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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程氏夫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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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丛临还是九点多睁开双眼,第一件事依旧是打开万年历,核对了一下没有不适合今天要去做的事之后,决定还是提前出发。
他给方爽发了条消息,问她现在有空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起身拾掇自己。
丛临先简单洗漱完,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发现头发长得能扎起来了,但在家里翻半天也没找到能扎的发带,只能随意地披散着头发。
他从衣柜找到今天准备穿的衣服,在一众宽大的衣服中找到一件白色丝绸衬衫,配了一条黑裤子,头发由于刚才洗脸沾了水,随便两把一股脑拢到了脑后,正面看不到一根遗落的头发丝。
丛临对着镜子再次端详自己,眉宽而长,眉峰很明显,眼睛也是狭长勾人的桃花眼,鼻梁高耸,没有胡子,下颌线也算清晰。端的是一副谦谦君子,清秀文雅之相。
但总还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丛临想了想又一件件把刚穿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拎着衣服走进了最靠内的屋子。
十五分钟后,他穿着衣服走出来,全身都散发着香味。他总觉得自己之前穿的衣服都是有人给他熏香的,现在不仅没人给他做这些事,就连记忆里的香气都没有,只能拿随便买的檀香凑合用了。
丛临站在南门楼下,天气雾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他也没拿一把伞,就这么站着等。片刻后一辆四轮黑车停在他眼前,方爽从车上下来,随后开了车后门给丛临请了上去。
“丛先生,您冷不冷?我给空调打开吧看您穿的太少了。”方爽从后视镜跟丛临四目相对,没有听到拒绝,她伸手按开了空调。
“不好意思啊,往这边来的时候有点堵车,您等久了吧。”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方爽声音里带着歉意,“但是因为咱们临时改了时间,程总就是客户那边可能还有其他人正在接待,咱们到那可能得稍等一会。”
“没事。”丛临皱了皱眉,这种事解决起来肯定是没有外人更好,就连方爽到时候都是要回避的,但时间提前是自己提出来的,所以他只能说没事。
金聖苑,7E幢。
一辆黑车缓缓驶来,停在这个三层别墅的门前,庭院门来着,房屋门口的门廊下遥遥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其中一人全身灰色西装,穿着皮鞋,精心设计的头发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一眼看去像一颗君子松。
丛临看见他站在那依稀想起来脑海中好像有这么个身影,总是背对着他,再回忆起来又倍感模糊。
另外两人中,女人穿着长裙,身上披了一件满是商标的披巾,挽着身旁男人的手臂,微微蹙着眉,两人看上去都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
男人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但好像又碍于身边人不敢表现出来,只得站在那里规矩地等着。
方爽下车后赶紧走到后面开车门,丛临弯着腰从车内先踏出长腿,随后他半个身子也探出来。身子纤弱轻薄,北风呼啸刮过,他身上衬衫被吹得贴紧皮肤,丝制面料再加上寒风吹过,可想而知有多凉,但丛临仿佛没知觉一样,连个寒颤都没打。
另外两个挽着手的男女见状立刻小跑迎了上来,男人一改先前不耐烦的模样,女人也不再蹙眉。两人见牙不见眼地上前,像是跟丛临认识了很久一样,笑的十分谄媚。
“哎呦大师,我们家这点小事也劳动您过来了。”男人抽出被抱着的左手,抵在右手下面就要跟丛临握手,见丛临没理他,又故作生气对方爽说道:“方经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早说你之前说的熟人是丛大师啊,我们也不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你说是不是?大师,这真是招待不周招待不周。”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丛临说的。
丛临无视他伸过来的手,要说语言话术这方面,他早在百年前领略过比这更隐晦的表达了,于是干脆全当没听见,越过程氏夫妇大步走向门廊。
“我的错程总,这都怪我,我这不也是没把握才不敢跟您把话说死吗。”方爽跟在丛临后面把问题全权揽下。
她也是有意把这事一直瞒着的,且不说丛临会不会同意,要是一开始就把王炸放出来,该怎么谈合作呢。程家夫妇在一开始推三阻四不提合同,她也得让他们知道什么东西都不是轻易能得到的。现在于眼下状况来说,合作肯定是能成了,甚至还能再谈谈条件。这么看来她说几句场面话也不算吃亏。
廊下有两三级台阶,丛临快步走过去站在台阶下方,这距离足以让他看清眼前之人的长相。
这人西装修身得体,肩膀很宽,双腿看上去比自己还长,个子也比自己高了很多。他站在高两级的台阶向下看,眼皮都没有掀起来几分,眼睛里的神色丛临琢磨不透。
只不过凑近看到这张脸又不觉得很熟悉了,但丛临只觉得这人长得比他在手机电视里看到的那些人还要更赏心悦目几分。
程家先生落后几步跟上来,看见这个情景,刚想开口介绍,便被打断了。
台阶上的人向丛临伸出右手,“汲乘令。”声音低沉,但并不让人有距离感,反而让丛临觉得有点亲切。
他从不与人握手,方爽刚要上前解释,鬼使神差地,丛临伸出手握了上去,回应道:“丛临。”
汲乘令点了点头,“久仰大名。丛先生。”
七个字,说得无端令人感到有些缱绻。还没等他从这句话中咂摸出味来,程家先生终于插进嘴来。
他先是对汲乘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我给二位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收藏家,多次无偿向博物馆捐献私人藏品,汲乘令汲总。”随后转头介绍丛临,面上带着恭敬,“这位呢也是特别有名的风水大师,之前家里有些小事,想约您也约不上,本以为只能留下遗憾了,赶巧您跟方经理是老相识,这事我还得谢谢方经理。”
他笑着拍了拍方爽的肩膀,方爽也坦然受了这句谢,“能帮得上您的忙也是我的荣幸。”
程辉彦继续说道:“我名字叫程辉彦,这是我爱人柳馨华,我们家主要做点小生意,最近也是家里出了点变故,所以才能跟您二位见面。”
汲乘令无心听他们彼此之间阿谀奉承,直勾勾看着丛临身上穿的那一件衣裳,总感觉他身量看上去十分的薄,也不知是衣裳衬得还是人瘦了。
话说了半天迟迟不见有人说要进屋,汲乘令忍无可忍,“进屋说?”
“诶,进屋进屋,二位请。”程先生应到,话罢前去开门。
丛临从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当得前面走的,这次也不例外,没管任何人抬脚就走,没回头自然也就没看见汲乘令在他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在身后虚扶了一下。
一进屋丛临就感觉这屋子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屋里黑气翻涌,他眯起眼仔细查看,发现眼前黑气都是有规律的涌动,整体走向都是从客厅中央散发出来的。只见客厅正中间放置了一块很小的造景,里面还有几尾不到一个指节长的观赏鱼。
按理说这种有流水的位置理应有财气环绕,哪怕它只有半人高、还不足一个餐桌大,也不该是从内向外钻着缕缕黑气才对。
“这东西哪来的?”丛临指着造景问道。
程先生不解,“这个是物业送的,每个业主订房的时候都送一个,我看着挺好看就放这了。”随后问道:“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丛临摇摇头没说话,依次推门查看各个房间,大多数房间基本上都没什么问题,还没有客厅的黑气重。
直到走到三楼其中一间门口,丛临推了推门,没推动。被锁上了。
丛临回头看向程辉彦。
他最近因为公司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几乎没有时间管家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转头看向他老婆,程太太解释道:“这个是我儿子的房间,不瞒您说,所有事都是由他而起,我也不敢让他继续在这间房住,就换了一个屋子,把这个锁上了。”
丛临不赞同地皱了下眉,事情已经发生,听起来应该不算简单,不是靠锁门能解决的问题,这么做无疑是让情况更复杂、更难以破局。
沉声道:“开门。”
程夫人电梯都来不及等,直接穿着小高跟从楼梯跑下二楼他们的卧房,取了钥匙气都来不及喘匀,又赶紧跑上楼送过来。
开了门丛临先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定了这里的黑气最重,楼下客厅中央的应该只是障眼之物。
这屋子确实像程夫人所说的,是他儿子的房间,屋内摆放了很多应该是给小孩子玩的玩具,整个房间装潢风格又偏向动画,颜色也是蓝色白色为主,应当就是像程夫人所说的那样,只是他儿子的房间而已。
但小孩子的的房间又如何会成为黑气众集之地呢?而且这黑气看上去似乎是从这里源源不断生成的,随后流经整个楼层,一路向下,二楼然后一楼,到客厅时,经过小造景的水,它承接了一部分,但更多的还是吐了出来,再次涌进客厅。
丛临沉思片刻,回头对程夫人说道:“打开此处。”想了想又彬彬有礼地补充了一句,“有劳。”
程夫人上前拉开他手指过的抽屉,看见抽屉内采访的物品时,一下没忍住惊呼了出来。其他人也一时不敢上前。
但是丛临却看见了,就在抽屉打开的一刻,更多的黑气争相钻出,速度极快,一眨眼就不知道钻去哪了。
“这个……这个不是……”她像是不知道能不能说似的,面上满是惊骇,整个人飞一样地退回来,双手紧紧拉住程先生的胳膊,原本放松的神色也半分都不在了。
丛临:“什么?”
程夫人不敢说,频频看向自己老公,程先生一手被拉住,用另一只手把受了惊吓的妻子揽进怀里,安抚道:“别怕,跟大师说了才能解决问题。”
丛临也向她点头示意。
程夫人努力压住情绪,狠狠咽了一下口水,才颤抖着声音说:“里面有张太岁符,但我明明之前给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