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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翻天覆地 “吃饭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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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咯!”
听着外面的喊声,池秋将力量慢慢收回。
这段时间,两人还真像是两口子。
玹昊打猎洗手做羹汤,他就老老实实修炼,如果除去某人每天晚上死皮赖脸的爬床,这种生活他还是很乐意享受的。
池秋整了整衣袖,在玹昊对面坐下,神情有些冷淡。
这几日他运功疗伤,明明应该恢复的身体被玹昊影响了一次又一次,让他心绪有些烦躁,对待玹昊讨好似的行为也没有多少耐心。
“今天这烤兔肉不错吧。”玹昊将兔腿切好放进池秋的碗里。
“就那样。”
玹昊见池秋还是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也没有恼,依旧笑嘻嘻的给池秋夹菜添饭,一副好好丈夫的姿态。
毕竟他昨晚确实有些过了,池秋本就不太爱搭理他,现在更加不待见他也不意外。
他有信念感,相信日久深情。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几个月,池秋想摆脱玹昊立刻回青丘的心思也暂时减缓。
“媳妇儿,别修炼了。”
玹昊碎碎念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扰得池秋不得安宁。
池秋正是突破的关键时期,对玹昊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能不能别打扰我,自己找点事情做。”
“媳妇儿,你整日整日修炼,我们就不能放松一天,在一起增进增进感情吗?”
玹昊有些委屈,他本就谁都不认识,整天只能守在池秋身边,想要去远一点的地方都生怕池秋悄悄跑了。
他们在这个山洞已经三个月,这里的风光早已看腻,他真的很想带着池秋到处走走。
可这两天池秋修炼时间越来越长,这让他不满极了。
“我跟你哪来的感情!”
池秋拧起好看的眉,眼睛都不曾睁开,语气也是十分不耐。
“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夜夜相拥而眠,你说我们没有感情。”
玹昊一脸受伤,眼神死死盯着拒他千里之外,满心满眼只有修炼的池秋,捏紧了拳。
这么长时间,哪怕是块石头都该捂热了。
池秋听到了玹昊离去的动静,有些后悔刚刚的话,毕竟这段时间玹昊对他真的挺不错的,说没有感情这种话确实很伤人。
他将外溢的力量收回,压下胸腔中难忍的痛意,直直追出了山洞,可短短时间就不见了玹昊的身影。
“轰——”
远处一股强大的力量炸开,池秋只是被余波波及,还是不可避免的晕死了过去。
池秋缓缓睁眼,来不及擦拭嘴角的鲜血,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向着昏死前感受到力量波动的方向赶去。
那样强大的力量,不是他能轻易战胜的,但是他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他不想玹昊出事。
池秋赶到时,只剩一个被力量炸开的大坑,以及几抹刺眼的血迹。
他遍寻周边,依旧没有玹昊的身影。
天渐渐黑了,池秋沾满鲜血的手撑上一旁的树,支撑起已经脱力的身躯,不顾已经显现的狐尾狐耳,指尖再次蓄起体内所剩不多的妖力,感受着周边的一切。
“你……到底在哪?”
他们同榻而眠这么久,彼此都不知对方姓名,实在可悲。
池秋变回狐狸原身,缓缓软倒在地。
他已经没有一丝气力了。
守着空荡荡的山洞已经半月有余,他心里也空落落的,可那人始终没有回来将其填满。
池秋最后抚了抚玉佩,将其轻轻放在山洞的石台上,深深看一眼山洞,浅浅一笑,有释然,也有一丝不舍,但是走的决绝。
他们本就是陌路,相伴一段时间,他竟然还真相信了他是骂不走的。
想来他是厌倦了天天捂着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或者仅仅只是想起了所有,然后不告而别。
这块玉佩……算了,其实他不会回来的,这个信物终究没有什么用。
“玹昊怎么样了?”
一群人围在床榻边,躺在床榻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
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嘴里嘟囔着什么。
“启禀天帝,少君凡间一行,强行开大除妖以至于记忆受损,所以当时不认识派去找他的天兵天将,两方又是一场搏斗,现在少君记忆混乱,醒来后,小王也没有把握少君的记忆是完整的。”
药王战战兢兢汇报,还时不时擦一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这可是未来天庭的执掌者,要是出了半分差池,那他这小命怕是不保。
“只会是记忆上的问题,其他……”
“放心,只会是记忆。少君自我保护机制太过强大,受到外力攻击时他试图将最珍贵的记忆封存,所以现在看起来才那么痛苦。其他的一切正常,只需要将养几日就能恢复,毕竟少君实力强悍,也不是轻易一个人就能将他伤害的。”
“那就无妨。”
只是记忆,在他看来无伤大雅。
他们寿命长达千万年,几个月的记忆而已,没了就没了。
听到天帝没有怪罪的意思,药王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寝殿中的众人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行了行了,你们快走吧,帝君哪有时间搭理这些个小事。”
其实他也搞不懂,帝君怎么了,自从几百年前,帝君派少君去妖界除一妖患以证实力,回来以后少君就频繁下界,似在寻人。
可没带什么人回来,只日日看着一块玉佩出神。
后来他成了帝君,能下界的时间就更少了,可他还是一有时间就往下界跑。
他不是没有旁敲侧击的打听过,毕竟三界之内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人多希望还大一些。
帝君却是一言不发,只望着玉佩出神,他怀疑帝君记不得人家具体是何模样了。
当初除妖患时,帝君强行开大,记忆有损,一些事情变得模糊,记不清,药石无解。
此刻,帝君又在处理公务,实则睹物思人,哪有空搭理早已决定的事情。
难不成封印一个青丘狐族,还需要帝君亲临,这些天兵天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青丘,天兵天将正在结阵,池秋不可置信的看着亲人战死,剩下活着的族人也被封印在青丘。
他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天庭给的理由是狐族行事嚣张,小施惩戒。
池秋只觉得荒唐。
凡间一行,回来他发现自己揣了个小的。
他慌张无措,毕竟他是男狐狸,怎么能揣上小的呢。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慢慢强迫自己接受这一切,怕亲人发现,他以闭关为由,深居简出。
刚打算出来透口气,迎接他的就是亲人战死,封印青丘。
狐族这些年兢兢业业,积极施行天庭派发的各种任务,护卫青丘,守护一番安宁,怎会行事嚣张,有逆反之心。
等一切尘埃落定,狐族已经被困青丘,无力回天。
池秋始终不信族人有谋逆之心,虽然被困,但是他想要出去,了解全部的真相,且这一想法十分强烈。
他的脚刚跨出狐狸洞,衣角就被一只爪子勾住。
“爹爹~”
池秋看着孩子泪汪汪的眼,像极了那个负心汉,可这孩子也是他辛辛苦苦,千难万难生下来的,他的脚步再也迈不动分毫。
原想着等天兵天将走了以后,事情渐渐平息,他将孩子安顿好,自己一人就去为狐族讨回公道。
刚将池呦呦安排在狐狸洞,历时三百年安排了三层结界,只要他不死,无人能打破,可他还未去到天庭,就被一道劲风打晕,都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等再醒来已经身处陌生房间,被铁链捆绑。
他还在思考什么人将他抓住时,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那人逆光走来。
走近了,池秋看清来人面庞,瞳孔微缩。
“你是……当年那个少年。”
池秋其实以为那人死了来着,但是想想对方看着和他一样的年岁,实力却在他之上,把他当做凡人是他天真了。
“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嘛?几千年了,你知道这几千年我是怎么过的嘛?还好,终于将你找到了,原来你是狐族,难怪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狐族被封青丘,是他亲口下的命令,要不是这次池秋主动现身,玉佩发出微弱的光,他抛下一切顺着玉佩的感应追寻,看到池秋后,脑海中模糊了千年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他可能还要千千万万年的找下去。
早知道池秋是狐族,当年他……或者封印青丘的时候,他亲自去,就不必错过这么多年。
“你是谁?”
“天帝,玹昊。记住我的名字,这是你夫君我的名字。”
池秋一听这名字,厌恶的蹙起眉头。
“不要恨我,当年我一门心思都在寻找你,还要处理公务,下面的人回禀狐族行事嚣张,有谋逆之心,我想着小施惩戒,将青丘封印,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族亲。”
玹昊看着池秋沉下来的脸色,眼中不加掩饰的厌恶,心痛到无以复加,上前将人拥住,仿佛这样就能将空落的心填满,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还能拥有怀中这人的身心。
“滚!”
池秋气得发抖,好一个不知道,好一个小施惩戒,真是好极了。
玹昊还说了许多抱歉忏悔的话,可是那又怎样呢,一切都发生了,再怎么弥补都是没用的。
他池秋不会爱上自己的仇人。
“池秋,我是真的爱你。”
玹昊将人紧紧拥住,可他的亲吻换不来这人的半分情动,这让他十分颓丧。
池秋紧闭双眼,颇有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池秋,这是新得的法宝,可以助你迅速提升力量,还没有副作用。”
“池秋,这是我亲自烤的兔肉,你看看手艺有没有退步。”
“池秋,我已经解除对青丘的封印,你看看我好不好?”
“池秋,你能跟我说说话吗?”
“池秋,你看,这是你留下来的玉佩,你曾经也爱过我对不对?”
“池秋,我有去找过你,你有回去看看吗?”
“池秋,那个山头我已经设下禁制,那个山洞有我们美好的回忆,过几天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池秋……”
“池秋……”
……
玹昊这段时间极尽讨好,池秋还是不愿分他半分眼神。
玹昊恢复记忆,找到池秋,意识到玉佩是池秋留下的,他也并非那么绝情,他的心情激动万分。
这意味着当初两人是有感情的,不是他一厢情愿,可这一点激动在这段时间被池秋的冷淡浇了个透心凉。
“池秋,我就那么不可原谅吗?”
池秋脑海中浮现当年青丘的惨状,掩下眸中的痛色,平静的给予肯定答复。
当年,狐狸的尸体堆在一起成了一个小山包。
在天兵天将的强制镇压下,狐族死伤无数。
他们青丘一族向来只守着一亩三分地,天庭各方势力纷争却要将青丘牵扯进去,而玹昊作为刚刚上任的天帝,不想着彻查,仅仅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听了下属的禀报,采取了其他神官的建议,随意决定一个种族的生死。
他池秋真的爱过玹昊,这一点他不否认。
可那件事以后,他成了狐族的首领,他不允许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玹昊。
“池秋,你有种。”
玹昊面沉如水,可他又立马调整好表情。
“池秋,你不怕死,那狐族你也不在乎了吗?”
“玹昊,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你最好讨我欢心,不然我不介意再次封印狐族。”
眼见池秋终于有了反应,玹昊很开心,但他的心却是很痛。
怎么就这样了呢?
这人是他的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