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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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服务很是周到，正如小二说的那样，掌柜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小虎每次见到我还是说话结巴，然后满脸通红。
这几天都是早上到小二那里吃早饭，我还记得第二天又去他那里时，他瞪大眼睛足足瞅了我很长时间，才说出一句话：仙女有下凡啦？
我噗嗤一笑：“什么仙女不仙女的，我只是一平凡人。”
在他那里吃了几天，也和他混熟了，他叫牛泓，读了几年书，家里就一六十老母和他相依为命，只是身子骨不太好。怪不得上次说话那么有条理。
他又问我的情况，我只好编自己父母双亡，幸好有些积蓄，便来京城寻亲，只是去找，早已搬走。似乎每个穿越的人都会编这么一套骗人的谎话。没想到他信以为真，拿我当妹子看待，说有什么事尽管来找他。
真是一个热心人。
今天早上，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徐伯，牛泓叹了口气说：“多好的一人，但实在找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好像听说这几天要被判刑了。”
“那不是冤枉一好人吗？”
“谁说不是，但我们又没有办法帮他。”
允惜看着牛泓揉面做油条，又想起了上次牛泓说的那个症状，双腿发肿，头昏，乏力，恶心，呕吐......
看到牛泓把面拉长，允惜突然一个灵光闪现：对啊，怎么把这给忘了？不过药堂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如果不是，好像不可能是这种病症，还是先去看看，再确定情况吧。
“阿牛哥，我有事先走了，这是饭钱。多了，不用找了。”
“仙妹子，有什么急事吗？”自从认了我这个妹子，就这样叫我，劝了又不听，还说本该这样叫。
不过今天允惜没和他争辩，一心想着，如果有那样东西的话，应该是这样没错，希望猜得没错，毕竟一条人命，如果冤枉被判刑，那可可惜了一个好大夫。
想着想着，就来到了益寿堂的大门前。一大清早，店面冷清，只有几个伙计懒散地打扫着。
一看到允惜，手中的打扫工具都不约而同地掉落。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美的人？身着白色衣裙，乌发宛宛，黛眉如画，杏眼如星，琼鼻优美，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却不减她的清秀脱俗，这定是天下仙女！
允惜见怪不怪，全当没看见，走了进去。那些伙计都争先走过来，讨好的问道：“这位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哦，这位小哥，是这样一回事。我在街上听说了你们当家的事，觉得事有蹊跷，特别是觉得所述病症我在哪看到过，所以特地上门来看看账房先生出事的地方。”
“姑娘，也精通药理？”
“会一些。我可以看一看吗？”
“这......”
“这有什么关系，给姑娘看一看也没关系，更何况如果真的查出些眉目来，咱们掌柜不是有救了吗？”
“那......那好吧。姑娘，请这边走。这边就是账房先生出事的地方。”
允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又绕整个药堂转了一圈。
这益寿堂面街朝南，有两间店堂，地面是一色的柚木地板，两排柜台，一排朝南，一排朝西，账房先生坐在账桌朝西，一张木椅，桌下是一块悬空搁脚板。
允惜向伙计借了把扫帚，拿着扫把从悬空搁脚板开始敲，一直敲到街沿石上。这下，允惜一下子明了。
于是，她对伙计说：“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事关重大，能否让你们老板娘出来一下。”
伙计一听说，寻思着老伴或许真的有救，连忙跑到后堂去叫老板娘。
老板娘柳氏，这几天因丈夫被拘禁县衙，四处奔走，希望可得保释，但却没人出面。本想这回没戏了，正忧虑着。一听说有人知道怎么回事，顾不得梳妆打扮，连忙出去。
但一见只是个姑娘，而且是那么年轻漂亮的姑娘，便也不抱多少希望。
“徐夫人，我只能说，你们店堂里有毒蛇，是毒蛇杀死账房先生的。”
伙计一听店堂里有毒蛇，不免有些心慌。
柳氏，却满是怀疑，她怎么知道，便说：“哦？如果当真如此，为何只咬账房先生？”口气里满是不相信和轻蔑。
“如果夫人不相信，那我也不多管闲事。我只是听说徐老板人好，才来相助。夫人既然不相信，那就算了。”允惜最讨厌被人轻蔑，说完便准备出去。
“等等。对不起，姑娘，刚才恕我出言不善。只要你帮我就出我们家老爷，我们一定重重酬谢你。”柳氏想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重谢就不用了，不过你们等一下照我说的话做。”
“好，好。”
“屋里有毒蛇，附近必有解毒的药草。我想四处看看。”
在征得允许后，允惜一路搜寻，最后在转到后院天井，只见两丈高的封火墙上，瓦片缝隙里，有一株翠绿色的草正随风摆动，便叫伙计搬来竹梯，把那株草采了下来。
有了这株草还不行，于是转过去问柳氏：“你们这有抓蛇能手吗？”
“有是有，不知能不能来。”
“试试看。”
“那好吧。小七，你人机灵，你去请吧。”
“是，老板娘。”
“那这位姑娘，我们还需要什么？”
“百人唾沫。”
“什么意思？”
“你让伙计找一个瓦盆来，放在店门口，让过路行人每人朝瓦盆里吐一口唾沫。记住，一定要100个人，你让一个小哥到门口数着。另外，你顺便再派一个小哥告诉知县，说可以破案了。”
“这又有什么用意？你确定可以救出我们家老爷吗？”
“有没有等一下就知道了。既然我人来了，我定当努力救人。我也是医者，怎会不知分寸。”
因为听说是为了救徐伯，很多人都来吐一口，当小七将抓蛇人请来，另一个伙计把县太爷叫来时，已经差不多了。
这一折腾，已到正午，但很多人都没有回去，他们想看看允惜是如何破案的。
允惜在店堂里走了三圈，最后在账桌边站住脚，让伙计搬开张账桌，拿掉悬空搁脚板。并让伙计继续撬掉地板，可伙计犹豫不敢动手，怕被老板责怪。
“徐夫人，如果不肯撬地板，肯定会在出人命的！”允惜严肃的点出要害。柳氏点了点头，示意伙计动手。
伙计撬开了两块地板，于是允惜在抓蛇人的耳边，这般耳语一番，抓蛇人点了点头，便走向被撬开的地方。
抓蛇人凑近身子，只见有一个拇指粗细的小圆洞，便先将一支装蛇的笼子置于近旁，在蹲下身子，伸出右手中指，缓缓向洞中伸进，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抓蛇人。
一会儿，只见抓蛇人浑身一颤，刹那间黑红的脸也转了色，便得刷白，他双膝跪倒，左掌撑地，右手慢慢往上提，众人的眼睛均瞪得骨碌圆，死死盯着抓蛇人的右手。
待抓蛇人的右手中指抽出洞时，只见指头上咬着一条头似三角形烙铁的毒蛇，蛇头一出洞，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抓蛇人的大拇指一弯，迅速扣住蛇的上颚，便提出洞来。那蛇身长两尺有余，铜板般粗细，浑身火红，尾巴团团，并不像别的蛇般细小。
抓蛇人将毒蛇置进笼子后，即将正在流血的中指伸进唾沫瓦盆中浸湿。一会儿，再接过允惜递过去的那株药草，用力擦那咬伤的手指。半晌，才回过神来。
允惜连忙上前把脉，见余毒已清，才终于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如果自己记错，那可要惘送抓蛇人的一条性命啊！
众人也跟着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知县走向允惜，向允惜请教：“姑娘，可否告知这是怎么回事？”
“这蛇名曰‘虺’（读 huǐ哦），是金环蛇或银环蛇和地壁蛇杂交而生，但极稀少，人若被咬伤，三个月后，双腿肿大，此时尚可药救；再半月后，头昏，乏力，此时已无药救，待一年，脑袋肿大，毒入脑髓，死将至了。”
“那抓蛇人可有关系？”
“我已给他把过脉，已无大碍。不过，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哦，这又是为何？”
“刚才他已用解毒药草擦过伤口，已解毒了。”
“姑娘果然厉害，但不知为何要百人唾沫？”
“消毒之用，以防伤口感染。”
“原来如此，那姑娘又是如何知道这蛇便在那悬空搁脚板下？”
“这没什么，只是我恰巧听别人说了账房先生的症状，而我恰好知道是中这种蛇毒的症状，便来一看。发现账房先生坐的地方刚好有悬空搁板，再加上我刚才用扫帚敲地面，发现从悬空搁板到街沿石一路都是空的，便猜测蛇是在此。”
“原来如此，听姑娘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知县夸奖了。”允惜突然觉得有些晕眩，便说：“既然事情已了，那小女子先告辞了。”
“姑娘，你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徐夫人？你们家老爷已经没事了。”允惜皱了皱眉头，看来亚纳尔没有骗我，只是稍稍得一紧张，便觉得头晕目眩，觉得累。还是快点回客栈吧。
“姑娘，刚才真是对不住，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我和我老爷必定登门酬谢。”
“不用了，区区小事，不用挂在心上。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先走了。”允惜不等她答应，便跨不出去了。
后面传来了知县当场将徐伯释放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