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离开这个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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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的御花园在大内南处，太医宫人常用于出入的南午门在戌时就已落锁。
西华门作为皇宫禁门，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背着人朝着西边走了一阵，林亦青忽然意识到，自己虽然凭借系统给的一点原身记忆力在言墨面前装了会逼，但其实完全是个纯粹的路痴！
刚刚确实是凭着本能往西走，怎么越走越偏了！
好丢脸，好丢脸......
“......走左边的岔路。”金尊玉贵的某人终于在林亦青打错第三次拐弯，第四次经过同一个门墙的时候说话了。
言墨似乎又恢复了八方不动的冷淡，“顺着石子通壁走，对，右转。”
有了学霸的精准导航，两人很快就绕出了迷宫一样的内城，来到笔直的宫道后，林亦青憋了一路的话痨属性又要蠢蠢欲动，刚“欸”了一声准备友好地开个头。
言墨就闷闷道：“说点有用的，听不听？”
嘴比脑子动得快，“听！”
“你刚刚应该也理解了，离开这个世界的唯一方式就是推动剧情的发展，并非是苟住命。”
林亦青点点头，“是刚刚多亏了你，我的狂徒属性本来升到了5%，活生生被你踹回了3%！”
言墨：“......”
“所以你刚刚也是推动剧情才去的后宫！？”林亦青反应过来，难怪自己可怜这人的死亡进度条的时候，他完全不在乎，原来就是去给自己补血去了！
“欸欸欸，我怎么看不到你头顶的死亡倒计时了，你隐藏了？”
言墨没理这些鸡毛蒜皮的问题，继续道：“但在推动剧情的时候，因为与核心人物的接触，你的特殊npc属性也会伴随增高，所以，你要做到的就是保证剧情解锁度永远高于npc属性。”
“哦我明白了，只要通关的快，就算我99%的狂徒属性，也算game victory （游戏通关）！”
言墨本能点了点头，却一不小心磕到了柔软的后背，他僵了一阵，在林亦青大条地继续催他说话的时候，急忙瞥开了潋滟的眉眼。
“...还有，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行为模式其实是受限的。”
这条超纲了。
林亦青想把颈子转一转，凑上眼睛跟背上的人说话，然后被冰冷的刀鞘给抵了回来。
“哎哎，拿刀顶我太过分了，我就是习惯跟人说话看着说，这样尊重人啊！对了，这个行为模式受限啥意思？解释一下？”
“字面意识。”言墨的声音在昏沉的夜色里有点轻，“你也可以理解成‘人机模式’。”
不给林亦青插话的空隙，言墨接着道：“比如现在，你作为大内的三级侍卫，也就是青衣侍，你的日常只能是[执勤]，并且围绕着这一个设定三点一线的行动。”
“三级？啊？最低的吗？”林亦青关注点十分侧重，“那群女生天天在我跟前念着什么王爷将军摄政权臣的...咱俩这也太坑了！”
“你可以把这当作是游戏，如果主角团是玩家，天道对其限制很轻，相应自由度就高，如果是我...和你，限制性就相对较高，且行动受限。”
“双标！！！”林亦青立马回想道，“难怪我说呢！刚刚我明明想睡觉，但还是被系统赶鸭子上架一样威胁着去御花园打卡！”
言墨于虚空中点开自己的地图属性，【延禧宫地图打卡成功：2，[核心人物]出现：静妃梁氏，情绪值：80%】
“看到了吗？”他问身前的林亦青。
林亦青点了点头，叹道：“你都打卡两次后宫了啊，静妃梁氏？还真不是环环传啊...漂亮吗？”
刚刚的明贵人都是校花级别的，那静妃都是一宫主位了，岂不是大明星级别的美女？
言墨满脸黑线，恨道：“我让你看的是信息！”
“噢？有什么不同吗？”林亦青回过神来，跟自己的比较了比较，恍然道：“你这个[情绪值]又是个什么玩意！？”
言墨：“......这是我第二次打卡，也就是不久前才出现的属性信息，”他的眸色忽然一深像是想到了什么，“在经过一些事后，我发现第二次打卡的时候，我身份所限制的人机模式，已经减弱了不少。”
两人坐过近三年的同桌，言墨这话一说，林亦青就明白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可以通过这个[情绪值]来减轻系统强加的人机属性！？”
言墨在看不到的地方面露欣慰，颇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可这种情绪刚起了个头就被他一路上的烦躁凌乱压了下去。
他的手因为要拿着林亦青的佩刀，不得不放在这人的肩膀上，本来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他却做得很小心，宽袍衣袖隔着，仅仅用指骨抵住。
那句话萦绕在耳边，让他觉得心绪不宁，现在林亦青还背着他，他更加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于是，言墨连忙转移自己纷乱的思绪，继续道：
“但这也只是我目前的推测，所以，如果你后面的一些剧情激发了[情绪值]，尽可能它往好的方向引。”
林亦青一个头三个大，唉叹：“好的方向？降低还是增高啊？好麻烦！还不如让我做那堆卷子呢！”
“等等——”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问道：“你做了一些事？什么事？说出来我参考参考！”
言墨却不再说话了，任由林亦青插科打诨好几嘴，都撇着脸把活泼过了头的那张脸给抵回去。
林亦青也不生气，言墨一直都跟他不对付，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
他现在反倒是有一种难得的心安，拔舌头挖眼睛被分尸，这些事情他没打算说出来吓到这个高冷学霸，即便是现在还有残余的心悸感，但似乎背着背上的人，就让他觉得踏实了不少！
学霸在手，答案我有！
林亦青看着逐渐走近的西华门，暗红色的城台下有着四个执勤的长矛守卫。
“放我下来吧，”言墨忽然开口，见林亦青装作哼歌不理他，他有点恼，用刀柄敲了敲这人后背，“放我下来。”
林亦青继续哼歌。
言墨沉默，看到城门下的执勤侍卫好像望过来了，明知是无关紧要的npc，但下意识还是觉得说不上来的烦躁。
林亦青知道学霸应该恢复好了，因为下一瞬自己的腰间被巧劲卸下力气，无可奈何他得把人放下。
用力不重，腰侧不痛，但就是麻了，看来即使是失忆了，这人家伙什也没忘啊。
他苦着脸想，这人就是不禁逗。
守城护卫们靠近的时候，林亦青向他们亮出了自己的角牌，按着之前的说法把言墨送出了宫城。
两人出了券门，临下台阶的时候，林亦青问道：“你能行吗？话说你家住的远不远要不还是我送你出去。”
言墨把佩刀丢还回来，“我家宅子就在京畿西大街，不必了。”
两人的关系道别显得局促，林亦青还在那里憋话呢，就听到身前的人最后说了句，“...我们从前......一般交谈些什么？”
频道换的太快，林亦青一愣：“啥？”
言墨淡漠地看着他，重复道：“你说，我们喜欢交谈。”
“哦哦，”卖乖了一路套信息，林亦青八竿子没想到这货还真信了之前的瞎话，他颇有些绞尽脑汁想着，一时还真记不太清两人上一次吵架吵起来的内容。
“——对了！”一个拍手，他眉眼闪动，“上次，我们在聊一个姑娘。”
“姑娘？”言墨跟着念，认真地想去回想，半敛的眼皮轻轻一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眼前晃过两个身穿校服的人，一个坐姿端正，一个趴腰撑脸。
林亦青试探问：“想起来了？”
他还不确定言墨这失忆是失到何种地步，但看两人现在这种堪称和睦相处的奇观，林亦青一边觉得心虚，一边又觉得好玩。
他人就这样，别人要是对他没好脸色，他绝对也对别人报以臭脸，但一旦别人对他和颜悦色起来，他又会转头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现在，他还暂时不太想言墨对他报以冷脸。
于是坏心思大发，故意诱导着道：“当时有个姑娘送了封情书给我，你很不高兴。”
言墨一愣，“我不高兴？”
“是啊，你觉得早恋影响...我学习。”
是啊，林亦青心想，你可不就是不高兴年级排名前十的级花给我这种小混混送情书，当时脸黑的就差没直接把别人赶出他们教室，苦心劝导不要与我这种败类一路。
不过想想也是，言墨这种黑是黑，白是白，分类学嵌入骨子里的学霸，估计就是看不惯差生去影响乖孩子吧？
言墨垂着眼，似乎还想问些什么，看了看林亦青，此时天色已深，他还没消化那句不高兴，只得作罢。
“我知道了......”
看着那道深色背影走远，看腿脚应该是不会再原地摔了，又多看了一会儿，林亦青打道回府了。
深宫禁内，暗影团重，红烛烧尽，华贵奢靡的寝殿内，妃子美目含恨，屏退了所有的侍女，满意地环视周遭的珍宝玉器，绣榻香笼。
“他究竟是怎么跑掉的！”
殿下跪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宫女侍卫。
夜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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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四执所的路上，林亦青还在回想刚刚言墨跟他说的重点，什么人机模式啊，什么情绪值啊。
专有名词学习+理解+复习，他莫名有种考前被学霸开小灶的错觉。
穿越都这样吗？
人机模式在一路上他倒是深有体会，比如他发现他之前的路痴行为，很大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会不自主地往一个方向拐。
本以为是自己路痴属性带到了这里，直到他发现这个方向就是侍卫们的固定住所，四执所！
他终于才明白了言墨所谓的三点一线的天道对炮灰npc的限制！
合着主角去哪都成，他们npc就跟流水线摆件一样只能吃饭睡觉和上班！
这天道心眼偏到外太空了吧？
越想越气，他捡着几颗石子沿着回程的一条御湖随意地打了几个水上漂。
此时夜色愈浓，古代没有照明电器，仅仅靠着通行的手持宫灯照出将将数十步的范围。
在林亦青身后的虚空之上，系统沉默地看着那几颗随意至极的石子打出的漂亮水花线。
这位不着调的宿主离谱的精准投掷能力到底从哪儿来的？
丢着石子，林亦青还在想所谓的[情绪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骤然想起许久没有抬头看的死亡倒计时！
猛一抬头——23:58:59！
这是终于恢复体力后的数值了？等等，他刚刚才加了4小时的生命值，这么算来，距离他穿越过来已经过了整整4个小时了！
恍然如梦啊。
他正打算好好睡一觉，再迎接明天的任务探索。
但十分不凑巧，因为很快他就要明白所谓的[情绪值]了。
夜半鸡鸣，四执所南院的大门破败地在风中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
一个胖侍卫焦急地在门口踱步，瞧见熟悉的青衣白甲回来了，他几步冲上前：“阿青，出事了！”
青年及肩的黑发尚有一缕濡湿地散落耳侧，苍白的唇尖残留着冷风灌起的白皮，多年缺衣少食的身体瘦癯如弯月，此时那双常常懦弱低垂不敢抬起的双眸，却璀璨如浮星。
林亦青对这个胖乎乎的npc还挺有好感，过于大条的神经没让他看出胖侍卫对他这副惨相的无限脑补。
他奇怪地看着面前像是要哭出来的胖侍卫，问道，“怎么了？”
还没等胖侍卫说话，虚空即刻传来播报，
【检测到宿主目光停留，npc属性面板查看申请，申请需要达到角色好感度65%以上......角色赵二虎好感检测中......检测合格。】
林亦青：.....又来了，RPG游戏既视感，察看就触动面板的设定。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是个npc吧，那这设定不就是npc也可以玩npc？世界观这么颠的吗？
【npc：彭二虎，性格：胆小，爱好：做饭，与你关系：好兄弟，对你的好感度：80%（同穿一条裤子的情谊！）】
林亦青心内惊叹：“好简单粗暴的人物面板！”
要是他的任务也能这么简洁明了就好了。
赵二虎一把鼻涕一把泪，心疼道：“阿青，他们，嗝，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你快跑吧，刚刚我听到钱文钱武说要找人再收拾你一顿，嗝！”
林亦青，这个蝉联了某市市区郊区多年不良少年头目之一的校霸中霸，头一次听到别人要来收拾他。
颇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离谱感。
搞了半天，自己在这里不仅是个狂徒预备役的炮灰，还是个任人欺辱的倒霉蛋啊？！
天理何在？！
公道何在？！
早知道就应该带着小弟们一起群穿啊！
缓了缓内心的千万草泥马，林亦青拿出老大哥的风范：“他们有多少人？”
“他们——诶？”赵二虎不明就里，按照素日里林亦青的懦弱性格，早就该吓得瑟瑟发抖了。
怎么，怎么如今一副转着拳头跃跃欲试期待着什么的样子啊？
又像是想起不久前脚踢钱文钱武，一人狠狠压制两位大汉的情节，林亦青发觉面前的赵二虎肉眼可见的出现了卡屏！
草！
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检测到宿主有ooc行为，角色赵二虎对你产生了怀疑，ooc数值20%，请尽快降低，否则减低生命数值2小时。】
赵二虎疑惑不解地望着面前的林亦青，清秀孱弱的外表，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色，这不还是他那个弱不禁风的阿青吗！
怎么总觉得此时的林亦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场。
但很快，当他再次从眨巴眨巴的视线回神的时候，阿青就又是那个熟悉的阿青了！
只见青年低垂着眉眼，抖栗着纤薄的脊背，即使看不清他长发垂落后的面容，也能想象的出他此刻是多么的惶恐不安！
【ooc数值清零，角色赵二虎对你的怜惜并入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0%（你们是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
鸦羽一般的眉睫之下，胸口涌上来的一股莫名的情绪，抖着肩膀的林亦青瞳孔渐渐失焦了。
收拾他？
他倒是要看看古代人怎么职场霸凌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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