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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别这样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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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信呢?我新写了一封,”宁远带着一丝希望问道,“你要不要看看?”
他寄希望于这封信的同时也明白,一个死物,在这里是起不了什么效果的,毕竟连他本人都没什么用。
薛屿沉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说话,“你说我只是可怜你,我可怜你为什么要亲你?我给你钱,让你去治病不好吗?我工作那么忙,如果我只是可怜你,我完全可以让陈胜荣来处理你的事。”
“我想你,想让你开心。原来在你眼里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可怜你,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才给了你这种错觉?”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爱你了,宁远,你告诉我,在你眼里什么叫爱你?”
薛屿沉低头闷笑,过了两秒笑声在黑夜中越发清晰,混合着一点哭腔,“你说你太痛苦了,哈哈,你说跟我在一起太痛苦了……宁远,你要我怎么办?”
宁远同样崩溃,“我说我爱你,我一直在说我爱你,我甚至能接受你只是可怜我。我只是想通了,如果你不爱我,那我和你在一起也没有意义。”
“我知道,信的事是我撒谎,但就算没有那封信我照样是要追你的!”
宁远跪坐在地上,突然往薛屿沉身边跪着走了两步,直起身拍开他捂着脸的手,凑过去吻他。
眼泪落到嘴边才发现咸和苦。
薛屿沉没动也没闭眼,只是晃神地看着前方,宁远放大的脸模糊地出现在视网膜上。
舌尖混着泪水探进来也没反应,只是任由宁远发挥。只是对方没得到回应也热情递减。
宁远离开薛屿沉的唇舌,慢慢睁开眼,“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亲你?我疯了吗?我为了让你留下来,我会用这种办法吗?!”
薛屿沉这时才将目光转向他,只是没跟他对视,而是落在他的颈间,伸手摸了摸,语气轻飘,“是啊,你办法多着呢。”
那个疤痕久久未消,虽然现在已经看不出什么了,但薛屿沉看过这道疤无数次,现在手一伸就能精准摸到。
宁远侧了侧头,想去把信拿给他看,只是刚刚蹲了会又情绪起伏过大,猛得站起来瞬间天昏地暗。
身体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薛屿沉身上砸去。只是比起闷痛先到来的是他哥的怀抱和紧紧扣在腰间的手。
宁远晕的说不出话也动弹不了,只能听薛屿沉说,“你别怪我,别讨厌我。”
“我已经装不出以前的样子了,”薛屿沉的掌心贴着宁远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动作,“你已经都知道了。”
“我发过誓的。”宁远打断他,“我对着教堂发过毒誓的。”
这句话只得来一个简单的鼻音。
宁远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它曾经是烂尾楼,所以效果没那么好。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跟你分开,我重新追你,但是你要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不然我的行为根本没用。”
宁远蹭蹭他的脸侧,像从前一样,“我现在知道了,你喜欢我。可是——”
薛屿沉听出他的踌躇,主动问道,“可是什么?”
宁远声音减半也少了前两句里的理直气壮,很小声地贴在薛屿沉的耳边表示自己的疑惑“……就是,你为什么不跟我做呀?”
“你不跟我做,我以为你觉得恶心,只能接受跟我接吻。”
“所以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只是在跟你做戏?”
薛屿沉听着宁远承认冷笑一声,“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善良的人?这么伟大?”
“那我不一样啊,我对你来说又不是外人,你对外人的方式又不会拿来对付我。我也不知道你能牺牲到哪种程度。”
薛屿沉现在不想跟他讨论床上的事,“现在相信我爱你了?”
宁远没动,他其实还是有些不相信,只是这次的不相信更像是不相信他美梦成真。
薛屿沉又拍了下他的后背,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相信了,那你呢?信我吗?”
这回轮到薛屿沉沉默,宁远啧了一声,反推了他一把,“什么意思啊——说话。”
宁远握住他的肩头前后摇晃,“薛屿沉!”
“你也发过誓的!你对着那条河发过誓的!你是不是骗我的!”
“没,没骗你。”薛屿沉别过头去,“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宁远立马立下豪言壮志,“那我来追你,追到你信为止,好不好?”
薛屿沉抿了抿唇,极力克制着,最后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好。”
“我们可以分开一段时间,我给你时间,就像你当时选择放我离开那样。”
“好。”薛屿沉故作为难,“那先分房睡?”
宁远一下就不乐意了,挂着脸哦了一声,郑重其事地补充道,“如果你睡不着可以来找我,我可以陪你睡。”
“好,谢谢你。”
宁远从他身上离开,不死心地问道,“那信你还看不看?”
薛屿沉没有再拒绝的理由,宁远把信给他后自己先臊得慌,走回自己的卧室还反锁了门。
薛屿沉听到锁门的咔哒声时还抽看看了一眼,宁远之前移到他房间的娃娃又被他拿了回去,薛屿沉撇见这一幕木着脸移回视线。
宁远现在的这封信风格字迹都和以往大不相同,薛屿沉这才知道上一封宁远写得有多敷衍随意。
信纸的质感完全不同,信封也挑了他喜欢的风格,上面还喷了一点香水,应该是留在宁远自己那边太久,现在只剩淡香。
薛屿沉不想比较,因为那样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宁远都太可怜。
两张纸都看完后,薛屿沉将其叠回原来的状态装进信封,和之前那封都妥善保管完毕才想起找戒指。
之前掉下去的时候没有声音,估计还在地毯上,薛屿沉开了手电筒找,照到戒指的时候反光很明显。
那枚戒指正安静地躺在桌角内侧,薛屿沉捡起来拿纸巾擦了几下才收回去。
他记得宁远说要追他,他也听说过越容易得到的越不被珍惜,虽然宁远不是那样的人,但薛屿沉这个时候选择宁可信其有。
况且,他也挺想知道被宁远追是什么样的。艰难地活了这么久,也该来点甜头了。
至于睡觉,他作为被追的人应该有权利和宁远睡在一起吧。
“不行。”
薛屿沉难得一次自信就被拒之门外,宁远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摁在他的胸口,把他推出房间,认真说道,“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样子,小薛,我们得保持距离,不然怎么能体现我在追你?”
“……不是你说睡不着可以找你吗。”
宁远头发蓬松,头顶有一缕头发并不乖顺地挺在空中,薛屿沉伸手帮他理顺,垂着眼睛瞟了他两眼。
趁宁远愣神往里走了两步,见他不反抗又十分自然地钻进被窝,“你不睡吗?”
“……睡。”
这段时间一直睡在薛屿沉房间,今天突然回到宁远房间,两人都有点不适应。
被子枕头床垫都不一样,宁远睡醒后眼睛都还没睁开,第一句话就是要之后换个双人的定制床垫。
薛屿沉嗯了一声,随后补充,“我还没同意呢。”
宁远没睡醒太困,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一半,大概也是想起自己正在追求中,眯着眼给薛屿沉又盖上。
“我去给你买早饭,你再睡会儿吧。”
薛屿沉看着宁远不清醒地走向浴室,薛屿沉难得将头埋进枕头中露出一副轻松的姿态。
宁远知道他的喜好,早上起来不爱吃也不能吃油的,一碗小馄饨加两个茶叶蛋是标配。
这家早餐店离家稍微有点远,慕名而来的人却多。
宁远和薛屿沉在这家店刚开的时候就总来光顾,老板便跟两人加了联系方式,要吃什么可以提前说。
宁远出发前又多加了一份虾饺,他记得薛屿沉还算喜欢吃。
这可不容易,薛屿沉不挑食但也不对食物表现出热衷,这家的虾饺算难得的一份,这回来都来了肯定不能不给他带。
薛屿沉新奇发现宁远还真有追人的样子,把自己照顾的事无巨细。
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却字字真心,薛屿沉觉得没人能抵挡得住宁远的攻势。
当然,他也没打算抵挡。
薛屿沉有时下班回来,累到不想吃饭,宁远就摆着小桌板一口一口给他喂到嘴边。
以前哪有这种待遇,薛屿沉咽下最后一口饭,问道,“你还想追我吗?”
宁远把碗筷端走,有些疑惑,“想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薛屿沉垂下眼,专心致志地展现自己的无辜脆弱,“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了。”
宁远摇摇头,“不行,这才半个月,我还没有接送你下班呢。你这周末要上班吗?”
薛屿沉怎么也想不到,被追的人提出在一起还能被拒绝。一口气在嗓子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了半天只说,“……可以上班。”
陈胜荣的司机职责被宁远替代,薛屿沉临近中午去息途,在公司食堂吃了顿饭,下午快三点又让宁远来接。
这个月息途的安保系统全线升级,出入门都由工牌自动感应。
薛屿沉的卡做了两个,今天下了班就分了一个给宁远,“以后戴这个进来,比较方便。”
宁远乐呵呵地接下,“谢谢小薛哥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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