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眼熟 不想笑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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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喧闹声涌过来的时候，楚随下意识地往座位里缩了缩，像只被惊扰的小兽。他习惯性地准备起身，去凑旁边那堆人的热闹——哪怕他根本插不上话，哪怕他只想安安静静待着。
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只要跟着人群，就不会被丢下。
他刚微微起身，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克制，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力道，把他稳稳按在了座位上。
楚随一愣，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江愁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M字形刘海垂在眉前，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他没看楚随，只垂着眼翻着一本刚拿出来的书，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
“去哪儿？”
“……去、去跟他们一起。”楚随小声回答，语气里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江愁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眼神不凶，不冷，却很沉，像深夜的江面，一眼望不到底。
“不想去，就不用去。”
楚随怔住。
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所有人都在教他懂事、教他合群、教他别添麻烦、教他跟着大家走。只有江愁，在第一次见面的第二天，轻飘飘一句，就戳破了他裹在身上多年的壳。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我一直都这样。”
“那是以前。”江愁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现在不一样。”
楚随心跳莫名乱了一拍。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不敢问，只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攥着衣角。以前只要一不知所措，他就会立刻跟着别人走，可今天，江愁就在旁边坐着，安安静静的，像一堵稳当的墙，他竟然真的……不想走了。
江愁没再说话，只是把一本摊开的草稿纸，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纸上没有字，只有一行极淡、极清隽的笔迹，像是早就写好的：
“不想笑就不笑，不想去就不去。”
楚随盯着那行字，眼眶莫名有点发热。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允许”。
“江愁……”他小声开口，“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管我？
为什么明明可能认错了人，却还要这样护着我？
江愁没回头，只淡淡丢来一句，声音轻得被风吹散在空气里：
“不为什么。”
顿了顿，他又加了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眼熟。”
只是眼熟吗？
楚随望着他清瘦的侧脸，心里莫名升起一个模糊的念头。
这个人……
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
而他对他，却一无所知。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一半明亮，一半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