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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真见家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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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天雷劈下,司器一个矮身,天雷击中什么东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么大声?”司雷不可置信地问。
“不。”丛临凝眸,看着巨响过后反弹回去的天雷,沉声说:“是大祭司的鼓皮。”
什么?!
众人闻言都吃惊地望过去。
“大祭司有一面战鼓,听说鼓皮是她亲自鞣的。”丛临解释。
但她应该不会把那面鼓就这么拿出来给司器用才对,平时敲一下都舍不得,现在怎么可能让他这么祸害。
战鼓在空中高速旋转,大红色的鼓皮配上黑色的铆钉,鼓身又是十分反差的瓷白色,青天白日却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不好意思了灵君,再次再见了。”说完他身形变小,准备钻进鼓心跑路。
突然一把长枪破空而出,戳中了战鼓的边缘,发出直击灵魂的一声,司器诡异地停留在半空中。
“你这人,词都不带换的,真把自己当灰太狼了。”陈平重的声音出来。
一条歪歪扭扭的时空裂缝在另一边撕开一大片平静的天空。
陈平重和烽凭腾空而立,烽凭高呼,:“灵君,我们把圣杯给您带来了!”
司空在另一条裂缝中探出头来,怒道,“你们咋撕这么大个口子,恢复起来很辛苦的!”
“一开始没撕开,我就加了点东西。”陈平重弱弱地说。
这他爹的是加了点吗?!司空心疼地看着空中足够十个人随意进出的裂缝,顿时十分想念司雷,她一般只需要拳头大小,然后顺着这个小缝扔雷球就行了。
想到这他又去司雷旁边探了个头,感慨道,“还是你好。”
他突然出现给司雷吓了一跳,差点没一道天雷劈下去,嫌弃地把手边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推进了裂缝里。
丛临一扬手,击中战鼓的长枪乖乖收回来,稳稳地落到他手中。空中缺了一个小口的圣杯呈倒扣之势,把司器牢牢地锁在原地,让他没办法钻进战鼓内。
突然身边人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转头看,汲承令拿着玉牌套到他脖子上,套上去反复打量了一番,好像很不放心的样子,又在上面加了一道符。
“这回好了。”汲承令满意地说。
丛临看着他的样子起了挑逗的心思,笑着问:“不是说了那天晚上不给我的话,以后我就不要了吗?”
“还没到晚上。”汲承令一板一眼解释,“裂缝里外部时间静止,所以现在还没到晚上。”
叫你小子逃过一劫,丛临心想,嘴上却说:“好吧,现在双向的加上去了?”
汲承令点点头。
丛临试着催动了一下,果然能感受到汲承令的位置,他技术还挺精湛,甚至不是模糊的方位,就是很确切的位置,像经纬度一样精准定位。
“啊,灵君就不要和君后打情骂俏了好吗?现在我们的事态难道不是很紧急吗。”
哪来的君后啊。丛临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汲承令打断。
“你说的对。”
对,对什么对。丛临瞪了他一眼,骂道,“捣什么乱。”
在丛临心里这算是一句斥责,谁曾想换到汲承令眼里,那就是嗔怪撒娇,更让人无法自拔了。
但丛临也没忘了正事,既然东西都准备好了,那就一起都办了吧。
“烽凭垒……”丛临顿了下,想起来现在没有垒凭只有陈平重,于是话锋一转喊汲承令,“你来吧,替我护法。”
说完就地坐下,法阵自他身下而起,烽凭和汲承令两人也迅速站到位置上。
只留下旁边还跃跃欲试的陈平重委屈,“为什么不用我。”
“你不会,一边去。”汲承令说。
陈平重心里腹诽,什么我不会,就是你俩要明目张胆暗度陈仓吧,以为我不知道呢。
汲承令像在他心里开了透视一样,头都没转,冷冷地说:“不要在心里骂人。”
丛临催动圣杯,果然在司器体内探测到了灵绶,欲把灵绶抽出来的试探间,丛临发现有一把无形的锁给灵绶和司器的神魂牢牢地锁在了一起。
“呦,这跟你的一样难弄。”丛临分出神来对汲承令说。
汲承令坦然说:“我的不难弄,随你弄。”
丛临轻嗤一声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想着专心把司器的问题先解决了,试探了半天,外面的人都等累了,也没有试探出个所以然。
“有这么费劲吗?直接把神魂也抽出来一起锁起来得了。”陈平重在一旁随口说。
他的无心之言却是给丛临出了一个好主意,丛临立刻行动。
一会之后,司器的躯壳平躺在地上,被封了五窍的神魂跟着灵绶一起被盛在圣杯里。
“这怎么办?”丛临指着地下司器的躯壳问,他的那个小店真放不下这么多空身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仵作铺。
十分的不吉利。
“还有用吗?”司空问。
“没用了……吧。”
“那我处理。”
最终司器的躯壳被司空安置在了他时空裂缝的某一条通道里。
既不会腐烂也能防止被人偷走,如果被人偷了我就洗干净等着君后用宣花斧来劈死我。
司空灵将如是说。
而他口中的君后看起来对此毫无异议。
——
回去后,丛临脑子里乱得很,头昏脑涨地走到了自己屋门口,里面两个人影吓了他一跳。
“是你父母。”汲承令在身后轻声解释。
“啊,对。”丛临张张口,还不知道应该该以什么模样面对父母,他没想过还能再见,更没做好现在就见的准备。
看出丛临的无措,汲承令捧起他的手,放在掌心握了握,问:“我陪你进去好吗?”
丛临回神,任他宽大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手,恢复了一贯的腔调,说:“你想进去啊?那你去吧,我去外面走走。”
说罢转身就走。
“哎!”汲承令好笑地给人拉了回来,“我一个人进去算怎么回事,见岳父岳母不得咱们一起才对吗。”
丛临面无表情,“丑媳妇带不出手,要么你自己去,要么分了吧。”
“我不分,我哪带不出手了。”汲承令双手一张,任他扫视自己,“我架能打饭能做,还能赚钱,给你养一池子鱼,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揽着丛临的肩往里走。
“我自己也能养。”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没有阻止汲承令一起跟他进去的动作。
木门在汲承令推动下发出“吱嘎”的声音,屋内端坐的两个人闻声一齐扭头,丛临自有记忆以来很少被父母一起注视,再加上已经很久都没有跟父母接触过了,一时间感觉特别不自在。
“我儿。”丛冠元先开口。
丛临僵硬地点了点头,他对着这张看起来跟自己一样年轻的脸实在是叫不出“父亲”。
严静姿依旧是没说话,只看着丛临,然后顺着丛临肩上的手看向汲承令。
汲承令彬彬有礼地对二位一点头,“伯父伯母。”
丛冠元眸光一滞,看着二人并不清白的姿势,问:“你们这是……”
丛临无所适从地张了张口,突然感觉有点不耐烦,不是对别人,是对自己。
明明自己做的事情都没有后悔过,但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感觉到不适的却还是自己。
严静姿问:“你近来可好?行璋可好?”
丛临视线转过去,此时严静姿的面容跟记忆里抱着哄儿子的影响重叠,他扯了扯嘴角说:“他很好,刚刚加冠。”
“我能见见他吗?”
丛临点点头,然后推了推汲承令肩膀,小声吩咐道,“你去把陈平重叫来,让他记着点少说话。”
别露馅儿了。
汲承令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出去了。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屋里刚才都谈了些什么,丛临父母一人一边坐在榻上,丛临搬了个椅子坐在他们对面,手里还捧着一盏茶。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丛临好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看见他进来又闭上了嘴。
气氛非常微妙。
“丛琸过来,这是你母亲。”丛临说。
“母亲。”陈平重被汲承令推了一把到前面来,喊了一声。
说破天他也只是一个有前世记忆的普通人罢了,再加上这一世跟母亲的关系比较生分,以致于他的表现比丛临还要生硬。
严静姿伸出手,让他到自己身前来,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后摸了摸他的脸,就连生死一线时都面不改色的族长夫人此时眼睛里居然泛起点点泪花,“我儿行璋,这时候还这么小呢。”
丛冠元在一旁忍了又忍,终于开口,“够了,两个儿子,你可这么问过临儿吗?”
丛临抿了抿唇没说话,其实他也无所谓,毕竟这种事在百年前已经经历过无数遍了。
陈平重反而是不自然地躲了一下,这女的看起来跟他姐似的上来就让他喊妈真是十分的不适应,于是他干笑两声,“那个我就先回去了,哥我走了啊。”
最后一句话是跟汲承令说的,丛临和汲承令二人已经习惯了,但忘了这两个上辈子的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管谁叫哥?”
“为什么管他叫哥?”
严静姿和丛冠元一同开口,两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误会了。
丛临看着这两人吃惊的样子只感觉有越描越黑之嫌,扶额无奈道,“赶紧出去吧。”
然后借着这个姿势偷偷抬眼狠狠瞪了汲承令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十分明显:我不是让你跟他说少说话吗?
汲承令扬了扬眉,回他:他乱说我有什么办法。
丛临看了看父母探究的眼神,当机立断,“你们聊,我饿了吃点东西去。”
“去吧,这孩子留一下。”丛冠元指着汲承令说。
确实是孩子,君后此时穿着正是那件浅色衣裳,发冠高束,更别提他还顶着一张十几岁的脸,端的是翩翩公子霁月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