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长眠》落棠屿

2、战火

　　北京大学的林荫道上
　　夏年芸刚结束一场新生交流会，正抱着书本往宿舍走，身边相熟的同学忽然问了夏年芸一个她最害怕的问题:年芸！听说你也是江临一中的？嗯！很出名吗？夏年芸疑惑又不解的问道，高考过后夏年芸的性情大变，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对！本来不出名！后来因为发生了这件事，火了一把！你们没所说？
　　她骄傲的抬起头说:江临一中的姜遇，高考前夜把准考证烧了，直接放弃高考！让你们的高中出名了！听说他学习很好的！
　　世纪级别的离谱吧？听说他平时成绩700分能考680多分，不知道抽什么风……
　　对了，你认识他吗？
　　夏年芸的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听过这事，但是我真不认识他
　　语气带了些嘲讽，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悲伤，像在说给别人，又像在说服自己：这种拿前途开玩笑的人，现在活该在受罪
　　啧！
　　你这嘴太毒了！她笑着摇了摇头头
　　姚念汐以后别再提江临一中了，我烦！夏年芸盯着她眼晴说！
　　好！抱歉，我不知道这个高中你讨厌，我以后绝不提，我发誓！姚念汐竖起三根指头！

　　好了别闹了走吧！
　　好嘞年芸
　　而高速收费站
　　姜遇抬眸，目光瞬间锁定
　　他抬手示意同事警戒，自己缓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同志，禁毒例行检查，请熄火、所有人员下车，配合我们查验车辆和身份

　　那辆银色面包车的引擎忽然发出一声闷响——司机猛地挂挡，车轮在积水里打滑，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司机没有配合也没有说话！
　　队友们瞬间围拢过来，有人拽向车门试图打开车门，有人举枪瞄准轮胎，对讲机里响起急促的支援呼叫
　　砰！
　　枪声炸开的瞬间，面包车的前轮应声瘪下去，车身猛地向一侧倾斜，重重撞在锥桶上，姜遇重重摔倒在地上，血液从手掌心流出
　　——姜遇开枪了
　　后轮胎被打破，成包的白色粉末小袋从缝隙里滚落出来，摔在积水的地面上，包装袋裂开，细白的粉末散落，漫出一片刺眼的白
　　……果然！
　　姜遇撑着地面爬起来，掌心的血混着泥水往下淌，他却顾不上包扎，走向熄火的面包车……
　　数十名缉毒警举枪围着车混乱的声音传到各处:把枪放下！双手抱头！他们的声音聚在一起，严肃要有力
　　快！把枪放下！
　　把枪放下！
　　双手抱头！不许动！
　　而姜遇蹲在地上，止住血，立刻掏出手机用不同方向拍毒留证，
　　他对着刚来的新同事说:别踩进去，先拍照，他头也不抬，将混着泥水的米粉毒品一点点装进袋里又从完整的包里倒出一点纯米粉，装进另一个小袋这袋是对照，别搞混了！
　　他把两个袋子套进防潮袋，封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和时间，带回队里连夜送检！
　　不准收队！他忍着痛对队员下完命令和其他队员压着毒贩上了警车
　　警车碾着积水驶进缉毒大队的院子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姜遇刚推开车门，就被迎面走来的王队攥住了胳膊，小江！你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其实姜遇为了保护妹妹和夏年芸改了名字:江砺！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还在渗血的纱布，又瞥了眼被队友押着的毒贩，声音哑得厉害：拦车时摔的，没事，先处理物证！
　　你先给我去处理伤口！处理完了你亲自审问
　　好！江砺转身看着毒贩被压到审讯，就离开……
　　忍着点，这伤口深，得缝两针，护士的声音很轻，手里的针已经穿好了线
　　江砺没吭声，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分针已经走过了六点，这是他的理想，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即便以后失去生命……也值
　　江砺站起身，攥了攥拳，纱布勒得伤口发紧，却让他更清醒，他推开医务室的门，走廊尽头的审讯室，看不出是仇恨还是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过去，推开门的瞬间，声音稳得像山：好了！
　　……
　　江砺坐在嫌疑人对面，拿笔敲了敲桌上的称重单，声音冷得像冰：21.3公斤，死刑起步，你清楚后果
　　你应该清楚，在中国，对毒品是零容忍，21.3公斤□□，足够判你十次死刑，现在你只有两条路：要么交代把使唤你的人说出来，争取立功减刑，要么死扛到底，你选!即便江砺知道他即便戴罪立功，他仍然是死刑！他想毒贩也应该清楚
　　最多只能争取从“死刑立即执行”改判为死缓，所以他肯定不招
　　白炽灯的光刺得人眼晕，毒贩的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指节抠得椅面发白，指缝里渗出汗珠
　　江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审讯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在倒计时
　　我说……我全说……他终于还是奔溃了
　　我儿子才四岁，他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救救我儿子，我是迫不得已啊……他们拿我的儿子威胁我！
　　你儿子在哪？
　　在……在他们手上，他们会杀了我儿子的，毒贩的肩膀剧烈颤抖，眼泪砸在椅面上
　　在……在城郊的废旧砖厂最里面那间窑洞……他们派了两个人看着，说我要是敢泄密，就把我儿子埋在窑里……

　　江砺立刻按下桌角的对讲器，声音冷硬果决：通知特警队，立刻出发去城郊废旧砖厂，解救人质！告诉他们，孩子安全第一尽量避免正面冲突！

　　他转回头，看着眼前崩溃的男人，语气稍缓却依旧锐利：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江沉舟的所有信息都写下来——这是你能给你儿子留的最后一点活路，但是你活不了
　　毒贩趴在桌上，笔尖抖得几乎握不住，眼泪晕开了纸上的字迹，却还是拼尽全力写下每一个字：江沉舟的手机号、交接仓库的地址、甚至还有他藏在身上的备用钥匙……
　　……
　　姓名：蒋丞
　　性别：男
　　年龄:28
　　家庭：妻子已离世，大女儿3岁时夭折，小儿子（4岁）被贩毒团伙挟持为人质
　　罪名：运输毒品，携带枪支，袭击缉毒警，（涉案21.3公斤□□）
　　判决：死刑，因戴罪立功（配合解救孩子、指证毒枭江沉舟），改判死刑缓期六个月执行
　　为什么不报警？！
　　害怕！
　　运毒就不害怕吗？
　　也怕
　　才28岁，如果你报警了，没有运毒……
　　我儿子会死！！！
　　毒品会毁掉万家灯火
　　我知道,我甘愿受刑！我心甘情愿死刑！
　　你干愿受刑，可是每个警察的家属干愿吗？你的这一错会害死无数人的孩子知道吗！
　　……
　　如果你当时报警了，你儿子和你人生或许不一样了，报歉，法律公平公正，做不到对一些人怜悯，你儿子包扩三代直系亲属,考不了公务
　　我……
　　如果毒枭丧尽天良给你儿子注射了毒品，你儿子会去戒毒所，有多难受谁都不清楚！
　　我……他彻底失败了，成了一个失败的公民，失败的父亲，失败的亲戚，他这一个失败的人生！
　　我就知道！求你！他红着眼眶说:不…不要让他知道他的爸爸是毒贩好吗……他的声音颤抖面色恐惧……

作者有话说

　　好邪恶的我，文笔有些不太好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