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槐香中学2 点人数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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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钟的滴答声成了教室里唯一的活物，19:50的指针冷硬地卡在钟面，每一下跳动都碾着人心尖的慌。路平遥指尖抠紧语文书页，纸边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余光不敢再瞟地面的两具躯体——那骤然寂灭的模样，彻底掐灭了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死亡从不是遥远的词语，是此刻悬在头顶的刀，碰线即落。
教室后门的门轴突然发出一声轻响，细弱如羽毛擦过木头，却在这连呼吸都要掐断的死寂里，炸得人耳膜发紧。没有推门的动静，那道身影像融进了槐花香里，悄无声息地飘进了教室。
是值日生。
路平遥瞬间绷紧背脊，第六条规则在脑海里炸响，目光死死钉在课本上的铅字，连眼睫都不敢颤一下。身旁的夏栖砚依旧是那副半垂着眼的模样，指尖轻抵书页，呼吸匀净得像根本没察觉来人。
说真的路平遥有一百万种理由合理怀疑这个人学会了睁眼睡神功，不然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值日生的身影停在讲台前，蓝白校服洗得发灰，长发垂落遮住整张脸，看不见五官，周身裹着浓得发苦的槐花香，比窗外飘进来的味道烈上数倍，熏得路平遥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没看地上的尸体，也没扫过满教室的玩家和人偶，只抬手拿起粉笔，指节泛着青白色的冷，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着数字。
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每一下都像在刮磨人的神经。
1、2、3……40、41、42。
不多不少，刚好是班级成员。恰巧的班级成员让槐花香更加浓重，好似表达了值日生的不满
路平遥屏住呼吸，手心沁出的汗濡湿了书页。他敢肯定，壮汉和那个抠桌男生没倒时，教室里算上人偶足足四十四人，可值日生的数字，却精准卡在了四十二。难道违规死掉的人，本就不算在定员里？还是那最初多出来的两人，从一开始就是副本用来“清理”的变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讲台后的值日生突然顿住了。
粉笔停在42的最后一笔，她没动，长发垂落的弧度微微变了，像是……抬了头。
路平遥的心脏猛地揪紧，他知道自己的性格，看个鬼片都会关掉声音捂住屏幕，不像别人还会漏个指缝，他只会想把手机丢掉。可此时他却抑制不住抬头的冲动。
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好奇心！
“别抬头。”夏栖砚的气声贴着耳廓传来，他的手按住路平遥的头，低得几乎融进滴答声里，“规则六，不许对视。”
路平遥强迫自己把目光重新压回课本，可眼角的余光还是能瞥见，那道立在讲台前的身影，正朝着教室中间的方向，缓缓转动。
不止他，其他活着的玩家也都绷到了极致，有个女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闷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又立刻死死捂住嘴，连身体都不敢抖。
教室里的人偶依旧垂着头，脊背僵直如冰冷的雕塑，可路平遥却莫名觉得，那些没有眼白的黑瞳，似乎都跟着值日生的动作，悄悄转了方向。
槐花香突然变得浓稠，裹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贴在人的皮肤上，凉得刺骨。路平遥的后颈沁出薄汗，被夏栖砚的手指按着，那点微凉竟成了唯一的支撑。他能感觉到身旁人的呼吸，依旧匀净，可扣着他后颈的手指，指节却微微泛白——夏栖砚也并非全然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身影终于停下转动，重新抬手，拿起黑板擦，开始擦去黑板上的数字。
规则十一生效了。
路平遥几乎是凭着本能，立刻放好书，脊背坐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黑板，不敢有半分偏移。身旁的夏栖砚也同步动作，坐姿端正，只是扣着他头的手指，悄悄收了回去，落在桌沿，指尖轻敲着桌面，节奏和挂钟的滴答声，分毫不差。
黑板擦划过黑板的声响，单调又机械，数字被一点点擦去，那道身影的动作很慢，慢得让人心里的慌，一点点堆起来。路平遥的目光盯着黑板，视线却开始发飘，他总觉得，值日生的长发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那道视线，凉得像冰，黏在他的后背上，甩都甩不掉。
突然，他的耳畔响起一声轻唤，细细软软的，像女生的声音，偏偏精准喊出了他的名字：“路平遥……”
声音贴着耳廓，带着槐花香的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第七条规则瞬间砸进脑海，路平遥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死死攥住桌沿，指甲掐得生疼，强迫自己保持端坐的姿势，不回应，不转头，连眼皮都没敢眨一下。
那道唤名声又响了一遍，这次更近了，像是就站在他的身后，呼吸都要贴在他的后颈上：“路平遥，看看我啊……”
路平遥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校服贴在皮肤上，凉得难受。夏栖砚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侧头看过来
“别理。”夏栖砚的气声再次传来，“她在引你违规。”
话音刚落，那道唤名声突然变了，从委屈的软声，变成了尖利的嘶喊，刺得人耳膜生疼：“路平遥！你为什么不看我！”
嘶喊声在教室里炸开，可奇怪的是，其他玩家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盯着黑板，连眼皮都没动。唯有那些人偶，垂着的头，微微动了动。
路平遥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目光依旧钉在黑板上。天知道，他这辈子没这么镇静过，眼泪都感动的想夺眶而出了，感谢他的面子，为了不露怯不仅大过了天还再一次战胜了他的胆小。
那道嘶喊声喊了几遍，见他始终没反应，终于渐渐淡去，槐花香里的那股凉意，也慢慢散了。
值日生擦完黑板，依旧没看任何人，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里，门轴轻响一声，恢复了最初的虚掩模样。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教室里的紧绷感才稍稍散去，有玩家瘫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又立刻捂住嘴，生怕触碰到什么规则。
平遥也松了一口气，他手心全是汗，连腿都有些发软。不过为了感谢面子兄，他装作也没什么的样子端坐位置上，侧头看向夏栖砚，藏起眼底劫后余生的后怕，准备开口说话，就被夏栖砚用眼神制止了——他指了指黑板上方的挂钟，指针刚好指向19:59。
还有一分钟，下课铃响。
而地上的两具躯体，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满地的血迹，提醒着所有人刚才的死亡不是幻觉。空气中的槐香更重量，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槐香冲击着所有人的嗅觉
路平遥的心跳还没平复，他拿起桌上的纸条，快速写下一行字：“定员是活的？死一个补一个？”
夏栖砚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指尖在纸条背面写下两个字：“人偶。”
路平遥瞬间明白过来。
那些看似冰冷的人偶，根本不是固定的，而是副本的“补位器”，只要有人违规死亡，就会有一个人偶消失，维持四十二人的定员。刚才壮汉和那个男生倒下去后，他注意到，有两个人偶，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
这个副本是活的。那人偶会是特殊的东西吗?路平遥搓着手指想着。平生第一次后悔因为胆小从不多了解这些东西。
正想着，20:00的下课铃突然响了，清脆的铃声划破死寂，在老旧的教学楼里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铃声落下的瞬间，所有的人偶，突然齐齐抬起头，没有眼白的黑瞳，齐刷刷地看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那个放着灰色日记本的空位。
路平遥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发麻的触感，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画面，模糊的光影里，有一个身影守着一个满是书本的房间，突然，他像是感受到了窥视，转过了头
心慌的感觉再次袭来，他赶紧移开目光，他转头观察夏栖砚，发现他也望着那个空位，黑眸像深潭，在沉思些什么。
没等他看出什么名堂，夏栖砚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他，在纸条上写下：“课间只有十分钟，记得别乱走，规则一哦”
路平遥点点头，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兜里。
课间的教室里，依旧没有半点声响，玩家们都不敢离开座位，只是各自低着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窗外的槐树枝，不知何时开始疯狂晃动，拍打着窗玻璃，发出“啪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想闯进来。
而路平遥也很快想起第四条规则，死死盯着桌面，不敢再看后窗一眼。毕竟不作不会死，他要老实做人。
可他也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从后窗的方向传来，黏在他的身上，还有一声极轻的叹息，混着槐花香，飘进了教室里。他感觉自己又要出汗了
十分钟的课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上课铃再次响起时，路平遥几乎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背脊，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从19点到23点，还有四个小时，还有无数的规则陷阱，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无面生。
夏栖砚缓慢的用指尖点着桌子，好像在数着时间，路平遥侧头望着这个过分冷静又沉默的人，心中萦绕的疑惑挥之不去。
挂钟的滴答声，再次在教室里响起，碾着时间，也碾着所有人的求生欲。
槐香依旧，只是那股甜腻里，藏着的杀意，越来越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槐香中学2
