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寒时分》市彡

27、领档案 补给你的生

　　姜寒发消息给周一一：明天，我接你？
　　周一一的心跳漏了一拍：好。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后的第一次见面。18岁的少女胆怯又害羞。
　　翌日。
　　周一一吃完早饭，周爸周妈也上班去了。
　　回到卧室。
　　她花了半个小时挑衣服，最后选了一条长款碎花米白色连衣裙，配上一双白色帆布鞋。长发用米色蕾丝花边做成的发圈随意绑了起来，放在胸前一侧，又拿了一个红色的小斜挎包做点缀。
　　又花了半个小时，花了一个淡淡的妆。
　　“好看吗？”她对着镜子问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
　　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五十。
　　她和姜寒约的是九点见，然后到学校差不多九点半。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手机，拎着桌子上的牛皮纸袋子出门了。
　　姜寒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黑色的长裤，看起来干净又帅气。
　　“等很久了吗？怎么不打电话催我呢？”周一一跑过去。
　　“没有，刚到。”他说，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秒，“你今天……很好看。”
　　周一一的脸一下子红了：“给你的。”
　　姜寒接过周一一手中的牛皮纸袋，“这是什么？”
　　“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你可以拆开看看。”
　　姜寒打开袋子，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姜寒把袋子递给周一一，“我试试。”
　　“挺合适的，酷酷的。喜欢吗？”
　　姜寒又接过纸袋，“喜欢，刚好开学可以用来装电脑。”
　　姜寒询问道，“打车还是坐公交去学校？”
　　“坐公交车。”
　　“嗯。那我就体验一下你每天去上学都经过什么地方。”
　　姜寒一只手拿着袋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到她面前，“女朋友，手只给你牵。”
　　周一一把手放到姜寒的手里，她突然想起之前姜寒说的话，“我的手只给未来的女朋友牵。”周一一看着他嘿嘿一笑。
　　姜寒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暖，把她的小手整个包裹住。
　　周一一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的手好凉。”姜寒说。
　　“嗯……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第一次……和男朋友牵手。”
　　姜寒笑了，手指收紧了一些：“我也是第一次。”
　　两人坐上公交车，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就到学校大门口了。
　　张筱娜和林阳已经等着他们了。
　　张筱娜跑过来抱着周一一，“你们可来了。我早上没吃饭，都有点饿了。”
　　林阳一脸宠溺地说：“领完档案和照片，我带你去吃。”
　　周一一偷笑了一下。
　　张筱娜不想管他，拉着周一一往学校里走。两个男生在后面跟着。
　　姜寒瞅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林阳：“惹生气了？”
　　林阳看着姜寒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不是。你和周一一在一起了。我还没表白呢，我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我想在一个特殊的日子表白。”
　　“要什么时机？你要等你媳妇跑了再表白？”
　　“醍醐灌顶啊。”
　　“你准备好了随时就可以表白。”
　　“兄弟，你这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脸皮挺厚的嘛，哈哈哈。”
　　四个人到章老师办公室。
　　老师给他们找到各自的档案，又每个人给了一张洗出来的班级大合照照片。
　　章老师：“姜寒，周一一恭喜你们都被京大录取了。”
　　“谢谢老师。”姜寒和周一一齐声道。
　　旁边的林阳嬉皮笑脸：“老师你咋不夸我，我也是去了京州的。”
　　章老师：“你小子，也不错，比平时的成绩高，超常发挥了。”
　　林阳傻笑了起来。
　　寒暄了几句，几个人就给章老师说再见了。
　　走着走着张筱娜拿着照片，“一一，你快看。”
　　“什么？”
　　“照片上，你后面。”张筱娜指着合照照片有点激动。
　　照片上，姜寒站在她的斜后方位置。
　　他的站姿很直，表情淡淡的，但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目光没有看镜头，而是微微低垂着，落在周一一的肩膀附近。
　　周一一又看了一眼花名册上的顺序——她的名字在上面，他的名字在下面，上下对齐，中间只隔了一条横线。
　　周一一盯着屏幕，心跳快了几拍。
　　周一一忍不住问道：“拍合照的时候，我明明记得你在最旁边站的，为什么会在我们后边？”
　　林阳一副求夸赞的表情，“当然是兄弟我了。开拍前五秒我把他拉过来的。”
　　张筱娜鼓掌：“不错。”
　　几个人边走边说笑。
　　到大门口时，林阳推着张筱娜的肩膀，“走，我带你去吃饭。”
　　“我们四个一起啊。”
　　林阳继续推着她往前走，对旁边的姜寒说，“老姜，我们先走了。”
　　林阳对着张筱娜说：“小傻子，开始犯傻了？”
　　张筱娜气急了：“你才傻！”
　　“人家小情侣刚在一起，甜言蜜语的。咱俩去当电灯泡吗？”
　　“对哦。”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想吃炸鸡和薯条。”
　　“行，走吧，我的大小姐。”
　　张筱娜看着不吊儿郎当的林阳，突然觉得他挺帅的。心里又有点失落的情绪了：对啊，人家小情侣。那我们呢？
　　吃完饭，林阳说有事就送她回家了。
　　林阳的确有事。
　　他觉得姜寒说的对。所以他去准备了。还有几天马上就开学了，他打算在开学前准备好。
　　“要不要走走？”姜寒问。
　　“好。……
　　姜寒和周一一在学校附近的那条街逛了逛。他们并肩走在街上，像和那个下雨天一样。但这一次，周一一没有拉他的衣袖——她的手，被他握住了。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沿着街道慢慢走。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而是一种默契。
　　中午的时候，姜寒带周一一去吃饭，是一家农家小炒的店。
　　他们走进餐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菜单上有很多好吃的，周一一看得眼花缭乱。
　　“你想吃什么？”姜寒问。
　　“都行，你帮我点吧。”
　　姜寒点了点头，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可乐鸡翅，辣子鸡丁，西红柿炒蛋，红烧肉，酸辣土豆丝。”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周一一好奇地问。
　　“你之前说过。”
　　“我说过吗？”她想了想，好像确实在某个课间随口提过一次。
　　“你说过的。”姜寒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周一一低下头，假装在喝水，心跳得飞快。
　　菜上来之后，他们一边吃一边聊。聊高中的趣事，聊对大学的期待。
　　下午送周一一回来的时候，快走到区门口的时候，他们停下来。
　　“到了。”周一一说，有点不舍得松手。
　　“嗯。”姜寒也没有松手。
　　“那……我回去了？”
　　“等一下。”
　　周一一抬头看他。
　　“周一一。”他说，“我喜欢你。”
　　“你今天早上发消息已经说过了。”
　　“我想每天都说。”他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每天都是真的。”
　　周一一的鼻子一酸，笑了。
　　“我也喜欢你。”她说，“每天都是。”
　　姜寒松开她的手，但很快又握住了——这一次，是十指相扣。
　　“开学见。”他说。
　　“开学见。”
　　周一一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姜寒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笑着跑回了家。
　　那天，她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今天，我和姜寒第一次正式约会了。他牵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暖。”
　　然后在下面画了两个小卡通人物手牵着手。
　　开学前几天，周爸周妈带着周一一去逛了商场，买了行李箱和一些住宿会用到的生活用品，又买了三套新衣服和鞋子。
　　开学的前一天晚上。
　　群里【苟富贵勿相忘】：
　　林阳：后天开学，你们都怎么去京州啊？
　　岳一鸣：发了京州大学的定位。
　　林阳：woc！
　　周一一：我爸爸妈妈送我和橘子。
　　沈桔：对，我蹭周爸爸的车。
　　张筱娜：我哥刚好去京州出差，他送我。
　　林阳：可怜我孤家寡人一个没人送，要坐高铁去。
　　姜寒：高铁两个小时就到了。
　　林阳：你别说你也已经去了？那真是没人陪我了！
　　姜寒：已到京大，今天和老岳一起来的。
　　林阳：周一一你知道吗？他这狗已经去学校了，他不等你啊！
　　周一一：我知道，他先到那熟悉熟悉环境。
　　林阳：裂开了。
　　那天晚上张筱娜让周一一问姜寒，帮忙打听一下林阳的车票信息。
　　周一一：怎么了？不忍心让他自己一个人？
　　张筱娜：他天天没心没肺的。高中的时候说等上了大学就追我。你和姜寒都在一起快两个月了，我这连个信儿都没有。你说，他是故意的还是他反悔了？我买票是想，进大学校门之前问清楚。要么在一起！要么分道扬镳各走一边！
　　周一一：这么霸道！这是要表白？
　　张筱娜：这也不算吧，就是不想不清不楚的，很折磨人。
　　周一一：加油！林阳肯定是喜欢你的。
　　张筱娜喊着两个小姐妹帮忙抢车票，最终抢到了和他同班次不同车箱的高铁票，还让她们保密。然后给她哥说要和同学一起去学校，不用他送了，床被床褥到时候到学校再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