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友》豆沙妙脆角

3、03 沉沦。

　　余白走进来环顾了房间一圈，水槽里放着上个星期用完没洗的碟子，垃圾也没丢，桌子上放着拆开没吃完的日料碟子，随处可见的揉碎的纸团。

　　“你一个人在家就是这么高质量生活的？”

　　他把手里的大袋子放在桌子上，大袋子里面有一些分装好的水果，最底下压着一个两层的小饭盒，装的是她爱吃的二食堂的咕噜肉和水煎豆腐。

　　许愿吸了吸鼻子，摸出一个水杯给余白倒了杯茶。

　　“家里就只有这个了，你将就着喝吧。”

　　“我给你热点东西，你吃完我再走。”

　　余白把饭盒盖子打开，放进微波炉里，他扭动开关，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在四周逡巡，蓦地落回来。

　　“他的东西都搬走了？”

　　“能丢的丢了，其他东西都打包丢楼下了，想要他自己会去捡的。”许愿问：“你怎么不去关心他，反而跑来给我送吃的？”

　　“他需要吗？”余白倚在厨房的半盏门边，头微微侧着，一张脸在暖黄的灯光下隐匿起来，“他配不上你，你以后要是讨厌他，我帮你弄死他。”

　　“他不是你朋友？”

　　微波炉叮的一声暂停。

　　“好了，吃吧。”

　　许愿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吹了吹，眼窝不争气的发热。

　　“谢谢。”

　　余白没有客套地回应她的感谢，走到厨房花了五分钟把碗和垃圾处理好，擦着手问：“你脏衣服呢？”

　　“浴室。”许愿站起来，挡在他面前，“不用你干这些，明天我自己弄。”

　　“行啊，乐颖说你卧室太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

　　“不用了！”许愿快速扒拉几口饭，就闷头朝房间里走，“你走吧，我去休息了。”

　　“睡得着吗？”余白没有走，跟在她后面，“你不是才醒吗？”

　　“我躺床上玩会手机，应该会晚一点再睡。”

　　“我走了以后呢，准备一个人偷偷流眼泪吗？”余白站在她房门口，整个身子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不会的。”

　　“让我进去吧，我可以陪你说说话。”

　　许愿转过头看着他，余白其实在学校一直很受欢迎，但是他总和楚星栋黏在一起，导致很多人怀疑过他的性取向。

　　包括许愿自己。

　　“这句话很难理解吗？我坐在你床头陪你，等你困了我再走。”

　　许愿疑惑地盯着他，在思考他在打什么主意。

　　“好吧，那你进来吧。”

　　许愿坐在床边，余白很自觉地坐在飘窗前，慢慢俯下身与她对视。

　　“最近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

　　“谁的消息都没回。”

　　“听说你请了假，连乐颖的生日都没参加。”

　　“是她男朋友的生日，我都不熟，去不去都无所谓的，反正去了也不过是喝酒，很无聊。”

　　余白抬手抚摸过许愿眼角的泪渍，指尖滚烫。

　　“你也知道这些聚会很无聊吗？”

　　他蹲下来，用那滚烫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纤细的脖颈，感觉一掐就会断。

　　“你知道为了见到你，我忍受了多少场这种无聊的聚会吗？”

　　许愿眸子怔了怔。

　　“没有你在的一切都是那么无聊，那些酒很难喝，那些人唱的歌很难听，哪怕只是过了五分钟都让人难以忍受。”

　　“余白，你发什么神经病？”许愿抗拒地推开他的手：“我才分手，是你朋友的前女友，哪怕是别人都可以，但是你不行。”

　　“可是你分手以后变得好憔悴。”余白说：“楚星栋喝酒的时候到处和别人说你这个人掌控欲太强，活太差，连吻都不会接，跟你谈恋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不会生气吗？不会和我一样想弄死他吗？”

　　许愿不知所措地蹙起眉，可不等她回答，男人的呼吸就逼上来，若即若离地和她保持着危险的距离。

　　“他凭什么？”

　　余白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脖子，迫使她主动向他靠近，“许愿，让我帮你吧。”

　　少女睡衣领口的第一粒扣子没系，内里纯白的蕾丝吊带下是更白的皮肤。

　　“如果你需要一个人来忘记痛苦，我可以帮你，我没有做过爱，没有和人接过吻，很干净，你只需要利用我就够了。”

　　许愿呼吸渐渐急促，黑色的眼睫在光里颤了下，看向男人的嘴唇。

　　去他爸的！

　　她决定默许这个世界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