，打怪升级，成为大佬，自食其力。你选哪条？”
　　杨古月认真思索片刻，她的理念向来是求人不如求己，而且现在初来乍到，别说什么大佬，连个路人甲都不认识，找人帮忙自然行不通。
　　“第二条路比较适合我，就是这个时间问题……”
　　系统笑道：“这个其实不必担心，书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并不一致。这里过去一年，现实中也就一天而已，两个世界相差三百六十五倍。”
　　杨古月顿时就放心了。
　　但没放一会儿又提了起来：“可是这样跟坐着干等没啥区别啊，还是容易暴毙……”
　　系统点头：“所以你应该想办法拿到主角光环。”
　　杨古月又有动力了：“你是说，先把主角弄死，然后取代她？”
　　“如果你想这么做，也可以。”系统摇头：“只是，你觉得，你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那还用说？
　　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如果能被干掉，那就不是主角了。
　　“那你的意思是？”
　　“把光环从主角身上取下来，据为己有就行了。”
　　系统说了句废话，说完继续补充：“光环仅你我可见，哪怕主角本人也是看不到的，所以可以放心大胆的拿。”
　　“还能这样？”
　　杨古月觉得新奇，新奇完了则是跃跃欲试：“很好，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去找主角。”
　　系统沉默。
　　他不说话，杨古月立刻意识到不对：“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系统露出抱歉的表情：“就是，我现在没法带你去。”
　　“原因呢？”
　　“我不认识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杨古月一阵无语：“你不是系统吗？”
　　系统耸肩：“我没有看过这本书，并不清楚具体的内容。而之所以选中这本，是因为你和你现在扮演的这个角色撞名了。”
　　杨古月皱眉：“那你就这么草率的把我带过来？这跟拐卖妇女有什么区别！”
　　“莫慌，车到山前必有路。”
　　系统露出一个让人放心的笑容：“既然我将你拉到这里来，就一定会对你负责。这样吧，我先回去一趟，将原文找出来刷一遍，刷完了再回来告诉你。”
　　似乎只能这样了。
　　“那麻烦你回来的时候帮我捎个手机。”
　　系统说道：“没必要，电子产品什么的在这里根本无法使用。我去去就回，你一切小心。”
　　说完，他便启程了，也没见做出什么举动，便原地消失不见，徒留杨古月一个人在那里独守空闺。
　　她当然不会干坐着等，起身走到窗户跟前，探头察看外面的环境。

　　直到这时她都没发现，虽然远离了镜子，但镜子中她的身影却依然存在，滴溜溜的转着眼睛，不停打量这间屋子，脸上的疑惑表情越来越重……
　　当杨古月看清窗外的场景时，只吓得浑身寒毛倒竖，冷汗一层一层爬上后背。
　　外面是晴空万里，蓝天白云，风动柳梢，一切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苍穹之上，悬浮着一双眼睛。
　　那眼睛看起来和普通人的双目一模一样，有睫毛有瞳孔有眼白，十分真实，却巨大无比。
　　它高挂九天，安静的注视下方一切，时不时会转一下眼珠，诡异又灵动。
　　“什么玩意儿！”
　　杨古月花容失色，反手关上窗户，过了一会儿悄悄打开再看，那眼睛还在。
　　而且，瞳孔刚好转到她这个方向。
　　不好，它在注视她！
　　当你凝望深渊之时，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杨古月脸都吓白了，赶紧关窗。
　　这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她本来还想出去四处走走看看，但现在已然完全不敢出门。在房里走来走去，不停呼叫系统。呼唤了半天，系统就像人间蒸发似的始终没有现身。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必须先离开这里。
　　杨古月悄咪咪的打开一条门缝向外张望，巨大的眼睛依然安安静静的悬浮天际，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杨古月观察片刻，猜测它大概不会伤害自己，毕竟刚才已经来过一回死亡对视，但直到现在什么事都没发生，自己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大着胆子走出房门。才刚踏一步，天上那巨大眼睛似乎就发现这边有动静，瞳孔再次朝她盯来。
　　杨古月心中咯噔一声。
　　她明明轻手轻脚的，怎么一下子又引起了那东西的注意了……
　　但这次依然什么事都没发生，那眼睛只是状似随意的瞥了她一眼，随后就转移目光，扫视其他地方去了。
　　杨古月松了口气，看来刚才的推测是对的，那东西不是冲自己来的，它应该有别的目标。
　　杨古月提起裙子，开始端详附近的环境。
　　假山池塘，亭台水榭，花开满路，景致十分怡人。
　　但味道却不怡人。
　　扑面而来的花香中，有股难闻的血腥气。

　　杨古月一边提防四周，一边小心翼翼的地往前面那条路走去。刚走出几步，迎面就遇到个人。
　　那人衣着华贵，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杨古月靠了过去：“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没吭声，依然躺在那里。
　　“这里不让睡觉。”
　　还是没反应。
　　杨古月试着伸手去扒拉，将那人翻过来一看，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
　　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身体寒凉如冰，四肢僵硬如铁。
　　一探鼻息，毫无呼吸。
　　这是一具尸体。
　　一瞬之间，杨古月感到四周的氛围莫名变得阴森起来。虽然是大白天，背后却有股簌簌凉意。
　　细看之下，这尸体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伤口。
　　不是死于冷兵器。
　　仇杀？中毒？还是身患重病不治而亡？
　　杨古月想不通，索性不去想了，绕开他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警惕周围。
　　没走多远，又遇到了人。
　　而且是两个，看穿着应该都是女的。她们躺在地上，毫不动弹。
　　靠过去一看，好家伙，又是两具死尸。
　　从她们的打扮来看，似乎是丫鬟之类的角色。
　　跟前面那具男尸一样，死得彻彻底底，身上没半点伤痕。
　　死个把人还可以说是运气不好，但接二连三的碰到死人，这就有点蹊跷了。
　　四周静悄悄的没半点声音，杨古月寻思，该不会这是一座死宅吧……
　　她猜对了。
　　直到将整个宅院所有房屋院落都找完，除了自己，一个活人都没有，并且途中又碰到三具尸体。
　　其中两个是粗布麻衣身材魁梧的壮汉，最后一个则是穿金戴银的中年大婶。
　　杨古月推断，第一具尸体和最后那具应该是一对夫妇，也是这栋宅院的主人，其余四人则都是奴仆。
　　这情况，好像是被灭门了。
　　最奇怪的是，六个人的死状几乎一模一样。
　　就在杨古月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系统回来了，就像去时突然消失那样突然出现，来无影去无踪。
　　杨古月大喜：“怎么样？看完原文没？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
　　她一连抛出五个问题。系统却只回答了一个：“没有，我一个字都没看。”
　　“啊？”
　　“我直接找的作者，跟她探讨了一会儿，对这本书的信息有了些了解。”
　　这也行：“那她怎么说？”
　　系统道：“其实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仙侠言情文罢了，男女主从相遇相知走到相爱相杀，一边虐恋情深，一边打怪升级，共同解决终极大反派。嗯，大概就是这样。”
　　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六具死尸：“现在应该是在第一章，剧情才刚刚开始。”
　　杨古月没吭声，静候下文。
　　“这个地方叫南方镇，这里是杨家府邸。杨府家底殷实，是当地的首富，而你的身份就是杨家的大小姐。”
　　系统笑眯眯的：“恭喜，你现在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不好好体验一下古代有钱人家的美好生活？”
　　杨古月可笑不出来，她指着地上一堆死人：“这么说来，这几个都是我的家人？”
　　系统点头。
　　“那他们都死翘翘了，我岂不是得沦落到家破人亡，举目无亲？”
　　开局就喜提灭门大礼包，她怎么这么倒霉！
　　系统提醒：“就算他们不死，你跟这些人也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在这个世界你本就没有任何亲人，所以不用难过。”
　　杨古月无言以对。
　　其实就算是在现实世界，她也是个孤女，没有任何亲人。
　　“而且你还有我。”系统絮絮叨叨：“既然我把你带进来，就必须对你负责到底。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为你排忧解难，保驾护航，直到回归现实。”
　　“你倒是尽职尽责。”杨古月却并没感觉到轻松，她问：“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突然间跑了，就像刚才，我怎么喊都不见人。”
　　“因为我在忙，不忙的时候自然会现身。”系统一本正经的说：“毕竟你是我带来的，如果最后没能把你送回去，我也会付出很惨痛的代价。”
　　“什么代价？”
　　“天机不可泄露。”
　　“那把能泄露的都告诉我吧。”
　　系统指着地上的中年男人说：“他是你爹，叫杨非臣。”
　　又指向中年美妇：“你娘，罗丹儿。这四个是你家的仆从，杨一，杨二，杨三，杨四。”
　　杨古月哦了一声，指着地上一堆尸体：“那这几个人的死因呢？是病死还是横死？”
　　“被人杀了。”系统刚说完就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杀他们的凶手根本不是人。”
　　“妖魔鬼怪？”修仙文里有这种东西很正常。
　　“也不是。”
　　这一下杨仙儿不懂了。
　　“那还能是啥？”
　　系统用手指在她眉间轻轻一点，一个字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诡？”
　　系统点头：“这本书里没有妖魔鬼怪，只有一种叫诡的生物。虽然不是任何一种妖魔鬼怪，但却具备妖魔鬼怪的一切特性。他们变化万千，高深莫测，杀人于无形，恐怖如斯。”
　　说到这里，杨古月突然觉得，庭院中那股阴森寒凉的气息更重了。
　　但只有她一个人觉得，系统没啥反应，接着说：“这一点你需要好好了解一下，不然哪天碰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还用等哪天？这不是已经遇到了！
　　杨古月抬头仰望，天上那双巨大的眼睛依然高高挂着，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又看向了她这边。
　　一接触到那双眼睛的目光，杨古月便直冒冷汗，跟它大眼瞪小眼对视了片刻，赶紧收回视线。
　　“别走神，专心听讲。”系统并未发现什么，还在解释：“诡这种东西，非常神秘，没有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如何诞生，如何消灭，反正非常可怕……”
　　他越说，杨古月背后就越凉，赶紧打断：“知道了，我不招惹它们还不行吗？”
　　“好像不行。”系统又泼冷水：“诡的设定是，见人即杀，就算你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也会来招惹你，直到你死为止。”
　　杨古月大惊：“这什么破设定！”
　　还没法被消灭，简言之就是打不死杀不死，那普通人遇到就是死路一条，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麻烦你再回去一趟，联系那个作者，叫她把这个设定改掉，或者直接删除。”
　　系统鄙夷她：“你怎么不说，叫她直接替你改写剧情，让本来的言情虐文变成无脑爽文？”
　　杨古月眼睛一亮：“那就最好不过了。”
　　“你想的可真美。”
　　系统兜头就是一大盆冷水泼下来：“虽然是在书里，但你和我都是不速之客，并不属于这个虚拟世界。而平白无故多了我们两个角色，很有可能影响原文的剧情走向，现在这里不一定百分百受作者操控，她就算把整本书都删掉下架，这些设定也未必会有变化。”

　　杨古月虚心受教，受教完指了指头顶：“那它也是诡了？”
　　自从系统出现开始，天空上那双巨大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她看，也不知在看个什么劲儿。
　　“肯定是。”
　　“那它光看不动是几个意思？”
　　杨古月大惑不解：“按照你的说法，它应该在看到我的第一时间暴起杀人，将我噶了才对。”
　　“这……”系统也很纳闷：“这些细节我不清楚，可能每只诡都有自己的想法或者心情，也许它现在心情比较好，还不想杀人。”

　　管他的。
　　不论那眼睛究竟想干什么，只要别来找她麻烦就行。
　　就算找来也无妨，左右她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旦被盯上，那就是只待宰的羔羊，再怎么提防谨慎也是屁用没有，也就懒得费劲提防了，她现在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问作者，我这个角色最后是什么结局？”
　　可千万别是什么跟女主争男主的反派女二，这类角色往往最后都会死得很惨。
　　系统点头：“她说，原本的杨古月不太聪明，书没读过几本，大字不识几个，但是脾气和毛病倒是有一大堆。因为是大小姐嘛，所以比较娇纵、任性、暴躁、乖僻、自私自利、蛮不讲理……”
　　“行行行，我知道了。”杨古月急忙喊停：“这妥妥的反派人设啊，肯定是活不到大结局的。”
　　“你真聪明。”系统又点头：“确实，原本的杨仙儿很早就寄了，别说大结局，她都没能活完第一章。”
　　“啊？”杨古月大吃一惊，现在不就是第一章吗？
　　“你是说，我的死期马上就到了？”
　　是不是死了就可以直接回归现实？
　　系统一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别高兴得太早了，一旦你死掉，那就是真的死掉，而且很难救回，必须活着才能成功离开这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接着道：“不过你暂时不必惊慌，原文里的剧情是，杨家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被这里的诡杀了。书中的杨古月在你来之前应该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但你取代了她，她的尸体就消失了。所以你不会走向原文的结局，后面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

　　杨古月这才略略放心，但仍未完全放心，她想起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杨家人开局就该死光光，但现在我还活着，凶手会不会再次找上门来？”
　　她现在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果那个“诡”铁了心要杀“杨古月”就不好玩了……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系统说：“所以你现在必须尽快拿到主角光环，主角之所以是主角，就是因为他们身上带着这个外挂。如果你能拿到手，到时候你代替女主，成为女主，就算作天作地也是作不死的，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有道理啊！
　　“那女主这会在什么地方？”
　　系统笑笑：“莫急，应该马上就登场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咚咚咚的，还有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在问：“请问有人在吗？”
　　看来说话的就是本书女主了！
　　“在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