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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苏苏的婚礼与夜某人的暗示 苏苏的婚礼 ...

  •   苏苏的婚礼定在九月初九,云家旁系的宅院张灯结彩,红绸从门楣一直垂到石阶两侧。桂花还没到盛花期,但院子里特意移栽了几盆开得正好的金桂,甜丝丝的香气飘了满院。

      白屿和迟恒到得早。

      迟恒穿了一件浅杏色的衬衫,头发被白屿仔细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乖软又精神。他挽着白屿的手臂走进院子,目光四处张望,忽然拽了拽白屿的袖子:“哥哥,你看那边——”

      白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微微扬起。

      夜阑津正站在院子角落的石榴树下,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难得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似乎在等什么人,目光不时往院门口的方向瞟,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阑津。”迟恒笑眯眯地走过去打招呼,“你也来了?”

      夜阑津转过身,微微点头:“苏苏以前帮过我,她的婚礼,自然要来。”

      迟恒眨眨眼,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就只是来参加婚礼?没有别的事?”

      夜阑津耳根悄悄红了一点,还没来得及回答,院门口的风铃响了——是云家特意挂的,说是喜庆。

      裴知夏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伴手礼袋,正站在门口张望。她看到夜阑津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这边走来。

      “知夏哥!”迟恒挥手喊她,声音清脆得像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

      裴知夏走过来,目光在夜阑津身上停了一瞬,轻声说:“你……你也来了。”

      “嗯。”夜阑津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把手里那个礼盒往前递了递,“给你带的,你上次说想喝的那款豆子,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裴知夏愣了一下,接过礼盒,指尖微微发烫:“我就随口说了一次,你居然记得。”

      夜阑津看着她,眼底有浅浅的笑意:“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迟恒站在旁边,看看夜阑津又看看裴知夏,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肩膀轻轻撞了撞白屿。白屿低头看他,伸手揽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声说:“别看了!乖乖都不看哥哥了。给他们留点空间。”

      迟恒乖巧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小声嘀咕:“他俩真慢,明明互相喜欢,就是不捅破那层纸。”

      白屿低笑一声,捏了捏他的手心:“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直接往我怀里钻?”

      迟恒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哥哥!”

      婚礼的仪式在午后开始。

      云深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传统礼服,站在花廊下等苏苏。他平时总是一副温润从容的样子,今天却难得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上摩挲了好几次。

      苏苏被伴娘搀着走出来时,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一瞬。

      她穿的不是传统的大红嫁衣,而是一件改良的浅金色刺绣旗袍,裙摆微微曳地,绣着细密的兰花暗纹。头发挽成一个低髻,簪了一支小巧的珍珠发钗,整个人温婉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迟恒在台下看得眼眶发酸,抓紧了白屿的手,小声说:“苏苏姐好漂亮。”

      白屿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他泛红的眼眶,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迟恒接过纸巾,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云深走到苏苏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苏苏看着那只手,想起那个雨夜他说的“我想让你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扛”,忽然觉得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她把指尖轻轻放进他的掌心,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心里那些最后的忐忑,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两人并肩走到礼桌前,没有繁复的仪式,云深只说了几句话。

      “苏苏,”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以后你的每一件事,都是我的事。你笑的时候我陪你笑,你哭的时候我给你擦眼泪。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你放心,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起来,不算热烈,却真挚得让人心里发暖。

      苏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嘴角却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看着云深,轻声说:“云深,谢谢你愿意等我。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过。”

      台下,迟恒早就哭得稀里哗啦,靠在白屿肩膀上,纸巾换了一张又一张。白屿揽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眼底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温柔。

      夜阑津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茶,目光却不时落在身边的裴知夏身上。

      裴知夏也在看台上那对新人,眼底泛着浅浅的水光,嘴角却带着笑。她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转过头,正好对上夜阑津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瞬,都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夜阑津清了清嗓子,低头喝了一口茶,却发现杯子里早就空了。裴知夏看到了,忍不住轻轻笑出声,从旁边的桌上拿过茶壶,往他杯子里添了茶。

      “小心烫。”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夜阑津握着重新温热的杯子,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暖了起来。他看着裴知夏垂眼倒茶时微颤的睫毛,忽然开口:“知夏。”

      “嗯?”

      “下周六,你有空吗?”

      裴知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眼底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光:“有空,怎么了?”

      夜阑津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声音比平时轻,却格外认真:“我想约你去看一场电影,就我们两个。”

      裴知夏的耳根慢慢染上红晕,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藏不住“好。”

      夜阑津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嘴角终于弯起一个释然的弧度。他等了这么久,小心翼翼试探了这么久,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婚礼的宴席摆在后院的桂花树下,十几张桌子错落有致,菜品不算奢华,却都是云深亲自定的,每道菜都带着苏苏喜欢的口味。

      迟恒被安排在白屿旁边,对面坐着夜阑津和裴知夏。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桌,气氛轻松又自在。

      迟恒吃着吃着,忽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夜阑津说:“夜哥,我可提醒你,知夏是我好朋友,你要是敢让他难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夜阑津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弄得一愣,随即正色道:“不会。”

      裴知夏在旁边红了脸,轻轻拉了拉迟恒的袖子:“小恒,别闹。”

      白屿笑着给迟恒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好好吃饭,别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他说得对,你要是欺负知夏,我也得找你谈谈。”

      夜阑津:“……”

      裴知夏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夜阑津一脸无奈又认真的表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甜意。他悄悄在桌下用指尖碰了碰夜阑津的手背,夜阑津愣了愣,随即不动声色地翻过手掌,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

      两个人都没说话,脸颊却都泛着淡淡的红。

      宴席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亮起暖黄色的灯串,把整座宅院映得像童话里的场景。

      苏苏换了一身轻便的藕粉色连衣裙,和云深一起送客人。她看到迟恒时,拉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小恒,你跟白屿要好好的。”“我当时太过于执着了”

      迟恒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苏苏姐,你也是。”

      苏苏笑了笑,又看向白屿,轻声说:“白屿,谢谢你以前照顾我,也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感情。我现在找到自己的了,你放心。”

      白屿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好好过。”

      苏苏又走到夜阑津和裴知夏面前,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亲近感,抿嘴笑了笑:“你俩……什么时候喝喜酒?”

      裴知夏的脸“唰”地红了,夜阑津倒是难得大方了一回,说:“快了。”

      裴知夏转头瞪他,他却弯着嘴角,眼底全是纵容的笑意。

      回去的路上,迟恒靠在白屿肩膀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哥哥,”迟恒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你说,苏苏姐以后会幸福吗?”

      白屿低头看他,手指轻轻梳理着他额前的碎发:“会的。云深是个靠谱的人。”

      迟恒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声说:“夜哥今天牵知夏的手了,我看到了。”

      白屿失笑:“你倒是眼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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